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公子真的是很不喜歡我。”加菲爾德努力不做出表情,木著一張臉,轉而對查理道,“先生,我先去醫院看看傷,改天再來找您匯報工作。”打人的是自己的兒子,查理也不太好留人,便讓加菲爾德先回去了,並承諾由他來支付醫藥費。加菲爾德一走,蘭德爾便把黑著臉的查理拋在身後,徑自回房間去了。他把褲兜裏的東西摸出來,是一隻新的通訊器。他倒是沒有讓加菲爾德帶這個過來,大概是加菲爾德怕他的通訊器被監控了,所以才特地帶了個新的過來。倒是有點小機靈。蘭德爾勾著唇角把玩了一下這隻通訊器,然後打開了書桌抽屜的暗層,將它塞了進去。以後肯定還會用得上的。喬希心情不太好,本來想出門去透透風,結果正趕上庫拉市戒嚴,便隻好待在房間裏悶了一個白天。等實在餓得受不了了,這才出門吃晚飯。今天白天全程戒嚴,主要是為了排爆,保證市民們的出行安全,到了晚上市內各個係統的運行就會恢複正常了。普萊斯一整天都沒見人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威廉所說在外頭和小情人見麵,結果正巧趕上戒嚴,所以才回不來了。喬希回憶起琉伊手腕上那條手鏈,越想越不舒坦。肖現在也每天都戴著它,因為那是他最敬愛的父親送的,他很珍惜。兩張相似的臉,兩條相同的手鏈,和兩個不同的身份,兩種不同的命運。肖和琉伊是有血緣關係的,結果一個成了被寄予厚望首富的繼承人,另一個卻成了被人當成替身包養的金絲雀。喬希覺得自己有些琢磨不透普萊斯的想法。他是收養了喜歡的女人的孩子之後覺得後悔了,才會去包養琉伊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豈不是對肖也產生了……那種感情?喬希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又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想要忘掉這個瘋狂的猜測。“你怎麽了,喬希?”肖從樓上的房間下來吃飯時,正好看見喬希在自己打自己,就多問了一句。肖的聲音驟然入耳,嚇得喬希一個激靈,立刻坐直了身體道:“沒有沒有沒有!啥都沒有!”“幹嘛反應這麽大?”肖輕輕地笑了一聲,在喬希對麵落了座,“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闖禍了?”喬希知道自己的反應看起來這麽心虛,肯定瞞不過從小一起長大的肖,便急中生智編了個借口:“……嗯,就是,不小心惹先生生氣了,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對不起了先生!先拿你當一下擋箭牌!“艾金原來會生氣啊,他看起來脾氣蠻好的。”肖把叉子戳進餐盤裏的小番茄,“他應該不是那種會斤斤計較的人吧,你先跟他見一麵,道下歉試試?”喬希趕忙點頭:“嗯嗯嗯好!”這一關就算是過去了。喬希邊嚼著牛排,邊抬眼悄悄地去看肖。肖似乎沒什麽食欲,把用來點綴餐盤的蔬菜都吃了個幹淨,但主餐牛排卻沒吃幾口。怎麽回事,今天牛排的味道還不錯啊。喬希有點擔心地問他:“哥……你吃不下嗎?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肖割了一小塊牛排,道:“這兩天胃口不太好,牛排有點油了,吃不太下。”“那我一會兒去跟保姆說一聲吧,我陪你吃幾天素。”喬希握住肖擱在餐桌上的手,隻覺得自家大哥又比從前消瘦了不少,“哥,你別想太多了。照顧好自己。”肖回握住他的手,微微點頭。不管怎麽樣,他還有喬希這個弟弟在。至少喬希,是真的把他當親哥哥的。吃完晚餐後,肖跑到二樓的陽台去吹風。這兩天他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沒什麽食欲,還經常覺得胸悶,今天便一直待在家裏休息。他以前不太常打抑製劑,這次發情期裏卻注射了不少,他隻以為這是注射抑製劑的副作用。肖望著深藍色的天幕,無力地歎了口氣。他真實身份的事,威廉的事,總是在心裏縈繞不去,實在是讓他很煩惱。今晚庫拉的夜空很是清朗,皎潔的明月灑下柔和的清光,鋪在納爾森家寬敞的庭院裏。肖低下頭,視線也跟著下移,卻發現自家的大門外似乎站著一個人。那人很快也注意到了站在陽台上的他,立刻抬起手朝著肖揮動起來。“洛茲……?”肖努力睜大眼,這才看清了那個人的模樣。馬上,他就接到了來自洛茲的電話。“我出差回來了。”洛茲道,“見一麵,可以嗎?肖。”“好……等我。”肖抓起通訊器,飛快地下了樓。納爾森家的大門向兩邊緩緩地敞開了,洛茲就站在一米開外的地方,朝迎麵而來的肖張開了手臂,把人結結實實地抱了個滿懷。洛茲是個十分英俊的alpha,留著一頭深棕色的頭發,雙眼是蔚藍的,唇邊總是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有寬闊的胸膛和令人安心的肩膀。“肖,好久不見了。”洛茲揉了揉肖柔軟的黑發。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梔子香,那是肖信息素的味道,洛茲喜歡極了。肖把腦袋埋在他胸口,悶悶道:“……半個月了。”“才半個月呢。”洛茲笑了一聲,垂頭吻住他。肖攬住他的腰,微微抬起頭來與他接吻。隻有心愛的人的信息素,才最能令肖平靜下來。纏綿一吻後,洛茲抬手碰了碰肖微紅的臉頰,道:“抱歉,肖。上次我不該在電話裏凶你。”“那幾天我心情也不太好,對不起。”肖靠進他懷裏。“發情期……你還好嗎?”洛茲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道。提到這個,肖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他知道他應該和洛茲坦誠相待,可是“被自己的弟弟睡了”這種話,他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我……很好。我注射抑製劑了。”肖說道。“那就好。”洛茲道,“不好意思,這次沒幫上你。”肖抱著洛茲的手卻忽然僵了一下。洛茲的這句聽起來十分客氣的話,好像一下子又把肖拉回了現實世界就算他們的身體挨得再近,結合得再緊,他們之間的關係都僅僅隻是互幫互助的床伴而已。“……沒事。”肖輕聲道,“下次……的時候,能陪著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