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你出院還要些日子,這期間封魔井隨時可能出事!”陳啟瑾顯然對齊邵的回答非常不滿意。


    齊邵總共沒有見過陳啟瑾幾次,他和天師協會全部的聯繫都來自鍾青宇,鍾青宇不在了,這些人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


    “陳會長,封魔印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麽我想你們也都很清楚。我不是青宇,沒有他那份期盼天下太平的心,還沒有高尚到願意為了無關的人毫無條件的獻出生命。我的條件就是必須等到我祭拜過青宇以後,如果陳會長覺得這點要求都很過分的話,我人就躺在這,封魔印你們就自己來取吧。”


    齊邵的話說得非常不客氣,陳啟瑾臉色變了幾變,最終沒有發作,隻留了一句“好好休息”就走了。


    出院的那天鍾青嵐特意請了假來接他。


    “齊邵哥,你接下來打算去哪?直接去老家看我哥哥嗎?”


    “等明天吧,我先先去個地方。”齊邵婉拒了鍾青嵐的陪同,自己打車來到了鍾青宇的那間公寓。上次來過以後鍾青宇就把鑰匙給了他,原本想著以後兩人可以一起再這裏生活,沒想到最後回來的隻有他齊邵一人。


    齊邵打開房門,這裏和上次來時並無區別。他把自己的行李拿進來,隨手扔在沙發邊上。那天事發突然,鍾青宇的那隻讙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少了一個人和一隻小獸,這原本不大的房子竟然都讓人覺出點空曠來。


    鍾青宇很寶貝那隻讙,如果知道我沒有照顧好它會不會難過……


    齊邵躺在那張他和鍾青宇睡過的床上漫無邊際地瞎想。都說可以在愛人住過的地方聞到愛人的味道,可是枕頭上什麽味道也沒有,大概是鍾青宇自己也很少來住的緣故。


    齊邵摸出心鏡,昨天陳東宴讓人把他和鍾青宇留在陳家的東西都帶給他了,其中就有這麵鏡子。齊邵拿在手裏摩挲了很久,以往那隻活潑可愛的小金龍卻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也是,鍾青宇都不在了,那條小金龍自然也就沒了……


    齊邵閉上眼睛,想要用感物術再看看鍾青宇,可是無論他怎麽努力,眼前隻有一片黑暗,什麽畫麵都沒有。


    嗬,想見他一麵竟然這麽難……


    齊邵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感物術會失靈,也許陳東宴知道,但他現在不想跟任何人說話。隻把頭埋在枕頭裏,在眼淚中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齊邵是被雷聲吵醒的。


    要下雨了麽?


    齊邵看向窗外。天陰的厲害,雨卻還沒有下下來。


    時間顯示已經是上午10點。齊邵查好了去鍾家的路線,買好票便出發了。


    路上,齊邵再次試著給母親周筱打電話,依然是響了一會以後就被掛斷。


    鍾青宇不在了,齊景也不知道身在何處,全世界都不需要他,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這個念頭逐漸開始占據齊邵的腦海。


    下次他們想要封魔印的時候,就讓他們拿去好了……


    這次是高鐵轉大巴,路上換乘了好幾次,路上花費的時間比上次和鍾青宇一起開車要久一些,齊邵到達鍾家老宅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迎接他的是鍾振彬和陳啟瑾。


    “青宇的墓就在山上,你跟我來。”鍾振彬打著手電筒給齊邵帶路。


    一方麵齊邵在心裏譏諷他們居然這麽等不及想要封魔印,另一方麵他自己也確實等不及想去看看鍾青宇,因此嘲諷的話沒有說出口,隻默默跟在後麵。


    到了地方,齊邵給鍾青宇上完香,請求鍾振彬讓他和青宇單獨呆一會。


    鍾振彬的神情看起來有些著急,但到底沒說什麽,按齊邵的要求退去了一邊。


    齊邵注視著墓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明明說好的讓我小心些不要離開你的視線,你當時怎麽就扔下我自己追過去了呢?”


    “都怪我太蠢了,其實我早該猜到是鍾會長了。東宴不說陳老夫人不說,那隻魔怎麽會知道封魔印的藏處呢?因為我啊!是我告訴了他!那天在封魔井邊,他通過我看到了封魔印!”


    “如果我能早一點發現,就不會弄得那麽被動了……”


    “……對不起,我好像把歡歡弄丟了,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你在下麵有沒有見到你的媽媽,還是隻有你自己孤孤單單的?”


    “你說,我來陪你怎麽樣?……”


    冰涼的墓碑不會回應他,從頭到尾隻有齊邵一個人在絮絮叨叨。齊邵取下手上的戒指,賣戒指給他的那個人說這東西可以保他愛人一命,可是他的愛人還是離開他了。


    他把戒指埋進香爐裏,發了會呆,突然想到了什麽,又慌慌張張挖了出來重新帶回手上。這是他和鍾青宇之間最後的聯繫,陰曹地府裏說不定還能靠它去找鍾青宇。


    回去的路上,雷聲又一次響起。


    鍾振彬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鍾二叔還怕打雷嗎?”齊邵隨口問。


    “啊,是啊。所以我沒有繼承鍾家的法術嘛。”鍾振彬不好意思地撓頭笑道。


    祖宅裏,天師協會的幾位部長主任都在,甚至還包括一直住在封魔井邊小屋裏的鍾振橋。


    陳啟瑾:“你現在也去祭拜過青宇了,接下來該履行諾言了。”


    齊邵掃視了一下屋裏的人,雖然他已有死誌,但這樣的逼迫讓他很不愉快。


    “我說過等祭拜過青宇以後就會交出封魔印,可不代表立刻、馬上。我人都已經在這裏了,交出封魔印是早晚的事,你們就急這一時半刻了嗎?”


    陳啟瑾不說話,看了眼鍾振橋。鍾振橋說話很吃力,得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往外蹦:“封魔井已經危在旦夕了,我知道你和青宇一樣是個好孩子,就當叔叔求求你了……”


    齊邵可以毫無顧忌地對陳啟瑾說出刻薄的話,卻沒辦法對鍾振橋說。這是鍾青宇的父親,他還記得那天離開小屋時鍾青宇看他父親時難過又關心的眼神。


    想起鍾青宇,齊邵的眼眶又紅了起來,幾乎就想這樣答應了。這時雷聲又響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這雷聲讓齊邵有些心慌。


    不能答應!


    雖然還不清楚這心慌的緣由,但齊邵下意識的想拒絕他們。


    “畢竟事關我自己的生死,你們再給我一個晚上做心理準備吧。”齊邵努力維持臉上的鎮定,扔下這句話便回到了上次和鍾青宇一起住過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事當誤了好幾天_(:3」∠)_抱歉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夜晚,齊邵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今天他明顯有一種危險的感應,這種感覺到底是從哪來的?


    他坐起身掌心向上,去體察屋裏的氣,想通過屋裏的物品看看這些天在祖宅都發生過什麽。


    入眼依然一片漆黑,什麽都沒有,他甚至都感受不到氣的存在。


    這是怎麽回事?自從得知了鍾青宇的死訊,齊邵一直渾渾噩噩,這是他第一次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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