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地煞不是一般人,她有敏銳的覺察力,周圍隻要有一絲一毫的動靜,她都能察覺得到,所以翠竹的緊張瞞不過她的雙眼,嚴肅冷厲地質問:"如果沒有緊張,那你的手為何在抖?"


    地煞話一說完就握住翠竹的手腕,更明顯感覺到翠竹的手在抖。


    翠竹因此更為緊張,手抖得更厲害,就連她捧著的參湯也抖動了,碗裏的湯汁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紋,但她嘴裏卻還不承認,辯解道:"奴婢,奴婢並不是緊張,隻是手有些累罷了。"


    "隻是手累而已嗎?"


    "是的。"


    翠香覺得翠竹手累是合情合理的事,所以出麵幫她說話,"地煞姑娘,翠竹之前就因為身體不適,回房休息了,現在又給大夫人送來參湯,手會累也是正常的事。"


    翠竹見狀,立即趁此調整好心態,心平氣和地道歉:"地煞姑娘,若奴婢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您處罰。"


    地煞感覺不到翠竹的緊張和異樣了,但卻還是不放心,視線不經意間落到翠竹所捧的參湯上,於是放開翠竹的手,轉而將參湯端起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然後往地上倒去。


    見參湯被倒,翠竹差點衝動想去挽救,好在她及時控製住。


    她把太祖給的藥全都用了,如今湯汁被倒,意味著她的任務無法完成。


    既然任務無法完全,她又何必再多生其他事端。


    見地煞把參湯給倒了,千蝶舞覺得這樣做有些過分,而且心裏對翠竹沒有任何懷疑,甚至把翠竹當成朋友、當成姐妹看待,所以不悅地問:"地煞,你這是幹嘛呢?"


    地煞把手中的空碗重重丟回翠竹所捧的托盤上,憤怒斥責,"我這不是過分,是她們做事太過馬虎。翠竹,怎麽冷的天,你把冷的參湯端來給大夫人喝,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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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湯本來不冷,隻是大夫人遲遲不喝,所以涼了。"翠竹很鎮靜地回答,沒有半點異色。


    她的緊張已經讓地煞察覺到,絕不能再露出任何破綻了。


    "既然涼了,你為何還要大夫人喝,難道不懂得拿回去熱一熱嗎?"


    "奴婢知錯了,還大夫人責罰。"翠竹直接跪在千蝶舞麵前,表麵上是在認錯,實則是想利用千蝶舞的同情心脫困。


    隻要大夫人還沒懷疑她,就一定會幫她。


    千蝶舞的確沒有懷疑翠竹,所以還在認為地煞所言所行有些過分,不過她現在沒有心情去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隨意說了句,"好了,反正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到此為止吧。"


    "多謝大夫人。"


    "翠竹,你身體不舒服,就別忙活了,回房好好休息,去吧。"


    "是。"翠竹叩頭感激之後就站起身離去,但轉身時,臉上露出了憤怒之色。


    要不是地煞插手,千蝶舞早就把那碗參湯給喝下去了,她就是因為確定千蝶舞會喝,所以才一次性把太祖給的藥全放了進去,誰知...


    任務沒完全,太祖一定會生氣的。


    可惡的地煞。


    地煞看著翠竹離去的背影,開始對這個本來毫不起眼的婢女產生懷疑,隻是沒有說出來。


    千蝶舞知道地煞今天不對勁,但她現在沒心思去管,小風波過後,又起步往大門走去,想趕緊知道即墨無軒的消息。


    現在沒有任何事比得上她丈夫的安危重要。


    地煞沒有立即跟上千蝶舞,還對隨行的婢女下命令,"你們都下去吧。"


    婢女不敢多問,聽令辦事,"是。"


    所有的婢女都退下了,就連翠香也不例外,無人的時候,地煞快步進了千蝶舞的房間,隨便拿了一個杯子,將沾有湯汁的雪裝在裏麵,然後盡快追上千蝶舞。


    千蝶舞沒有阻止地煞將婢女支退,還主動問她,"地煞,你把人都支開了,想要和我說什麽?"


    "大夫人,你能看出我有事要說,為什麽看不出翠竹的異樣呢?這個婢女有問題。"沒人在場的時候,地煞不再隱瞞,心裏有什麽就說什麽。


    "翠竹有問題,這怎麽可能?打從我嫁進墨城堡,一直都是翠香和翠竹伺候,如果翠竹有問題,我早死幾百回了。"


    "以前沒問題,並不代表以後沒有問題。"地煞將手裏的杯子放到千蝶舞麵前,嚴肅說道:"為了安全起見,小心還是好的。"


    "你這是何意?"千蝶舞不明白地煞拿杯子裝雪的用意,心裏煩得很,不願意去想太多。


    與其說是不願意想太多,倒不如說是不願意身邊的人出現狀況。


    她是那麽相信翠竹,如果翠竹真的要加害她,那還是讓人心寒的事。


    "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答案了。"地煞沒有明說,而是叫來一個護院,將杯子給他,"來人啊,把這個拿去給薑二莊主,讓他驗驗。"


    "是。"護院不多問,雙手將杯子接過來就拿去給薑夜離了。


    千蝶舞多少能猜出點事來,隻是現在沒心情管,所以不多問,往大門走去,看到徐總管在門口焦急等待,於是上前詢問:"徐總管,大堡主有消息了嗎?"


    徐總管轉身麵向千蝶舞,擔憂地感歎:"哎...還沒有,不僅大堡主沒有消息,就連二堡主和歸公子、石公子也沒有消息,真是令人擔心啊!"


    林妙竹早就來門口等人了,身上披著的披風已經積有雪花,見千蝶舞也來了,眼裏含著淚,問道:"大嫂,無明和大哥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他們會不會有事?"


    "不會的,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別太擔心。"千蝶舞雖然這樣安慰林妙竹,可自己內心裏的擔憂可不比林妙竹少。


    "他們都已經去了大半天,為什麽還不回來呢?"


    "也許是有什麽事耽擱了吧。"


    "真的嗎?"


    "真的。"她真希望是這樣。


    可萬一不是呢?


    即墨無軒被困在迷石林陣中已經將近八個時辰,從天亮困到天黑,再從天黑困到天亮,無論他怎麽走,哪怕是將石頭擊碎,依然走不出這個迷陣,但又沒有受到任何襲擊,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顯然對方隻是想將他困住,並沒有想過取他的性命。


    然而將他困在這個迷陣中,有何意義呢?


    調虎離山?


    即墨無軒早就有過這樣的懷疑,隻是堡裏有天罡、地煞,還有薑夜離和謝天行,所以他才沒那麽擔心,但時間拖久了,他的擔心越來越大,已經沒有耐性再慢慢尋找出來,直接叫喊:"關長,你給我出來,別像個縮頭烏龜。"


    關長在暗處療傷,雖然好一點了,但因為沒有藥石來醫治,所以他還是不敢出現在即墨無軒的麵前,隻好隔著各種石頭跟他說話,"我鬼魅之王從不承認自己是大丈夫,所縮頭烏龜也無妨。即墨無軒,你就好好在這個迷石林陣中待上十二個時辰吧,過了十二個時辰,我自然會放你出去。"


    過了十二個時辰,他不但會放人,還會殺人。


    那個時候的即墨無軒,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放我出去,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倒時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即墨無軒,你就乖乖的待上十二個時辰吧,反正你走不去,哈哈..."關長仰天大笑,笑聲裏滿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十二個時辰。"即墨無軒念著這個時間,心裏更是不安。


    關長為什麽要困住他十二個時辰?


    不管為什麽,總之他必須在十二個時辰之前離開這個迷陣。


    現在已經過去八個時辰,還有四個時辰了。即墨無軒被困在迷石林陣裏,即墨無明等人也一樣,都被困在迷陣之中,怎麽都走不出去。


    石青雲原本以為在石頭上做下記號就能防止迷路,卻不料還是迷失了方向,一氣之下用拳頭捶打石頭,氣憤大罵,"哪個烏龜王八蛋設的迷陣,等我出去了,一定把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即墨無明今天本來就看石青雲不爽,見他在生氣,趁機奚落他一番,"你剛才不是很有閑情逸致畫烏龜嗎,現在怎麽突然氣成這樣,誰把你給氣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有閑情逸致畫烏龜了?"石青雲因為即墨無明的不理解而生氣,此時不再裝傻裝楞,直接把自己畫烏龜的用意說明,"我畫那麽多烏龜,隻是想做個記號,避免迷失了方向。原以為這個方法多多少少管用點,誰知竟一點用都沒有。"


    "做記號,你畫那麽多烏龜,隻是在做記號而已嗎?"


    "不然你真的以為我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你不是說畫烏龜罵人的嗎?"


    "你懂不懂什麽叫打草驚蛇?"


    聽了這些解釋,即墨無明不再生石青雲的氣,反而為自己剛才的所言所行道歉,一手搭在石青雲的肩膀上,巧勁一勾,稱兄道弟地說:"果然是我的好兄弟,既然是好兄弟,剛才的話你就別放在心上了。"


    "哼。"石青雲兩手環抱,很是得意的冷哼一聲,其實並沒有正的生即墨無明的氣,要氣也是氣那個布陣的人。


    "好啦好啦,等回去之後,我請你吃喝好酒。"


    "要去翠紅樓喝。"


    "翠紅樓。"聽到這個地方,即墨無明立即想到林妙竹,決定做一個忠於妻子的丈夫,所以委婉拒絕,"翠紅樓不大好,還是換個地方吧。"


    "翠紅樓有什麽不好,以前咱們不是經常去嗎?"石青雲故意戲弄即墨無明,兩人聊著聊著,忘記了身處何等困境。


    "現在是現在,以前是以前,反正我不會做對不起妙妙的事。"


    "我們隻是去喝酒,又不是去找女人。"


    "不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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