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也想進言,但自古天威難測,誰敢輕捋虎鬚?朝堂上安靜得落針可聞,墨銀殤垂著頭待他說完,有侍衛進來押她出去的時候她方輕聲道:“古人雲色衰則愛弛,想不到臣妾容色未衰,陛下恩愛已弛。”


    那語聲太過自嘲,宋璟軒一怔,金鑾殿上墨銀殤負手而立,身姿英朗,紫色的朝服在她身上透出七分尊貴,三分清華,她回眸一瞥,宛若深山月光色。宋璟軒的節操就碎了一地:“朕……朕愛未馳,隻是這事是你能幹涉的嗎?你這麽做,確實也不對嘛……”見墨銀殤不語,他走下帝座,又轉了兩個圈,“下次不準了!”


    墨銀殤福身:“臣妾知罪。”


    宋璟軒點頭,徑直走下帝座,推開侍衛,攬了墨銀殤:“那……退朝吧。”


    群臣倒塌。


    ☆、交杯酒


    十月初二,嘉興帝萬壽節。因著國勢日上,墨銀殤也就大方地出了一筆錢,在宮中大肆操辦了一番。宮中設宴,自然是群臣相賀,各方使節來朝。其場麵之隆重不必贅敘。


    及至夜間,墨銀殤帶宋璟軒出了宮,回了先前的洛王府。宋璟軒將這裏賜給了墨銀殤,是名義上的右丞相府。但音綴長居宮中,這邊也來得少。好在園林經管得當,並未有頹敗之勢。


    王府有以前的舊仆,如今也升了總管。墨銀殤命人搬了酒,另做了幾樣小菜,仍在湖邊平坦的青石上與宋璟軒小酌。當夜上弦月,秋風掠過湖麵,挾裹著月桂的暗香。墨銀殤親自煮酒,宋璟軒坐在虎皮錦墊上,宮宴中他喝了不少,這時候雙頰仍帶胭紅,眸子裏倒映著明滅不定的火光。墨銀殤把著玉壺斟酒,眸子裏卻映著他:“今日,是陛下二十三歲生辰,我們成親……六年了吧?”


    宋璟軒微怔,許久才點頭。墨銀殤傾身為他斟了半杯酒,那琥珀色的酒汁掛在杯壁,晶瑩通透:“六年前的墨銀殤,和六年後的我,已經改變了許多,陛下。”宋璟軒微愕,低頭看她,她淺笑如風,“六年前,我傾心於你確實也偶爾不信任你,我們自小相識,二十一年,你陪我走過最懵懂、最艱難的年月。從我決定返回長安開始,你就是我內心最重要的選擇,明白嗎?”宋璟軒抬頭直視她,她的神色平靜淡雅,眸子裏停泊著三月柔:“你是一個意外,自始至終,我沒想到我會在這朝堂紛擾之間逗留。所以……”她緩緩握了他的手,在唇邊輕輕一吻,“我不是在演戲,你是我的奇蹟。”


    宋璟軒把她攬在懷裏,這六年裏,也許不能補齊缺席的戲份,但他還有很多個六年,可以陪她行至水窮、坐看雲起。他又倒了半盞酒,墨銀殤像貓兒一樣倚在他懷裏,尋了個最舒適的姿勢清啜,:“你並不需要覺得內疚,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的內心隻有你,我隻會拭你之淚……”墨銀殤清啄他豐潤的唇,語聲低沉:“嗯。那麽,我們今晚是不是該做點正事了嗎?”


    宋璟軒本就飲酒過量,眸子裏都是閃亮的水光,他將杯中酒餵給墨銀殤:“我們好像沒有喝過交杯酒?”


    墨銀殤笑罵:“那還不是你自己不願意嗎?”


    宋璟軒起身,將兩盞酒樽斟滿,琉璃盞在爐火中光華熠熠:“喝嗎?”墨銀殤接過,與他交臂而飲,不過一杯酒,兩個人卻都如一場儀式般鄭重。與其說是交杯,不如視為交心。


    不料這杯酒徹底將宋璟軒點著了,墨銀殤百般推拒無果,隻得苦笑著被他抱回房:“七爺今晚要自己上陣嗎?虎虎生風?”宋璟軒一怒,俯身吻住不安分的紅唇。


    作者有話要說:  文章到此結束了,感謝各位哈尼的支持!


    希望大家也多多支持我的其他小說哦!謝謝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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