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這樣說,著實讓洛晚清有些意外,她語氣幽幽的道,“本來前些年我大哥哥說要把這後花園翻新的,被我給攔了下來,不然你回來,可能也見不到這樣如以前一樣的後花園了。”


    她這語氣,蘇景行一聽,便是明了,他的晚晚真是學會了說見到他,都會說些拈酸吃醋的話來了。


    他暗歎一聲,隨即又問她。“晚晚這是吃的什麽醋,為何生氣也如此的可愛,真是太撩動我心了。


    難不成我不久前與你坦白的話,在你眼裏不值一提嗎?我不過是提了這麽一句‘從未變過。’你怎的又與我生氣了,到底是我哪個地方做的不對,你至少得把它講出來吧。”


    不然他真的不甘心,不甘心這麽被她誤會,更不願意看到她吃醋的樣子,竟全是他提起了什麽不該提起的。


    她瞥了他一眼,正色道,“隻不過是有些遺憾,能讓景行哥哥記得如此清楚的,居然隻有這裏,若不是景行哥哥說是為了我而來這,我真會以為景行哥哥來這裏找回憶了。”


    請注意,她不是吃醋的,她就是不滿景行的舉止,為何每每散步都到這來逛一逛?就不能到別的地方了嗎?


    她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接著狡黠繼續道,“我可依然記得,我虛歲九歲那會兒,景行哥哥就曾與我說,這裏很熟悉,跟你所夢的人有關係,那時候我問你,是夢中神女麽,你好像並未正麵回答我。”


    她似乎假意不知,又道,“隨後我又問了你,你所做之夢與我是否有關,你好像也沒有回答我,而是說了一些我一個小女孩不懂的事。


    景行哥哥,你告訴我我家的後花園,對於女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是你夢中夢到的花園一般嗎,還是你所喜歡之人在這後花園之內。”


    忽然問出這句話來,蘇景行忽的警覺起來,這樣性格大變的晚晚,讓他感覺很陌生,心底忍不住的打顫,他想看穿她在想什麽,此刻想做什麽。


    洛晚清嘲弄著看他,似是看穿了他的心事。“看吧,我猜對了,雖然我不知道我參與了什麽,但你所夢之人應該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對嗎?”


    原來這六年來,是她自作多情,還以為眼前人對自己也是念念不忘,讓她記掛著,卻不知道原來是她想得過多了。


    她的眼裏是不相信的,不過她很快就收拾了失落的情緒,苦澀地開口道,“沒事,景行哥哥隻是晚清的哥哥罷了,景行哥哥心裏有人,也是極好的。”


    不知是自我安慰,還是為蘇景行的癡情尋個借口,蘇景行在她的身旁,想擁她入懷,他不敢擅自把她抱住,怕逾越規矩,怕她就此以為自己所夢之人是不是她。


    其實她也並非是說蘇景行所夢到的人不是她,才會性格轉變成這樣,她隻想知道,能讓蘇景行一直惦念著的人,到底是位什麽樣貌的女子。


    “晚晚,我不是說了我夢到的人都是你麽,為何你還要再問我來確認呢,你可知,我在來涼州時,做了一個真實的夢,我夢見你嫁給我了,在夢中,你我琴瑟和鳴,是世人豔羨的夫妻。


    你別傷我心,可好?”


    在他即將要把自己抱住時,洛晚清不自覺地退後了好幾步,眼中失落地看著他,“景行哥哥還是與我保持距離吧,關於我給你繡的香囊,明日我定會拿來給你的,就這樣吧……


    景行哥哥所夢之人不是我,所喜歡之人也並非是我,明日我及笄禮,景行哥哥參加完,就快些回京,向蘇伯伯稟明喜歡的人。”


    她的眼淚不爭氣地落下來,很是傷心難過。


    再加上她不想聽他解釋,就下定決心離開了這讓蘇景行隨時隨地都能憶起往事的地方。


    “晚晚……你別走,你別走。”蘇景行覺得還是和她解釋清楚,讓她莫要吃醋,這小媳婦還真是容易吃醋,不過也好,這樣一來,他和她也能續情緣了。


    他伸出手臂,把她抱向自己,聲音低沉而有力,用著他那以往看似羸弱,實則健體的身軀包裹住那小小的人兒。


    嘴角微微上揚,心下十分滿意,“丫頭…你說我該怎麽和你說,我這些年,每每在夢中夢到你,你都是不一樣的服飾和裝扮,而且我也是不同的模樣和身份。


    有一場夢,是我和你大婚,你是他國公主,前來我所在的朝廷和親,你我互相一見傾心,再見一見傾情,三見成婚。


    我對你的感覺,好像是上天安排好的,為的就是,讓我遇見你,遇見不一樣的你,讓我生生世世都遇見你,再一次次地喜歡你。”


    他很誠懇,把要說的話,都說給洛晚清聽了,可她洛晚清,又為什麽要信他,她也不過是情竇初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罷了。


    “我又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的,好了,景行哥哥累了吧,說那麽多話,也許也是按之前背好的措辭,來講與我……唔……


    你…放開……”她的呼吸被眼前的蘇景行奪去,他想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想告訴她,他對她洛晚清很喜歡,很喜歡。


    春季的夜晚還是很涼,這花園中的小小角落裏,兩人的舉措被那棵桂花樹擋著,他幾乎忘情地吻著她。


    也敢規矩地親她,不敢逾越半步。小姑娘與他的身高形成最萌身高差,他知道不能吻她太久,她還未學會換氣,不能欺負她,真的不能欺負她。


    若你想問蘇景行為何從未有過通房丫鬟,也沒有小妾之類的,是怎麽學會親吻喜歡之人的,我呢,有個事兒必須得說,夢中見到的事兒多了,跟著學也會了。


    有心人教了也不會,無心人不教也能自學成才,顯然無洛和虞衡是一掛的,該不會是虞衡偷偷地教了無洛吧。


    吻畢,洛晚清臉色漲紅,潔白無瑕的臉上多了幾分可疑的紅色,她惱羞成怒地推開這個比自己高了不少的蘇景行,落荒而逃,一句話也不曾講過。


    啊啊啊啊,蘇景行居然吻了自己,他怎麽可以,他怎麽敢的,這亞子被他吻了,她會不會像娘親口中所說的那樣,和喜歡的人親吻之後,就會有孩子啊。


    她跑得很快,等回到自己院子時,也忘了自己為何而跑。


    “可惡…明明心很痛,明明是問他為何要說夢中所見到的人是自己,我去問他,試圖看破他的心事。


    怎麽,怎麽就被他給占便宜了,哎呀……”知秋正疑惑著洛晚清怎麽今夜一回院子,就急忙跑回房間,連自己跟她問好,二姑娘都不曾搭理的。


    “這是怎麽了,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不是還要和未來姑爺聊聊。


    二姑娘莫不是被姑爺欺負了吧。”如是想著,也隻能等明日再找個機會問問二姑娘了。


    而另一邊的蘇景行,正在回想著方才自己一時衝動,竟把洛晚清給親了,而且她的唇出奇地柔軟,讓人親了一次就容易上癮的那種。


    不過,和夢中的場景,這兒的觸感很好,她就像酒,一杯即醉,他的臉上不自覺又多了幾分笑意。


    默默地在心裏告訴自己,“等晚晚及笄禮一過,我也能娶她回家了,到時來日方長,不急。”


    他轉身看向那棵桂花樹,若有所思,想說什麽,卻也不能對一棵樹講話的。


    這兒的事兒,被府上的阿貴不小心看到,他在想要不要去告訴大少爺,但他不是拆散鴛鴦的壞人,他在告訴與不告訴之間,選了個難的,簡直是有太為難他自己了。


    於是乎,第二日早晨,天剛亮,便有兩位從母親那邊來的兩位嬤嬤敲響了洛晚清所在的院門,她們分別是王嬤嬤、趙嬤嬤。洛夫人派來服侍洛晚清,給她重新梳一個少女發髻,靈動可愛。


    趙嬤嬤對自己所給洛晚清梳的發髻,再看看二姑娘的模樣,忍不住誇讚,“二姑娘是好看,再加上這發髻襯托,實乃錦上添花。”


    王嬤嬤也隨口附和,“姐姐梳的發髻,與當年給夫人設計的發髻,如出一轍,姐姐也是疼二姑娘的。”


    “二位嬤嬤請安靜些吧,看看二姑娘滿意不滿意啊。”知秋提醒著兩位老人,又問洛晚清可否滿意。


    洛晚清看著鏡中人,隻有一詞形容得恰當,宛若凝脂。這儀態端得正好。


    她又不知不覺地想起昨夜蘇景行忽然就吻了她的事兒,臉上滾燙,她們三人卻紛紛明白了洛晚清的意思。


    王嬤嬤和趙嬤嬤昨兒個也見到了容貌絕塵,家世不一般的丞相小公子蘇景行,也知道這些年來,洛府和丞相府有來往。


    這不快到洛晚清及笄禮了,丞相府的小公子蘇景行卻在這時登門拜訪,自然是知道多年期盼的媳婦長大了,也該娶回家了。


    宴會大廳


    蘇景行昨夜是躺下了,可這精神狀態,不是很好,以至於洛展離隔著老遠也看出來他的不對勁。


    假意詢問,“景行,你昨晚可是沒睡好啊,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才會夜不能寐。”


    蘇景行也很有規矩地回答他,“確有其事,我這不是期待能看到晚晚及笄禮了,想對她說我想說的話。


    展離哥不喜歡我這樣為了晚晚而夜不能寐麽?”


    他毫不客氣地道,“自然是好的,隻是你可別讓我洛展離的妹妹婚前受了不該受的,今日來的人之間,有的是人可以讓我妹妹挑選為婿。


    你若真喜歡我妹妹,就不要拖她下水,她今日才及笄,你把握好分寸。”


    “大哥請放心,我此次前來,正是為晚晚而來,我來此,也是為了把晚晚帶走,把她帶回去,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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