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年慌了,努力的想在腦海中呼喚貓甲,但是始終找不到那個感覺。


    就像……他真的變成了李真至一樣。


    他瘋跑著衝出了大樹的縫隙,又像是本能一樣翻過了圍欄。


    現在大概是半夜了,遊樂園外麵一片漆黑,懷裏彩色石頭造成的劇痛讓張三年冷靜了一下。


    遊樂園的大門關上了,也沒有人。


    張三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變成了李真至,他閉上了眼睛,感受著被夢境快要拉過去的感覺。


    還好,他還會做夢,他還是那個張三年。


    思考一會後,他趴在圍欄外麵以一種舒服的姿勢倒頭就睡。


    他來到了那條巷子,依無天定夢店的燈發出的光照在外麵,張三年走進了自己原來的地方。


    他驚喜的發現地上躺了一個人,還以為是自己,結果是吳大錢。


    張三年這時候有些泄氣了,他下意識的想把夢素握在手中,但是那裏沒有口袋。


    彩色石頭還在張三年懷裏發出劇痛,可能是張三年疼習慣了,沒察覺出來。


    匕首也沒了,老天這是要玩死他啊。


    無奈,張三年隻能晃晃悠悠的去外麵看看怎麽死才好了。


    走在黑暗的街道上,張三年突然有一個想法。


    既然李真至是土元素人,那自己可不可以去參加耐摔比賽呢?


    說幹就幹,張三年為了測試,就在路邊的垃圾桶裏翻到了一個破鐵片子,直接割了右手的腕。


    隨後,張三年直接把右手埋在了道路旁樹下麵的土裏,幾秒後張三年再次拿出來時,傷口已經好了。


    張三年見這一幕頓時欣喜若狂,隨後做完一些事就直接倒在地上睡了下去。


    再醒來時,他已經站在飛機上了。


    但是張三年沒有一點畏懼,就像是將要解脫一樣,在石大摔死之後,張三年隨著裁判一聲令下跳了下去。


    他睡著的時候往全身上下都抹了很多土,就算摔的粉身碎骨也能救回來,他倒要看看兩個都沒死誰是耐摔王。


    張三年在空中墜落時,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不對!墜落的速度太快了!太快了!!!


    等到張三年反應過來時,他的軀體早已經重重的打在了地上,身體的零件散落一地。


    他醒來了,坐在圍欄邊上醒來了。


    他許久沒有說話,許多灰塵飄落在他的臉上,他才淡淡開口道:


    “草。”


    ……


    與此同時,真正的李真至。


    他壓根就不熟悉這塊地方,加上夜晚的影響,他所做的前進隻不過是稀裏糊塗的在原地轉幾圈。


    沒辦法,他就學著來時候的樣子四處打轉,意外的摸到了他和小導遊一起鑽裏麵的那個垃圾箱。


    李真至感受著垃圾箱的材質,又向另一個方向爬行找到了兩個熟悉的垃圾桶。


    錯不了了,李真至現在是到遊樂園附近了。


    想到這,李真至嘎嘎一頓笑,隨後四處摸索著翻進了遊樂園。


    剛摔進遊樂園的花壇,李真至就感覺眼前一亮,他站起身來,眺望著周圍。


    現在總算是有一點夜晚的樣子了,不算是很黑,比外麵伸手不見五指的好多了。


    李真至頓時陷入了思考,外麵怕不是有什麽東西不能進遊樂園裏……是這樣嗎?


    管他呢,先去睡覺吧。


    就在李真至一路小跑準備去翻圍欄時,突然瞥見旁邊有一個似乎在這邊睡覺的人,李真至第一反應覺得是幫派人員夢遊夢的,他剛想把那人抱進去時便嚇出了一身冷汗。


    那個人跟他長的一模一樣,此時就睜著眼睛看向前方發著呆,衣服還一模一樣!


    他當即就想到了依和才,整個幫派裏他智商最高,肯定是他因為李真至這麽久沒回來,就在這裏放個假人嚇唬他,一定是的……


    想到這裏,李真至就不管了,到秘密基地裏找到自己的地方就直接睡覺了。


    張三年現在隻是睜著眼發呆,根本沒反應過來李真至剛才經過自己身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還以為個大黑耗子呢,都嚇得站起來了。


    一直在這發呆也不是個問題啊,原本的張三年到底去哪了呢?


    這麽思考著,張三年一路快跑翻過圍牆走出了遊樂園,又摸著黑走出了鎮子。


    果然如貓甲所說,這鎮子外麵就不黑了,相比之下就像來到了一處充滿光明的地方,至少對張三年來說是這樣的。


    他有一種預感,隻要翻過那山,一切會好起來的。


    說幹就幹,張三年用盡全身力氣跑到了山腳下,看著半山腰的寺廟,他有些說不出來的難受。


    “一步,兩步,三步……”


    張三年一邊上著台階,一邊數著自己的步數。


    這麽做是確認自己的思維還正常,但張三年顯然不正常,每次都是數到幾下就忘了。


    上山頂了,張三年就坐在涼亭裏,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往下看。


    他感覺真正的張三年就在那邊,並且……


    “我在想什麽啊,我才是張三年啊,哈哈哈……”


    張三年有些難受的捂著額頭苦笑著,現在誰都不在身邊,他能找誰說啊。


    “施主!施主你在幹啥啊!”


    小和尚的聲音從涼亭不遠處傳來,張三年沒回應。


    過一會兒,張三年感覺一把傘插進了涼亭座位的縫隙,蓋在了他的頭上,那小和尚就坐在他旁邊。


    “施主,我老早就看見你這麽晚還淋著雨上山了,山上有野豬,趕快下山吧。”


    小和尚拍了拍他的肩膀,張三年這時候才知道下雨了,並且他剛才坐的位置頂上還破了一個大洞,真倒黴。


    張三年剛想開口,又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是李真至的,索性閉上了嘴。


    “施主,你是有什麽心事嗎?”


    這小和尚一直喋喋不休,張三年輕飄飄的撂下一句:


    “做噩夢了,沒什麽。”


    然而即使是這樣,那小和尚也沒有絲毫回去的意思,他從懷裏掏出了一袋巧克力餅幹,裏麵有兩小盒,他拿出一盒吃了起來,另一盒遞給張三年。


    “施主,你肯定不是做噩夢才這樣做的,說說唄,指不定我還能給你提供點幫助。”


    聽著小和尚的話,張三年有些輕鬆了下來,他拿著那盒餅幹,專注的一塊一塊送進嘴裏。


    “你咋知道我不是做噩夢做的呢?”


    “看麵相嘛,我跟我爹學過。”


    涼亭裏頓時充滿了嚼餅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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