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一家中午吃過席之後,先回了家裏。


    除了留下幫忙的冬吳氏,其他人都回來了。


    “怎麽樣?”冬三春回來之後,就忍不住小聲問了出來。


    問的自然是,冬執的那個表弟。


    冬暖說過了,讓冬執娘把人領過來,他們悄悄的先看一下。


    冬三春在冬暖的暗示下,倒是看到那個小郎君了。


    長的是不錯,瞧著也是個穩重的。


    再多的,他們也不好直接近近距離說話啊,萬一不成,那多尷尬啊。


    沒看冬景相了幾個姑娘都沒成,如今都成了村裏笑談。


    要冬三春說啊,攤上那麽個阿娘,冬景幾個好說親才怪。


    誰家兒媳婦想一進門,就跟這麽個惡婆婆對上?


    冬三春沒機會多看,但是他知道,冬暖肯定是有主意的。


    “麵相瞧著倒是不錯,看人也挺機靈的。”冬暖簡單的總結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一眼豎著耳朵聽的冬桃,忍不住笑了一下:“冬桃覺得呢?”


    “啊?”冬桃乍一被點名,臉一下子就紅透了。


    雖然說她如今年紀還小,但是說親的事情,她多少懂點。


    被冬暖如此直白的問了出來,她是真不好意思。


    紅著臉,攪著衣角,冬桃好半天之後,這才小聲說道:“我就悄悄看了兩眼,沒看出來什麽,不過我聽長姐的,長姐說好就好,長姐說不好,我就不多看了。”


    冬暖:?


    咋地?


    生活把你毒打成了姐寶女了?


    冬暖一陣陣的大無語,不過考慮到,這畢竟是涉及到冬桃一輩子的事情,想了想輕聲道:“他如今也沒什麽活計,不過手腳勤快,還認字,我準備帶他去莊子那邊試試看,不可能一去就當管事,管事得憑本事上位,先當個長工或是去店裏當夥計瞧瞧吧。”


    原本冬暖的打算是,把他塞進鋪子裏,正好鋪子裏需要一個夥計跟另外一個夥計,時不時的倒倒班。


    但是,考慮到他和冬執的親緣關係,冬暖怕這兩兄弟,哪一天再聯手糊弄她。


    所以思考之下,放棄了這個想法。


    她準備月底的時候再開一家鋪子,地方都看好了,到時候如果這小郎君表現的好,可以讓他去試試手。


    掌櫃的可以再相看,或是找苟清韻幫忙,但是夥計的職位,隻要他表現好,還是可以輕鬆勝任的。


    聽了這話,冬桃想了一會兒,乖巧的點頭道:“我都聽長姐的。”


    冬暖聽罷,無奈的搖搖頭:“有的時候,也得有點自己的想法。”


    對此,冬桃還十分堅持:“我相信長姐的眼光。”


    冬棗生怕自己表忠心落後了,也跟上道:“我也相信!”


    對上兩個妹妹相信的神情,冬暖隻得點點頭:“行,那我再幫著看看。”


    送嫁妝的驢車,要傍晚才能回來,所以他們一家還得在村裏留宿一晚上。


    冬暖正好過去跟冬執娘說說這件事情。


    那小郎君還沒走呢,沒想到相看的事情沒結果,自己的營生倒是找到了。


    長工其實是個挺穩定的活計,特別是縣城附近的長工,比村裏的收入要高一些。


    一個月一兩銀子出頭,如果東家人好,偶爾的還會添些肉蛋福利之類的。


    小郎君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冬暖看中了。


    當然,隻是初試結果不錯,冬暖過來之後,又問了問幾個問題。


    見小郎君答的都不錯,眼神也清明,為人還愛笑。


    冬暖又添了幾分滿意。


    愛笑好,態度好,當夥計真是挺合適的。


    眼看著莊子裏的果園裏,就要有批量產出了,冬暖的木雕店裏,實在不適合經營這些,所以她準備單獨搞一家鋪子。


    專門賣果子,跟果子製品,像是果脯,果幹之類的。


    她莊子裏的那些果林,最耐寒的果子,可以長到十一月初。


    幾乎一年下來,就冬天稍稍停一停,沒有鮮果子。


    但是,還有果幹啊!


    所以,完全撐得起一家果子店!


    “那行,明天你先別跟著走,省得別人看到了,又說些難聽的話,你回家跟家裏人說一聲,然後先去鎮上……”冬暖說了一下,小郎君之後的流程安排。


    小郎君叫劉念,此時一聽這話,忙笑著應了下來。


    劉念雖然隻比冬桃大兩歲,但是大概在外麵磨了兩年,又是在酒樓裏上班,所以個頭還挺高的,冬暖簡單的目測了一下,應該有一米七多了。


    十四歲,放在古代有這個身高,當真已經不錯了。


    對此,冬暖頗為滿意。


    如果對方滿臉稚氣,又一身孩子相,那還真不太好當夥計,容易被欺負。


    如今看到真人了,冬暖滿意了。


    兩方說好之後,冬暖就回去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家人收拾著離開。


    回去的路上,冬吳氏忍不住要跟冬暖說悄悄話,然後冬桃和冬棗被打發去驢車上躺著了。


    “阿娘跟你說啊,你二伯娘的手段,還真是這個!”冬吳氏先這麽開了個頭,不等冬暖問,她就接著說道:“那隔壁廖書生,從前多傲的一個人啊,聽說前段時間,被你二伯娘治的,回家種田了,他們家那田,廖書生種了大半,冬杏沒種多少,去年的時候,冬杏還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口菜也不敢多吃,如今也放開了,廖書生沒錢,你自己想辦法啊,別人能抄書,你不能啊?反正問冬杏就是沒錢,村裏都說廖書生這不是娶了個媳婦,這是娶了個祖宗。”


    說到這裏,冬吳氏忍不住笑了起來:“問題是,廖書生如今還不好休妻,他一旦起了這樣的話頭,冬杏就說要鬧到縣學去。”


    廖明坤那個人,最愛麵子,哪裏能讓冬杏去縣城鬧?


    雖然說他裏子麵子都沒有了,但人是健忘的,時間久了,大家就忘記了,隻要他維護的好,他還是那個光風霽月的優秀書生。


    如果冬杏幾次三番的過去鬧,他在縣學可真就沒臉見人了!


    冬吳氏念念叨叨說了很多次,冬暖在一邊笑眯眯的聽著。


    對於這個結果,她並不意外,畢竟這中間很多事情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嘛。


    原主悲劇的源頭是什麽,暫且不去細論。


    但是,造成原主那樣悲慘下場的,廖明坤這個人占大半的原因。


    冬暖從來就沒有想過放過他,隻不過從前手段有限,隻能先把他跟冬杏鎖了,方便日後慢慢折磨。


    如今倒是可以慢慢把從前挖的那些坑,給露出來了。


    想到這些,冬暖唇角勾著冰冷的笑意,眸底也添了幾分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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