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晚的慶功宴,他卻缺席沒能參加,說是身體不適,實則卻是被秦淵私下接走。還是那個熟悉的包廂,還是那幾張熟悉到讓人反胃的麵孔,顏涼身上還穿著領獎時白色的西裝,領口都未來得及解開,紐扣一絲不苟的扣到了最上。他站在門口,身後是走廊投下的光源,將男人修長的身影拉進黑暗裏。“哎呦,這不是我們“最佳新人”嘛。”不知是誰先一步開口嘲笑道:“怎麽不在你的舞台上待著,跑來咱們這兒作甚呢?”“這你就不懂了,”另一人接話道:“這不是好不容易拿了獎牌,過來衝著主子搖尾巴感謝呢麽,不然一個婊子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個人才了?”話音剛落,屋內響起一陣哄堂大笑,無數雙充滿惡意的目光落在顏涼身上,但後者卻像是已經習慣了似的,目光直直望著被簇擁在正中的男人身上,微笑著打了聲招呼:“秦少,晚上好。”……他為什麽不生氣呢?秦淵捏緊了手裏的酒杯,突然覺得那人的笑容十分刺眼。就是這樣的態度,才會讓他自作多情的誤會……秦淵沉下聲音:“過來。”待顏涼照做,年輕的金主微微抬起下頜,倨傲道:“你打算就這麽讓我抬頭看著麽?”於是那純白色的身影停滯了一瞬,緩緩地、一點點的屈下身來,顏涼單膝跪在秦淵麵前。分明是侮辱性的姿勢,筆挺的脊背卻讓他看起來像個被授予了王命的騎士,虔誠且神聖,哪怕他效忠著一名暴君,也仍是如此。一定是那身白西裝太礙眼了秦淵不耐煩的想著,於是勒令對方脫掉了外套。顏涼依舊照做了。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雙淺灰色的笑眼中仿佛真切閃爍著什麽感情似的,隻是很快,濃密的睫羽緩緩垂下,青年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扣上了領結,一點一點拉扯開來……被抽出的領帶落在了地上。在眾人嘲諷的噓聲中,他脫下了那西裝的外套,任憑有誰將紅酒潑上,將那白色弄髒。再然後便是馬甲,以及襯衫,隨著衣扣一顆顆解開,光滑蒼白的皮膚暴露在五顏六色的燈光下, 顏涼神色從容,唇角的笑意甚至沒有淡化半點兒,仿佛他周圍肆意奚落的人們都不存在,他的眼裏隻有秦淵,也隻剩秦淵。有人罵他婊子,有人將酒潑在他光裸的身上。刺激性的酒液順著發梢淌下,顏涼不得已半閉著一隻眼,臉上肆意蔓延的水漬讓他看起來分外狼狽,劃過眼角的那一滴紅酒,綴在那顆小小的疤痕上,如同血淚。……秦淵終於還是伸手,將人從地上,拉進了他滾燙的懷裏。顏涼的身上充斥著濃鬱的酒味兒,光裸的皮膚被空調吹拂得冰涼如玉,秦淵握著那人纖細的腰肢,複而板正青年滿是酒漬的臉頰,深深一吻。那吻如同流星墜下,帶著一路劈裏啪啦的火星,伴隨著曖昧的水聲回蕩咫尺,多少也有了些狎昵的味道。顏涼卻並不掙紮,他甚至反手勾住了金主的頸脖,卻未使勁兒,半拒還迎的掛著,微涼的掌心摩擦著那人汗濕的側頸,像是在安撫一隻發情的獸。而那晚最終的結果仍然是一響貪歡,次日醒來時,顏涼拖著酸痛的身體匆匆上工……他們之間沒有交流,亦或許是秦淵下意識排斥著交流,他們已經很少在僅有兩個人時見麵,除了疼痛大於快感的歡愛之外,幾乎沒有更多的言語。隻是偶爾的,顏涼還會給秦淵發一些簡單的慰問,有時是簡單的打招呼,有時候又是提醒注意吃飯休息,盡管語氣多少有點兒列行公事的意思,秦淵也從未回過。他卻像是找到了什麽樂趣一樣,津津有味、上班打卡似的一天不落。從葉黃到葉落,再到來年抽出新鮮的嫩芽,某日宿醉之後酒醒的秦淵迷迷糊糊睜開了眼,打開手機,仍舊能看見一條簡簡單單地:早上好。盡管這已經不是早上,大少爺仍有種心跳失衡的感覺,他黑著臉從床上爬起來,熟練地翻出藥片,就著水囫圇吞下……這種情況發生了好幾次,弄得他直接拉黑了顏涼,但後來時隔了許久,某日喝多酒精上頭,心血來潮的將人放出來,卻又在第二天準時準點的收到了消息。秦淵:“……”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以後,他將對方的微信設置為“接收但不提醒”。作者有話說: 今天回家休息不小心睡過頭了……otz接下來入v存稿會斷一下更新,這周內應該就v了!qaq希望大家不要放棄我!第26章 顏涼扯了扯脖子上纏了兩圈的圍巾,用多餘的布料遮住削尖的下巴,重新扶正了臉上的墨鏡,“小謝,到這裏就可以了。”謝晨光“哎”了一聲,熟練的打著方向盤,將車停在了路邊。顏涼從一側拉開門,看了眼麵前金碧輝煌的酒店,叩了叩車窗:“你把車開到馬路對麵去吧,我大概十分鍾就下來了。”小助理言聽計從的點了點頭,一腳油門將車開到前麵路口調頭,顏涼借著無人的夜色,匆匆橫穿過馬路。才剛到門口,便有侍從上來攔下了他:“先生,請出示邀請函……”“我是來接人的。”顏涼還想再解釋幾句,經理便已經匆匆趕到,親自將他迎了進去。“您可總算來了,”電梯裏,對方苦著臉向他道:“秦少今天可沒少喝,那群少爺們一瘋起來,咱也拉不住啊……”前段時間秦淵去醫院體檢,雖然沒有查出什麽大問題,但醫生說還是得注意一下了,畢竟他才而是出頭,還年輕的很……但還能放縱幾年呢?至於為什麽顏涼知道這些,是因為體檢的報告是秦淵親口指明讓他去拿的,結果在醫院差點被粉絲認出來,隻好又買通稿說是感冒了。他現在算是小有人氣,走大街上都有隨時被認出來的可能,但顏涼從不拒絕秦淵指揮他跑動跑西的“任務”,甚至久而久之已經養成了一種習慣……就像是不知哪一次開始,秦淵每次喝到爛醉,都是他親自來接就像現在,顏涼剛從劇組出來,妝都來不及卸,便直接叫謝晨光將車開到了這裏。電梯的鈴聲打斷了思緒。顏涼按了按臉上的墨鏡,在經理的帶路下,很快找到了秦淵。今晚是個大型的生日party,打印的橫幅還掛在牆壁上,根據現場“橫屍遍野”的狼藉,不難想象幾小時前這裏發生過什麽。而作為今夜的壽星,秦淵麵前的單獨擺放的小蛋糕全然沒有動過,融化的蠟燭塗滿了裱花。反倒是打鬧時飛濺的奶油沾染了他名貴的西裝。他倒在柔軟沙發的一角,長手長腿有些委屈的微微收攏了。麵色泛紅,正半夢半醒的垂著眼睛,一聽到動靜,就本能坐直了一點兒,爬滿了血絲的目光炯炯望著人來的方向。顏涼緩緩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秀的眉眼:“是我。”秦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怎麽……”他嘟囔到了一半,又似乎想起了剛才的那個電話,生硬的轉了話題:“……來得這麽慢?”顏涼好脾氣的伸手去扶他,解釋道:“有一場晚上的戲,我下班就過來了。”大少爺抿著唇,任憑對方費勁地將他從沙發上拽起來,顏涼將男人的胳膊架在肩膀上,一點一點地往外走。秦淵的身上有很濃鬱的香水味兒,混著酒精的味道,有些刺鼻。明亮的光線讓他衣領上的口紅印一覽無餘,再看看滿地歪七扭八倒著的小情人……顏涼一個不小心,踩上了一隻手。那手的主人嗷的一聲,差點沒跳起來,最終還是被酒精按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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