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正麵無表情的望著小姑娘手上的紙片,上麵的兩名主演挨得很近,條幅的底色是粉紅的,周圍還貼滿了愛心泡泡。顏涼被那外套捂出了一身汗,一上車就忙不迭摘下了口罩:“……你怎麽來了?”“怎麽,”心情不佳的大少爺冷笑了一聲:“我不該來嗎?”“我沒這個意思。”顏涼扯過一張紙巾,擦去鼻尖的汗。“隻是有點意外……”“意外什麽?意外我會特地來“捉奸”嗎?”秦淵眯起眼睛:“我再晚來一會兒,你倆是不是已經滾上【】床了?”顏涼皺起眉:“我為什麽要和別人上【】床?”大少爺倒抽一口氣,恨不得伸手掐死他……他好不容易穩住了情緒,隻覺得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你tm問我?”“畢竟我並沒有這麽做。”顏涼不緊不慢的開口,他將被汗水打濕的紙巾仔仔細細疊成了正方,丟進手邊的垃圾桶裏。“為什麽你會這麽認為呢?”秦淵黑著臉狠狠瞪了他一眼,將先前搜到的視頻打開,把手機丟到他身上:“證據都在這裏了,你還想抵賴嗎?”顏涼頗有點好奇的看向屏幕,卻在發現隻是同人剪輯後有些哭笑不得,他下意識想要招招手,抬到一半時發現這個動作有點不妥,隻好主動坐過去了一點兒。“這一塊,”他將視頻暫停在他們親吻的那一幀:“這是我電視劇裏的一幕,是軟件合成的……原本這個位置的人不是江舒,而是電視劇的女主。”說著他又將原片找出來,結果秦淵看完一巴掌拍飛了手機:“你居然真的親她!”顏涼:“……不是,那什麽,這是我的工作……”他試圖解釋,但秦淵似乎正在氣頭上,狂躁的情緒讓他雙眼充血,英俊的眉眼被怒火浸染,眼神中帶著赤裸裸的殺意。顏涼隻覺得像是被什麽大型猛獸鎖定了一樣,下意識放輕了聲音:“劇本上是這麽寫的……秦少,我是個演員,我得敬業。”秦淵微微揚起下巴,他的目光陰鷲,輪廓分明的下頜繃緊成一條直線;金主沉默的審視了他一會兒,一字一頓,啞聲開口道:“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從身份、到地位、到越來越好的資源以及團隊,再到資本的運作與推廣……他是他一手捧紅的明星,是他的閑來無事的玩物,他可以讓他揚名立萬,也能讓他一落千丈。“別忘了,你還有你妹妹。”秦淵說:“我以為你知道什麽是本分。”顏涼沒有說話。他隻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思緒萬千,不見恐慌,亦不見悲喜。甚至是有些冷漠的、失望的,像是有薄冰在那幽深的灰瞳中碎裂開來,露出之下湧動陰冷的潮水。但很快,那長長的睫羽緩緩落下,淡色的嘴角彎起,他露出一個笑容。“那還請您來告訴我,”顏涼微微歪著腦袋,反問道:“您想要的究竟是一個人,還是一隻被豢養的金絲雀?”作者有話說:這是補昨天的,下一更在晚上。可能有che……第36章 秦淵被問住了。他就像個任性要糖吃的孩子,隻是貪戀著糖塊化入口中的一點兒甜味,卻從未想過糖也有酸的、也有苦的,也是需要選擇的。所以當有人第一次問起“你到底想要什麽”的時候,他一時間竟回答不上來,因為在他的潛意識中糖永遠是甜的,就像情人永遠應該乖順老實,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針尖對麥芒的發出質問。哪怕顏涼從語氣到神情始終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得讓他陌生、甚至有點……秦淵下意識抬高了目光,他凝望著青年頭頂的發旋,又落在身後的窗外,不斷有人好奇的伸頭看向這輛高調的豪車,其中不乏有顏涼的粉絲。她們好奇的望向漆黑的車窗,低聲討論著什麽,麵上滿是笑容。於是那滔滔不絕的怒火化成了扭曲的欲望像是報複性的,他伸手搬起對方的下巴,一字一頓開口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和我談這個?”下頜傳來一陣疼痛,顏涼有點艱難的舔了舔幹燥的唇瓣,語氣平穩:“適當了解客戶的需求,才能提供最好的服務……就像是角色扮演那樣。”“角、色、扮、演。”秦淵眼裏充血,緊咬的後槽牙發出“嘎吱”聲響,在大腦尖銳的疼痛中,似乎有什麽在眼前一閃而過,是那些看似溫馨美好的、他們一同生活的畫麵。如今卻像是年久失修的油畫,顏料開裂,讓美好不再那般純粹。在一陣輕微的眩暈裏,大少爺的嘴唇煽動了幾下,喃喃似的問了一個問題。但那就像是無意識的舉動,不等顏涼回答,他便陰沉了臉色,寬大的手掌扣住青年汗濕的後頸,將對方的臉狠狠按了下去。……顏涼說不出話來,被動的承受了這一切,他濕漉的眉心微微皺著,劇烈的咳嗽讓肺部灌滿了空氣,呼吸都帶著辛辣的刺痛,但以上的種種似乎都無法蓋過內心的失望。於是那被刺激狠了的眼眶微有些發紅,當秦淵扳起那張狼狽不堪的臉時,清晰地看見了對方眼中隱約浮現的水漬。年輕的金主怔住了,這一刻,所有的陰霾在他臉上消散,有些失措的大少爺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慌忙張用衣袖擦去了顏涼臉上的汙漬。“我……”他想說對不起,想說我不是故意的,可高潮的餘韻還未散去,耳畔的轟鳴聲似乎更大了些,與他怦怦直跳的心髒合奏。秦淵的眼前突然閃過許多片段,像是遙遠被封塵的記憶掀起了一角,撲麵而來的灰塵讓他眼前發黑,竟有那麽一瞬失去了意識。……但很快,他又在劇烈的頭痛中醒來,恍惚間本能將顏涼摟進了懷裏。“……別哭。”男人沙啞的聲音莫名有些哽咽,回蕩在顏涼耳畔,卻如一顆種子,死死紮進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裏。於是精疲力盡的青年微微抬手,輕輕地擁住了金主緊繃的後背,安撫似的拍了拍。“我沒哭。”被蹂躪過得嗓子仍有些嘶啞,顏涼用力吞咽了一下:“我也沒事。”秦淵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渾身肌肉緊繃,像是受到刺激後應激的大型猛獸顏涼不得已輕撫著對方繃直的後頸,歎息似的開口:“我和江舒,什麽也沒有。”“和那些演員也是,如果你不願意,我以後不接吻戲了。”“別生氣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