因此……


    他被二號打得差點提前進機械報廢廠報導了。


    好在二號顧忌著6m還有點作用,勉強給對方留了點後路,僅僅是把自以為是的機械給打到了搶修都搶修不好,隻能暫時坐輪椅的程度而已。


    從被打老實了的瑪那吉六號處,二號也得知了一個令他震驚的消息。


    他的小先生,竟然是機械類人的程序深處,作為行動根源的“大人”,某種意義上完全程度上是機械的王!?


    但。


    那又如何呢?


    他想著,心中莫名有些柔軟。


    不管嚴淵到底是什麽人,有著怎樣的身份,那都是給予了他光明,他所摯愛的小先生。


    自己總歸是要保護先生的。


    毫無芥蒂地接受了嚴淵的隱藏身份的二號心中急切萬分,勒令著坐著輪椅的6m引路,急匆匆地趕赴了嚴淵現在所在的影視基地。


    小先生,他來了。


    隻是……


    二號和6m在影視基地的入口處便下了裝甲車步行,問詢了基地內的人類工作者後,兩台機械類人便朝著嚴淵錄製影像的攝影棚邁了過去。


    等到了攝影棚,二號按捺著重逢的激動,一把推開了大門!


    緊接著——


    二號:“???”


    他有些呆滯地看著此時的場景:不少穿著工作服的機械類人躺在地上,一邊抱著腦袋打滾,一邊還有氣無力地吼著“天籟之音”,而場內為數不多的幾名人類獵手更是橫陳在地,嘴裏甚至還冒著些疑似白沫的奇怪東西,看上去悽慘至極。


    二號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狀況,他將視線梭移,轉而去尋找他的小先生。


    他一心思念著的嚴淵,此時正一手拿著采音設備,一手摸著鼻樑,尷尬地站在攝影棚中央。在一眾倒地的機械中,他顯得格外打眼,頗為鶴立雞群。


    “小先……嚴淵?”二號有些急促地開口。


    聽到他的聲音,頗為訕訕的嚴淵趕緊轉頭望向了二號所在的方向。


    他也愣了。


    “小二?”


    二號覺得自己的引擎又開始瘋狂地加速轉動起來,他想,自己實在是太想念小先生了,想得引擎都要轉壞掉。忽然,二號急忙地垂下了頭,掩飾住了眼底湧動起來的狂熱與瘋魔。也許是近鄉情怯的心思作祟,二號這會兒竟有些害怕起來。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眼神一定很恐怖。


    二號並不想嚇到他的小先生。


    收斂住心中湧動的思緒,二號動了動嘴唇,恍惚間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止隻和先生分別了十年,似乎,他們之間的別離已隔了一世。千言萬語彙於心間,他最後竟然隻憋出了幾個字來:“……好久不見。”


    嚴淵撓了撓頭髮:“嗯……好久不見啊。”


    這時,坐著輪椅的6m也被機械瑪那吉給推進了攝影棚來。


    他望了一眼氣氛詭異的嚴淵與二號,又瞥了瞥倒了一片的機械類人,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之前被他任命,全權負責有關嚴淵的攝影工作的瑪那吉攝影師陳屍在地,嘴裏還念念有詞。6m讓機械瑪那吉把自己推過去,這才聽清了對方在說什麽。


    “啊啊啊,太好聽了大人,世上竟會有如此仙樂,我真是三生有幸才得以傾聽您的歌聲……”


    6m:“……”這傢夥頂在一副要吐白沫的模樣在瞎bb些什麽玩意兒啊?


    思考無果的6m隻得把希望寄託於在場除了嚴淵之外,唯一一個還屹立在攝影棚中的傢夥。


    頭上頂著看上去極像帽子的綠色塗漆與一根長天線的大頭機器人抱著一隻已然暈厥過去的赤色柴犬,孤獨地佇在攝影棚的最外圍,看上去頗為遺世獨立,那沉凝的身影,若是換個姿勢,估計能去競爭《思考者》第二。


    “出了什麽事情?”6m蹙眉問詢。


    沒有脖子,又或者說頭與軀幹間的關聯紐帶過短以致於基本看不到的禿瓢機器人緩緩地轉了過來。


    “還是放棄吧。”大頭機器人僵硬地發出了聲音。


    6m疑惑:“放棄什麽?”


    大頭機器人抱緊了已經奄奄一息的小柴犬。


    它抬起橢圓的機械臂,顫抖地指向了有些不好意思,摸著鼻樑假裝在看風景的嚴淵。


    “年薪過億的調音師都救不了這傢夥那毀天滅地的走音啊……”


    聽到這話,原本倒在地上挺屍的馬納吉攝影師忽然迴光返照,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高呼著:“不!不會的!大人的聲音明明如此的明媚動人,感人肺腑,大人他怎麽可能跑調,一定是原曲的編曲有問題!”


    嚴淵:“不是……”


    “大人的歌聲,那是遠超塞壬之歌的存在啊,這是世界的美聲!”


    嚴淵:“我沒有……”


    “你覺得不好聽肯定是因為你的采音係統壞掉了!!!”


    嚴淵:“……”


    二號和6m都有些疑惑,原本劍拔弩張,互相看不順眼的兩台機械難得的麵麵相覷了一回。最後,還是二號試探性地開了口:“嚴先生……之前,您應該是在錄歌吧?不知道能不能請您再唱唱呢?”


    “……你確定?”


    二號點點頭。


    嚴淵有些為難,但是看看又是好奇,又是期待的二號,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好吧,現在跑已經晚了。”


    ……


    嚴淵一直知道他唱歌唱得很垃圾,這大概是他全身上下最明顯的缺點了,沒有之一。


    有的人唱歌要錢,有的人唱歌是要命,嚴淵唱起歌來,卻是索命。曾經在他還是一名聯邦的榮譽軍官時,他的副官就曾經對他做出過這樣的評價:


    “如果歌聲可以成為武器的話,嚴淵大概就是能毀掉世界的量子武器吧。”


    說實話,其實嚴淵唱歌並不怎麽跑調,因為肺活量出色,他也飈得了高音,且唱歌的時候沒有明顯的走音與破音。隻是……造成嚴淵的歌聲如此感人的唯一原因,就在於……


    他。


    有著能把好端端的小清新情歌給唱出農業重金屬味道的迷之能力。


    拿著采音設備,自我感覺良好地唱完一曲後,嚴淵忽然有些忐忑起來。雖然他唱歌難聽是事實,但人這種生物總是希望得到承認的,像途那樣直截了當的批評還是讓他不太愉快。至於機械們的尬吹……嚴淵覺得他們還不如像途那樣直接抱怨呢。


    唱完之後,嚴淵滿懷期待地看向了在場的另外幾台機械。


    “怎麽……樣……”


    嚴淵的話卡在喉嚨裏了。


    6m的情況倒是不錯,雖然一直抱著腦袋,喃喃自語著“明明應該很好聽但我為什麽會欣賞不了”以外,大體還算看得過去,沒有像其他機械那樣倒在地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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