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惹到貓了。  他趕緊打字,消息還沒發出去。  鬱寒:[貓這幾天很焦慮,可能是想你了。]  溫糯白看到這句,打字的手停下,心裏一軟。  再次點開視頻,白貓急得喵喵叫,這貓一見他就很黏,一次都沒伸過爪子,但每次都乖乖窩在懷裏。  是隻很聽話的小貓貓啊。  手指點了點視頻上的白貓。  他也想貓了。  可是現在拍戲。  溫糯白歎了口氣,發語音:“哥哥,這段時間忙不忙,白貓有沒有好好吃東西?”  白貓聽到手機裏溫糯白的聲音,興奮叫了兩聲,溫糯白在,它就不用吃個魚幹還這麽屈辱了。  鬱寒看著貓發亮的雙眼,蹲下來把魚幹遞過去,溫聲說:“你聽錯了,他不在。”  他在拍戲。  白貓如願以償得到了魚幹,聽到了聲音的人卻沒來,失望轉了轉圈,爪爪毛臉,叼著魚幹跑回窩了。  鬱寒就著蹲的姿勢,往地上一坐:“白白,介意哥哥去探班嗎?”  “帶著貓一起。”  溫糯白看到回複,趕緊點開聽,是語音,低沉磁性的聲音,鬱寒問他介不介意來探班。  當然不介意啊。  溫糯白發完消息,頭埋進枕頭裏。  他覺得鬱寒其實是很強勢的收斂,譬如鬱寒大可直接過來探班,但他會問溫糯白,這種強勢底下掩藏的讓步,讓人完全沒辦法拒絕。  按照溫糯白小號,那個作者號下粉絲說的。  就是,鬱先生很會。  撕衣服的戲,安排在了下午,鍾導要那種黃昏時候,朦朧撩人的欲感。  劇組裏的氣氛很沸騰。  溫糯白……也很沸騰。  本來自己會心如止水,但是這場戲一是李積銀這個人物轉折點,都期待著看。  二是這個戲真的有張力,尺度大不說,人物那種糾纏的感情。  這次難得把溫糯白拉來講了戲。  鍾導不愛講戲,他如果不滿意,就會讓演員一遍遍重演。  這幾天,重演最多的就是溫糯白,但是鍾導沒對溫糯白不滿,溫糯白也適應良好。  鍾導現在真是越來越看好溫糯白:“你知不知道這部戲,要體現得是什麽?”  溫糯白答得很快:“欲望。”  李積銀的野心和複仇的欲望,他要複仇他要向上爬,而看的人,會被勾起憐憫,或者還有,其他說不清楚的欲望。  誰知道呢?  幾種欲望層層交疊,熊熊燃燒。  鬱寒是中午到的,製片說讓他吃頓飯,他拒絕了,安頓好後,抱著貓去了片場,隨行的隻有徐助理。  鬱寒的到來,引起了劇組的騷動,工作人員動作都放輕了,連演員和助理的說話聲都壓小了,盡管鬱寒十分低調,但是稍微了解點,都知道這人,和表麵完全不一樣。  男模一樣的身材,深刻的五官,看著衣冠楚楚,但是作風極硬,普遍認為是個閻羅。  鍾導還是給投資人麵子的,過來和鬱寒搭話。  連製片都搞不明白,鬱寒從來很少和娛樂圈扯上關係,每次扯上關係,不是他的公司簽下影帝影後,就是哪個小明星爬床被他封殺了。  圈內知道這是有點誇張了,但是誰不會多少敬畏點。  鍾導斟酌著問:“您來?”  “看看進度,”鬱寒說:“我對這部劇的拍攝很有興趣。”  哦,原來是一時興起。  鍾導放下心:“那行,您等會兒坐我旁邊,監視器那兒看得清楚。”  鬱寒抱著貓點了點頭。  白貓也是個見過世麵的貓了,或許是在被鬱寒撿回去前是隻野貓,不是很怕人,埋著貓貓腦袋,睡得很香。  溫糯白在上妝,他抓緊時間進入情緒。  上好妝就被推到拍攝的地點,溫糯白站在石頭前,琢磨著站位和鏡頭,轉頭一看,鬱寒抱著貓竟然就在監視器旁邊站著。  溫糯白:!  劇組的人太多了,溫糯白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然要被人發現。  溫糯白最近總自費買點吃的喝的給工作人員,在劇組裏名聲很不錯,旁邊的工作人員搬著道具,跟溫糯白說了句:“是投進人來探班,看個新鮮,白哥不用緊張。”  溫糯白“嗯”了聲。  其實他心裏都要炸開了,跟煮了鍋沸水一樣。  他知道鬱寒回來探班,但是這一天……  燈光打起來,鏡頭也開始運作。  宋致逸對他比了個手勢。  黃昏的光影落在溫糯白的身影上,他盤著發髻,一根銀簪上墜著個紅豆玉墜,雪白的袍裙被光映襯成朦朧昏黃的色澤。  李積銀算好了時間地點,要在這兒撕衣服露出傷口,讓將軍府的大公子宋玨上鉤。  怎麽就趕上這場戲了。  溫糯白閉了閉眼,臉忍不住發燒,顯出一點紅澤。  “咦?”鍾導看著監視器裏溫糯白一閃而逝的羞恥神情:“這感覺對了啊。”  欲感可不是靠拍,也不是說隨便哪個人撕個衣服就有看點了,要是人物心底情緒勾上來的,泛到表麵,那絲撩動人心感。  場記打了板。  溫糯白輕吸口氣,迅速讓自己進入到角色裏。  他靠坐在嶙峋的石頭旁,靠在那兒看黃昏,臉上的表情漠然,直到,靴子他在石板路上傳來的細微響動出現。  李積銀的神情變了,他坐直了身,低垂眼,默不作聲,右手搭在了肩膀上的衣服,他眼裏閃過在火焰裏被燒灼的身影,還有落到他身上的血液。  “跑啊,小少爺,跑啊!”  他的乳母,被人拖著,刀往她身上紮,血液濺到出來,麵容猙獰讓他跑。  雪地裏隻有他一個在跑,驚慌跪在地上,最後刨了個雪坑,把自己埋進去,才躲過一劫,也是九死一生。  夏侯家的人都是一群畜生,李積銀眼裏閃過一絲悲憤。  他活著,就是為了報仇。  手上用力,雪白的袍子被撕開一個口子。  那邊的腳步聲停了。  李積銀隻做不知,細長白皙的手指,捏著袍子的一角,往下扯,他扯得動作很慢。  鍾導全神貫注:“鏡頭給李積銀的肩,還有袍子。”  雪白的袍子,落下堆疊的弧度,還有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某種隱秘的欲望。  被打開,被引誘。  鬱寒抱著貓,看著監視器裏的一幕,溫糯白的皮膚極白,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發著光,鎖骨跟著動作細微的動,晃人眼。  真的,很勾人。  片場一點聲都沒有,都看著場中間。  袍子一點點落下,終於出現那道傷口,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血,在雪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料想人該有多疼,偏偏扯袍子的人半點不曾感覺。  肩骨顫動,跟隨著人的動作,或者心緒。  宋玨上前,嗓音幹澀:“是誰?”  李積銀似是猛地驚醒,連忙回頭,被宋玨直接掐住了下巴,李積銀的唇在顫抖,仰起來的脖頸脆弱,眼是濕的,瞳孔淺到,有種透明感。  “眼神!”鍾導站起來,看著這一幕緊張道。  調度鏡頭的人立刻懂了。  李積銀捏著袍子的手一抖,整件袍子鬆垮落下,隻是胸前綁著束胸,袍子半掩著,大片的皮膚露出來,光線下細膩的觸感,臉很紅,李積銀驚慌過後就是掩蓋不住的羞澀之意。  他整個身體都在輕微的顫抖,像塊易碎的瓷器,又引誘著人上手把玩。  想占有。  “奴婢,疼。”  顫音和哭腔消弭在黃昏裏,讓人心裏跟著跳。  宋玨,上鉤了。  監視器旁邊,鬱寒的喉嚨緊了緊,他清醒知道,那是溫糯白演的角色。  心髒止不住跟著直跳,但是,那也是溫糯白。  鍾導特意隻安排溫糯白這場戲,讓他能夠有情緒緩衝餘地。  溫糯白下了戲,趕緊去換衣服,匆忙套上針織衫和牛仔褲,跟劇組裏的人說了聲,看著小徐助理筆著的手勢,就往片場右邊走。  這是個很大影視城,目前隻有他們這個大劇組和兩個小劇組,空得很。  溫糯白跑在搭建的木質走道上,突然被人扯住手腕,拉進一個小道裏,溫糯白腳滑了下,緊接著整個人被反摟在懷裏,熟悉的木香,是鬱先生。  黑暗裏隻剩溫糯白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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