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子後薑婉婉跟著薑夫人溫水淨了手,她好奇的看了看謝滿月的肚子,再看看躺在那兒蹬著小腿的遇哥兒,張口驚訝的很,“王妃生的呢。”


    前段時間見到還是大著肚子,不過現在過去了半年,她不會盯著自己的肚子發愁裏麵也有寶寶了。


    “之前許夫人給你送了幾件衣裳,我這兒也做了一套,你這邊肯定是不會少,圖個吉利。”薑夫人拿出來的這一身是大紅色的,上頭繡著可愛的娃娃圖案,活靈活現。


    這樣的衣服謝滿月這兒好幾身,恭妃送來的,祖母送的,還有孫家那兒姑姑親手繡的,謝滿月自己做的都還沒輪著機會穿。


    不過謝滿月還是欣然收下了,“說的不錯,是圖了吉利。”


    謝滿月腦海一轉,想起了年前宮裏送過來的幾箱子衣服和布料,看婉婉身上穿著的衣服也不錯,“我這兒有幾匹不錯的,你拿回去給婉婉做幾身。”


    “那怎麽好意思。”薑夫人婉拒,謝滿月讓何媽去耳房內,不多時,何媽便拿著幾匹布回來了。


    抹在手上都是軟料子,做裏襯的舒服,外穿的顏色和適合,謝滿月見她不肯收,拉起她的手握著,“拿著罷,都說是圖個吉利,我這疼一下婉婉,你還要拒絕不成?”


    說罷了,謝滿月哄著薑婉婉,“等你娘做好了衣服,你第一個來傳給我看,好不好?”


    薑婉婉笑的羞澀,往薑夫人懷裏靠,輕點了點頭,“好。”


    謝滿月揉了揉她的頭髮,“這才乖。”


    ......


    謝滿月送著薑夫人她們回去,到了前院大門口,她看到了薑家的少爺,身旁還站著一個年紀差不多的男孩子,生的很俊俏,看到薑夫人她們出來時候,兩個人都顯得很高興,尤其是那俊俏的男孩子,視線一直在薑婉婉身上。


    隻見薑仁瞪了男孩子一眼,直接擋住了他的視線,上前把妹妹拉到了身旁,“我們走。”


    薑婉婉還高高興興的和男孩子打招呼,“金元哥哥,你怎麽在這兒呀。”


    金元毫不在意薑仁的做派,笑著回她,“我與你哥哥一起下學,來看婉婉的。”


    薑仁哼了聲,“是你厚臉皮非要跟著一起來。”


    金元笑而不語,目送著薑婉婉上了馬車,自己這才上金家的馬車,帶著隨從離開。


    下午喬瑾瑜回來,謝滿月說起初見金家少爺,說著說著便笑了,“我說啊這金家小少爺本事不小呢。”


    喬瑾瑜把兒子輕輕抱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肩頭上,父子倆一塊兒轉頭看她,“怎麽說?”


    “你看,薑家小子把妹妹看的這麽牢都還能讓他鑽了空子,我看婉婉是很喜歡他呢。”謝滿月倒是頭一回見著目的這麽明確的孩子。


    喬瑾瑜失笑,“這才多大。”


    謝滿月輕哼了聲,“你不信啊,看著吧,再過個十年,說不準他就一門心思想把婉婉娶回家去。”


    “你可知晉城金家。”喬瑾瑜見遇哥兒睡著了,把他抱下來交給奶娘,謝滿月點點頭,喬瑾瑜繼而道,“薑家和金家如今是住著對門不錯,但他們並非是門當戶對,這金大人是晉城金家金老夫人的幼子,金家到了孫兒這一輩僅僅金大人生了個孫子。”


    雖然晉城距離兆京也得有一兩日的馬車,但是晉城金老夫人的名聲,饒是以前並不怎麽回兆京祁玥都略有耳聞,這是個奇女子,丈夫死的早,一個人執掌金家養大幾個子女,還得防著那些金家族裏對他們孤兒寡母之下家產的覬覦,十分的不容易。


    也是憑著她雷厲風行的性子和手段,這才有如今的金家,謝滿月聽聞這幾年來金老夫人的脾氣是越發的古怪,這麽大的家族和薑家比起來,加上嫡長孫的身份,薑家的確是難攀得上。


    謝滿月癟了癟嘴角,不肯服輸,“那也未必。”她就直覺看著有戲,雖然還隻是豆丁的孩子,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這麽大的肯定,謝滿月就覺得他所說的家世這些未必。


    ......


    正說著,外頭何媽忽然急匆匆入內來請她,像是發生什麽大事,謝滿月跟著她出去到了耳房內,幾個箱子裏送來給遇哥兒的衣服都被放在了坐榻上,霜降正在把箱子裏其餘的衣服拿出來查看,像是在找什麽。


    “怎麽了?”謝滿月沒看出什麽來,直到何媽把一件紅色的肚兜拿來給她看,反過來,在肚兜的下邊兒,有一道淺淺的痕跡在上麵,好似是血跡。


    謝滿月眉頭微皺,“這是怎麽一回事。”


    “拿了布匹後箱子裏有些亂,我就帶著霜降一起來收拾一下,打算放到那櫃子裏去。”那些賞賜的東西拿到之後隻是粗看著登記,留在箱子裏因為沒用到,按著謝滿月的吩咐也就擱在那兒了,今天拿出來一件一件細看時才察覺不對,兩個箱子裏的衣服,有三件都沾著點已經幹涸掉的血跡。


    三件衣服都拿出來放在謝滿月麵前,這麽一看就突兀的很,宮裏頭送來的,誰會拿穿過的,還沾著血跡,何媽她們頓時起疑,趕緊去叫了王妃過來,又細細的一件一件看,還有沒有漏下的。


    “都是在哪個箱子裏翻到的。”謝滿月跟著皺起了眉頭,何媽指了指那個大的,那又是皇後娘娘送來的。


    忽然想到了送給薑夫人的布,“那幾匹布在哪個箱子裏。”


    何媽臉色一閃,驚呼,“也是這個箱子裏。”


    謝滿月神色一凝,“去庫房裏那幾匹差不多的即刻送去薑家,把那匹布換回來。”


    何媽趕緊讓穀雨去辦,這邊喬瑾瑜走了進來,看一屋子放亂的衣服,謝滿月又是沉凝著神色,“出了什麽事。”


    謝滿月直接拿起小人衣給他看,還是一件內襯的小衣服,後背上拳頭大的血跡,早已經幹了,皺巴巴的在上麵,顏色還是深黑。


    “拿去給大夫瞧一瞧。”


    謝滿月點點頭,他和她想法一樣,但即便不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謝滿月心裏已經篤定,絕不是什麽好事,薑家那兒得盡快換回來才行。


    ————————————————


    謝滿月把找出來的幾件衣服都送去了大夫那邊,大半個時辰後穀雨回來了,把之前送給薑夫人的幾匹布換了回來,謝滿月讓她們把整匹布打開來,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可當謝滿月剪開最裏麵的紙時,那一絲絲不知道用什麽辦法藏在裏麵的布條令她驚呆。


    那都是直接從血裏浸透過才塞進去的,尋常人家用了布之後裏麵的東西就用不著了,要麽扔了,要麽回賣給鋪子裏,並不值錢,鋪子裏收了也是直接用著再卷別的布,要不是撿開來根本無從發現。


    這時謝滿月已經感覺到一陣由腳底泛上來的冷意,喬瑾瑜當即下令,“把那些宮裏送來的衣服東西全部集中到後院裏。”


    除了裏麵的布條送去給大夫看,其餘的,點了火,喬瑾瑜一把將這些衣服東西全燒了。


    何媽也覺得有些不妙,這些衣服放在箱子裏太奇怪,宮裏頭的東西怎麽可能不精挑細選查清楚才往外頭賞賜,怎麽會出現這樣低級的錯誤。


    喬瑾瑜燒的十分幹脆,又命人把耳房裏的東西清理趕緊,鋪床的,斟茶的,燒的燒,扔的扔。


    此時天將黑,這些小孩子的衣服燒起來很快,火光有些熄下去的時候喬瑾瑜又往上加了油,務必是燒的幹幹淨淨了。


    半刻鍾之後,拿去外頭看的大夫直接來了王府,懷疑著幾件小人衣是生了病的孩子穿過的,衣服上還隱隱有膿瘡留下的痕跡,比血跡淡很多又因為衣服的顏色難發現。


    聽聞喬瑾瑜把其餘和衣服接觸過的別的衣物都燒了,大夫點著頭,“怕是不好的害病,但是就此也瞧不出,在還有一件衣服的領子那兒發現了藥跡,若是分辨的出來大約也能知道治的事什麽病。”


    ☆、第105章線索


    過了幾天後才有消息,王府這兒該清的衣服都清理幹淨了,為了以防萬一,一個馬車運送過來,擺在一起的箱子裏那些衣服也都燒了,大夫來了一趟王府,說是那幾件衣服上的藥渣,初看似是治肺癆的處方,因為不能把所有的藥都分辨出來,如今也不能很肯定的說就是肺癆病人穿過的衣服。


    那都是會傳染的病,小孩子得這個更是沒什麽活路,興許是一家子都被傳染了,蔓延到了孩子身上,撐不過多少日子。


    “這其中還有沙參玉竹冬桑葉這些藥。”大夫頓了頓,緩緩道,“應該是沙參麥冬湯的藥方。”


    喬瑾瑜神色微淩,“那是開治何種病。”


    “清養肺胃,生津潤燥之功,口瘡肺炎之用,此藥還用在一病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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