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縈繞在上空的是一種魔氣,能夠腐蝕我們的元力和靈力,如此程度的魔氣還真是少見。”


    方維向著走到旁邊的冷平生和沈月馨講述起來,在很久遠以前魔道橫行,幾乎統治了整個蒼玄大陸,各方道門聯合對抗之下掀起了一場滅魔之戰,經過曠日久遠的戰鬥,最終將魔道一脈消滅殆盡,現在大陸之上也鮮有修魔之士。


    “原來是這麽回事。”


    看著那如妖魔狂舞的魔氣,冷平生低聲自語道,這一路行來碰到的都是一些有些難以理解之物,現在又看到了消失已久的魔氣,真不知道這封天城究竟經曆了什麽才會如此這般。


    而另一旁的蔣廉正俯首在陳長歌的耳邊說著什麽,眼神不時的瞟向冷平生的位置。聽完之後的陳長歌也是目光閃動,抬眼看了看冷平生,想不到這所謂的劍首弟子還有些能耐。


    “如此魔氣縱橫,要不要先回稟門派再說?”


    禦獸山一親傳弟子眉頭大皺,沉聲開口說道,眾人已經在這裏守了有一陣子了,可是這魔氣依舊磅礴,這事情顯然已經超過了他們能應對的範疇了。


    “嗯,師弟所言有理。”


    趙雲楓皺眉思索了片刻之後點頭表示讚同,機緣固然重要,但明知不可抗的險地還往裏衝就是不理智了。


    其餘弟子也是紛紛商討起來,不管願不願意,最終還是統一了意見先暫時撤退再說。站在人群之前的陳長歌看著那魔氣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泄憤之下抬手就是轟在廣場邊緣的一根盤龍柱石之上,頓時將那柱石打的斷裂,一陣巨大的響動中倒在了地上。


    對於陳長歌的舉動眾人也隻是多看了兩眼便收回了目光,在各自師兄的帶領下開始向著宮殿群方向退去。見到兩派都已經動身離開,陳長歌也隻得怒拂長袖帶著血靈門的弟子跟了上來,畢竟那深淵處的蛇窟還是要依仗禦獸山行事的。


    “呼呼~”


    就在眾人即將踏上玉石台階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風聲,引的一行人紛紛駐足回頭觀望起來。隻見那大殿之上風雲攪動,那磅礴的魔氣形成了一個旋渦快速轉動起來,下一刻如同鯨吸一般盡數回落到了大殿之中。


    對於如此異象之眾弟子不禁麵麵相覷,搞不懂這是個什麽狀況,漸漸有人將目光投向了那斷裂到底的盤龍柱,難道被陳長歌誤打誤撞給觸發了什麽,但這也未免太草率了一點吧。


    “怎麽辦?”


    葉衝看了看那一切如常的大殿,聳了聳肩無奈的開口問道,不過這問題也是難倒了在場之人,雖然這魔氣消散了,不過看模樣都是回縮進了大殿,這去與不去可真是個艱難的抉擇。


    在其他人還在猶豫的時候,陳長歌已經飛掠而出,朝著大殿徑直而去。原本還在猶豫的眾人紛紛色變,也是跟著衝了出去,冷平生和沈月馨相視一眼,也是吊在人群的最後麵,步入到了大殿之中。


    讓人意外的是大殿裏十分雜亂,各種桌椅裝飾都散落在地,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而在大殿的中央,刻畫著一個玄奧大陣,大陣之中還有一披頭散發的人低垂著腦袋盤坐其上,幾條鎖鏈從他的雙手和琵琶骨眾穿過死死釘住,鎖鏈的尾端則懸吊在殿內的柱石之上,場麵看起來很是詭異。


    一行人謹慎的停在了大陣之外,打量著那被鐵鏈穿身的淒慘身影,從他的身上已經感覺不到氣息的波動,看來已經不知道死去多久了,沈月馨幾名女修都已經有些不忍的偏過頭去,避開這讓人不適的畫麵。


    “就這?”


    蔣廉冷哼一聲將腳邊殘破的椅子一腳踢開,這大殿一眼就往了個完全,除了這大陣和屍骨外再無他物,原本以為這裏麵會有重寶,沒想到尋了個寂寞,怎麽不讓他氣惱。


    “嗬嗬嗬,那你還想要什麽?”


    這蔣廉話音剛路,一道蒼老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隻見眾人以為的屍骸微微一顫動了起來,頭上、身上的灰塵隨著他的抬頭也是迅速落下。一副蒼老的麵容上隻剩下了皮包骨頭,灰白的胡子將大半張臉都給遮住,一雙渾濁的雙眼慢慢睜開。


    如此驚變駭地眾人立馬飛退,紛紛抽出法寶、法器戒備起來,這毫無聲息之人竟然還活著。這處遺跡看樣子都不知道存在了多久遠,被鐵鏈貫身還能活這麽久必定是個了不得的老怪物。


    “能尋到此處也算你們這群小娃娃本事了,隻是不知現在是何時日了?”


    看著一臉凝重的眾人,老者輕笑一聲詢問出聲。


    “你是何人,又為何被囚禁於此?”


    見老者並沒有什麽異動,仿佛被大陣和鎖鏈鎮壓的死死的,眾人也是稍稍放下心來,陳長歌眉頭一挑沒有為老者解答,反而沉聲問道。


    “你們既然到這裏,也是見識過那一百零八星殿了吧,這裏曾經是一處極為繁華的城池,名叫封天城,而老夫便是這城的城主封淩修。”


    老者目光裏有著追憶,開口緩緩的說道。眾人這才知曉了身處之處為何地,原來外麵那連綿的宮殿群叫做一百零八星殿,而對於老者自稱為此地城主更是驚詫不已,一個堂堂城主怎會落到如此境地?


    封淩修?封青青的父親?冷平生心中一動,看著沈月馨望來的目光微微搖了搖頭,目前情況還不明朗,還得先觀察觀察再說,如果此人真是封淩修,那麽也就解釋了這麽多年為何不去尋那封青青了。


    “我封天城當年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勢力,傳承之法封天決更是天階功法,這也引得無數強敵環伺與覬覦,最終被一魔頭尋到機會,將我封天城毀於一旦,我也被其鎮壓於此。”


    長歎一聲,老者封淩修慢慢將這封天城的變故一一道來。經由這麽一說眾人人也是恍然,難怪此前大殿之上魔氣縱橫,原來是魔頭施展而為。


    “天階功法?!!”


    然而眾人更多的注意力卻是全部放在了那封天決上,不少人看著老者也是目光閃爍,心裏不知道在起著什麽心思。


    “按你所說那魔頭應該將你直接滅殺以絕後患,為何要費這麽大事把你囚禁於此?豈不是多此一舉。”


    這封淩修所說的封天決冷平生自是知道,現在還躺在他天妖空間之內。但是對於老者的說法他還是有一絲疑惑,再度打量了一下那鎮壓老者的大陣和懸吊著的鐵鏈,有些不解的開口道。


    “老夫怎麽說也是一方巨擎,豈能讓他稱心如意,為了得到這封天決,他也隻能將老夫囚禁折磨於此,以圖有朝一日能讓老夫屈服交出。”


    封淩修說著說著情緒逐漸變得激動,身體晃動之下帶動著鐵鏈‘嘩啦啦’直響,驚得眾人再度後退,都已經來到了殿門之前。


    “這麽說封天決還在前輩手中?”


    等到老者情緒稍稍平複,陳長歌突然開口一問,讓其餘人也是精神一振,齊齊看向了封淩修。


    “嗬嗬,封天決的原本還在的話老夫豈能活到至今,想要獲得隻有通過老夫傳功,這也是那魔頭投鼠忌器的原因。”


    傲然一笑,封淩修也是越來越有精神,仿佛已經從恒久的休眠中徹底清醒了過來。


    “我知道你們這群小娃娃心裏在想什麽,既如此我便給你們個大機緣,隻要你們誰從殿後的百果園中采來魔源果助老夫脫困,老夫便將封天決傳於他。”


    仿佛看透了在場諸人的心思,封淩修嗬嗬一笑開出了自己的條件,被囚禁的越久對於自由的向往就越強烈,這也是他不惜拿出封天決作賞的原因。


    “此話當真?”


    陳長歌眼裏冒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其餘之人也是呼吸有些急促,要知道那可是天階功法,放眼大陸都能引起血雨腥風的絕世神通。


    “有時間在這耽擱,還不如快去替老夫尋來的實際,那魔源果可就隻有一枚。”


    封淩修瞟了陳長歌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雙眼也是緩緩閉了起來,似乎為了節省氣力一般。


    一聽那魔源果僅有一枚,眾人哪還待得住,紛紛動身繞過了法陣衝向了大殿之後,一時間大殿之內僅剩下冷平生和沈月馨沒有動彈。


    “你們不想要那封天決?”


    即便閉著雙眼封淩修也是察覺到了兩人的停留,有些詫異的向著兩人詢問道。


    “前輩說笑了,誰能抵擋的住天階功法的誘惑,隻是晚輩有一消息需告知前輩。”


    冷平生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的說道,沈月馨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沒有多言。


    “哦?何事?”


    這倒引起了封淩修的興趣,張開了雙眼向著冷平生看去,這個少年倒是有點意思,尋常之人聽聞天階功法早就急不可耐了,他反倒在這墨跡起來。


    “是這樣的,晚輩先前在星殿探索之時,偶然發現了一具遺骸,通過邊上所留文字,晚輩發現此人竟是前輩的公子。如今見到前輩自然不敢怠慢,特地如實相告。”


    冷平生略默一下,仿佛在組織斟酌語言之後,緩緩開口說道。


    “原來是此時,你倒有心了。”


    封淩修一怔神,幽幽一歎便重新閉上了眼睛。見其又重新沉寂了下來,冷平生也是恭敬的行了一禮便帶著沈月馨朝大殿之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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