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死術,我是聽過的。


    但那隻是村口那位獨眼老人講的故事啊!


    那時候,我和秦柳還是穿開襠褲的小孩。


    我們很喜歡在那位孤寡老人家玩耍,他那總有糖吃,也總有好聽的故事。


    可現在有人跟我說,這種故事裏的傳說是真的?


    這太匪夷所思了。


    但我近來遇見匪夷所思的事還少嗎?


    也不怪特事科的人懷疑,秦柳那個狀況,除了“忍死術”之外,確實無法解釋得通。


    但我又覺得,這事情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兩次車禍是忍死術,那住院搶救期間還在賣貨,還在跟我擼串,又是啥?


    我琢磨得太陽穴突突疼,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就不想了。


    反正不管怎麽樣,保證秦柳車禍這事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審判,這個目的我算是達到了。


    剩下的事,以後慢慢查就行。


    我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找到王萌萌,解開全家借命咒!


    稍作休息之後,我又去了趟王家別墅。


    然而,這次這裏已經人去樓空。


    很顯然,王萌萌換窩點了!


    我又跑了一趟交警隊。


    我曾報警,說在王家村村口,有麵包車剮蹭過我,希望他們能找到車主助我維權。


    結果,交警隊倒是找到車子了。


    隻可惜,這是輛套牌車,就插著鑰匙停在一個沒監控的垃圾場。


    根本查不出,究竟誰開過它,它又把王萌萌送去了哪裏。


    期間我無數次想起李咪咪,想跟她打聽。


    可每次拿起手機,我的腦海裏就會閃過那張紅棺背景的小腿圖。


    我,沒法相信她了。


    連忙兩日,我一無所獲,可爸媽身上的功德白光,卻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


    李咪咪曾說,我這法子治標不治本,並且隨著時間推移,隻要借命咒不解,白光的消耗也會越來越快,我遲早供應不上。


    這話,大概是實話。


    我生怕這種加速轉眼就到,於是著急忙慌地又趕緊開始刷功德。


    凶宅的厲詭難打,搞不好就要放小白出來收尾,到時候還得分它功德,我覺得有點劃不來。


    所以我把目標瞄準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見鬼之法。


    網上的見詭之法,可謂是五花八門。


    我也不怕假,都試試唄,一晚上能試好多呢。


    反正我開了陰陽眼,隻要能招來阿飄,就不愁看不到他們。


    這晚,我準備了兩隻碗,一碗米飯,三炷香,和一雙筷子。


    快到淩晨的時候,我帶著東西,孤身一人出現在沒人的十字街口。


    這裏白天的人流量也不多,現在這點鍾,街上空蕩蕩的,真的是一個詭影都沒有。


    路燈相互照映,將我的影子照出了三四個。


    以前沒覺得怎麽樣,不知道今晚是不是心理作用,看到自己的影子我都有些疑神疑鬼的。


    倒不是怕,而是我太想見到阿飄。


    就是一片樹葉從我身邊飄落,我都恨不得它是一隻阿飄,落地就幻化成形,跪在地上求我幫忙。


    十二點整!


    我在前麵和背後架好手機支架,兩部手機從不同角度拍攝。


    如果能拍到一些東西給我研究,那更好。


    就算排不到,光是我這種“作死”行為的視頻,在網上也是很受歡迎的。


    這些天我的鋪子一直處於停業狀態,錢嘩嘩地數給醫院,進賬卻一毛都沒有,拍短視頻補貼一點家用也挺好的。


    準備好拍攝,我將兩隻碗在麵前擺開,其中一隻放滿米飯。


    剛拿出打火機要燒香,身後忽然刮來一陣冷風。


    我扭頭一看,斜對麵的鋪子門口,居然站著兩個麵貌模糊的“人”。


    這流程不對呀?


    我都還沒點香呢,阿飄就來了?


    不管了,隻要阿飄能來就行,還能省我三炷香下次用。


    奇怪的是,那兩個家夥就一直立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我凝目細看,不由得被自己逗笑了。


    那哪裏是什麽阿飄,根本就是兩個人形立牌。


    “想見詭想成我這樣,也是沒誰了!”


    發明這個招魂遊戲的人,不得不說,很有兩把刷子。


    人在兩種環境下,最容易滋生恐懼。


    一種是逼仄、狹窄的空間。


    一種就是這樣空蕩蕩無人的地方,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人胡思亂想,將人內心深處的恐懼放大。


    在這兩種環境下,一旦發生個什麽事,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很讓人無助和絕望。


    我很不希望,這隻是一個單純的心理挑戰遊戲,我是真希望能招來阿飄!


    我點燃三炷香,將它們插在米飯上。


    按照方法介紹,接下來我隻需要拿著筷子敲打那隻空碗。


    這個過程一旦開始,就不能終止,否則就會有冤詭纏身。


    等招來了詭,它會把香灰拌飯一起吃掉。


    招魂人不能逃跑不能打擾它,要一直持續敲擊的動作,看著它吃完,離開。


    據說,這個遊戲,是想給那些想見阿飄的人提供一個平台,但他們是隻能看,絕對不能招惹。


    我不一樣!


    我必須得招惹。要麽幫它們平事,要麽把它們擺平!


    我環顧一下四周,開始有節奏的敲擊空碗。


    叮叮的聲音響起,在這空蕩蕩的街頭顯得非常的清脆幽遠。


    敲了幾分鍾,四周圍卻沒什麽動靜。


    之前還有點陰風,現在卻靜得出奇。


    “什麽嘛,不會是騙小孩的把戲吧?”


    我很是失望。


    來都來了,我不甘心就這樣回去。


    我開始閉著眼一邊敲碗一邊喊秦柳的名字。


    這是這個遊戲的另一個版本。


    據說敲碗時喊亡者姓名,可建立陰陽通道。


    如果能把秦柳招來,這可謂是一舉兩得。


    開始的時候,依舊沒感覺有什麽異常。


    大約過了一分多鍾,身邊好像多出了很多“人”,全都跟著我念“秦柳”的名字。


    聲音窸窸窣窣,重重疊疊,一層層,一浪浪,我感覺我被淹沒到了海洋中,一種耳朵爆鳴,快要窒息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卻讓我又激動又有點小擔心。


    激動的是:詭來了,我的功德也來了!


    擔心的是:詭太多,搞不定的話放小白,又得被他蹭。


    遊戲提示說聽見聲音莫睜眼,睜眼必要入陰間!


    陰間好哇,陰間遍地是功德。


    我踏馬果斷睜眼,還把眼睛瞪得像銅鈴。


    然而,眼睛睜開的瞬間,那些碎碎念就消失了。


    前麵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又是一個騙人的垃圾版本。”


    我話剛說完,看到碗中的三炷香,我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剛剛四周圍一點風都沒有,香怎麽燒得這麽快?


    更奇怪的是,香燒了一半多,可是香上一點香灰都沒掛,米飯上也不見落有香灰。


    莫非,剛剛真有阿飄來把香灰吸了?


    “秦柳,是不是你?”


    聲波撞到周圍的建築,層層疊疊地傳回到我的耳朵,就像是有無數的聲音在不斷回應我。


    “不管你是不是秦柳,隻要你有未盡的心願,難消的怨恨,強烈想要實現的願望,都可以出來見我!”我繼續喊話。


    街頭隻有我的回音,襯得我像個神經病。


    “我可以努力滿足你任何願望!”我閉上眼睛,最後喊了一句。


    我想,要是再沒飄現身,我可要回家對鏡點蠟削蘋果去了。


    結果,就在我萌生退意的時候,周圍開始有了異常。


    一開始,是出現雨滴落在塑料紙上的聲音。


    緊接著,周圍不斷傳來紙張摩擦的聲音。


    這感覺,好像一些紙人活了,在努力移動避雨。


    這次我可不敢貿然睜眼了。


    我把空碗敲得節奏飛起,任由發出東西的聲音接近我。


    怕,當然是怕的。


    可想到躺在醫院的老爸老媽,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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