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往前走了一段路,沈瑞漸漸感到這個方向不對。


    上午和安瀾一起來的時候,他們隻在樹林裏走了幾分鍾,可剛剛他在林子裏走了將近半小時了,仍舊沒有希望走出樹林。而且根據記憶,當時他們在樹林裏走的是下坡路,這會兒他卻一直在向上走,隱約有到山頂的趨勢。


    “這麽走不對,不僅到不了目的地,還會被困在山上。”沈瑞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迷路了,立即停下來,重新選擇方向。


    “上午是往穀底走的,這會兒我可以先往下坡的方向走,說不定可以從別的方向繞到那邊,然後再和席硯集合。”


    正當沈瑞準備轉身離開時,忽見前方有幾個模糊的人影,他們圍作一堆,彎著腰,手裏揮舞著棍棒,好像在敲打地麵。


    “我不怕。不怕,他們跑不過我。”捏著煞靈刀,沈瑞有些緊張地盯著他們,一邊不停地給自己心理暗示,“他們沒有腳,跑不過我。”


    這深山老林裏,突然出現這樣一堆人,且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沈瑞在第一眼看到他們時,就意識到了他們肯定不是正常人,果不其然,再往下看,就注意到了這幾人身下是沒有腳的。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眼前又有一群孤魂野鬼,沈瑞又將煞靈刀握緊了幾分,卻沒打算做出動作,而是先看看這群“人”要做些什麽。


    隻見那邊的“人”舞著棍子在地上一頓揮舞以後,他們從地上撈起了什麽,然後便往山上走去。


    “看他們的動作,難道他們抬著的是一個人?”沈瑞聯想到他們一開始的動作,“所以他們剛才是一堆人圍著一個人在打?”


    跟著他們往上走,沈瑞一邊在思索:“進樹林時的那陣風不正常,現在想來,難道是有什麽東西故意引著我往這邊來,它給我看這副場景,又是想告訴我什麽呢?”


    往上走還是一片較寬敞的林地,前麵那夥“人”將手裏的東西一扔,接著便打算回程,沈瑞怕被發現,連忙躲起來,不曾想,那群“人”往回走了幾步後,直接就消失了。


    躲了一會兒,沈瑞才從樹後走出,看著幾“人”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果然是故意給我看到的,他們應該對我沒有惡意。”


    於是沈瑞便來到被他們扔下東西的地方。


    “這裏什麽也沒有啊?”沈瑞折了一根棍子,在地上劃拉著,扒開樹葉和雜草,裏麵直接就是褐色的土壤,並沒有看到任何異常的東西。


    “罷了,既然他們刻意引我來這,必然是有東西的,接下來我便多找找吧。”沈瑞給自己打氣,雙手握著棍子,頗有大幹一場的氣勢,“找圓圓的事,就隻能交給席硯了。”


    被委以重任的席硯也沒辜負他的期望,這會兒正同擄走圓圓的人進行交鋒。


    “我再說最後一次,放下你手中的人。”席硯冷冷地盯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被他看得一哆嗦,被他錮在懷裏的圓圓明知席硯是來救她的,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少威脅我,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模樣。”中年男子在短暫的驚恐之後,很快又強硬起來,“想跟我動手?等你能丟掉棍子站起來再說吧。”


    中年男子不禁發笑,眼前這男生一看就是剛從山坡上滾下來,衣服被樹枝掛了不少口子,右邊的臉和胳膊被擦破,鮮血淋漓,腿應該也摔斷了,所以不得不拄著一根棍子,強撐著站住。


    看樣子男生痛得厲害,額上全是細汗,雖然拄著棍子,男生還是站得不穩,好幾次晃著差點摔倒。


    “就你這樣的,還想威脅我,恐怕我還沒出手,你就倒地了吧。”中年男子嘲笑道。


    圓圓知道王勇叔叔闖進家裏把她帶走,肯定是對她不利,雖然很想獲救,但見了席硯這般模樣,也不想再拖累他。


    “席硯哥哥,你快走吧,他隻想對我出手,不幹你的事,你走吧。”


    聽到圓圓的話,席硯怒火更甚,他是什麽人都能嘲笑的嗎,什麽時候他還要小女孩委曲求全了,真是好笑。


    席硯比他們更清楚自己身上的傷勢如何,雖然摔斷了左腿,但以前比這更重的傷他都忍受過,這會兒他完全有把握能放倒眼前這人,不知道這老男人在囂張什麽。


    見席硯站著沒動,仍舊冷冷地看著自己,王勇心裏有點慌:難道他有後招?不對,他身上的傷不是假的,他一看就是意外來的這裏,不會有同伴埋伏在周圍,他一定是強撐的。


    “小夥子,我勸你趕緊離開,把今天看到的事咽進肚子裏,事成之後我還能分你些好處,若是你非要跟我過不去,我就連你一起給祭了。”王勇衝著席硯惡狠狠地說道。


    麵對王勇的威脅,席硯沒有感到任何驚嚇,因為他——走神了。


    就在這樣一個緊要關頭,席硯他膽大妄為地走神了,因為他突然想到,要是沈瑞麵對這樣的場麵,是不是會假裝妥協,然後趁機套對方的話。


    席硯越發覺得,沈瑞肯定會這麽做,他這人看著直,其實也鬼精鬼精的,要是他在場,一定會假裝握手言和,等騙取完所有的信息,再對對方下手。可自己卻偏不這樣,這會兒他看對方不爽,就非要弄倒那人,然後再使用手段逼出真相。


    “嗬嗬。”


    聽到席硯莫名其貌的笑聲,對麵兩個人都驚了。


    圓圓:媽媽,這哥哥長得挺好,但貌似腦子不好使。


    王勇:我tm還在場呢,你小子什麽意思?


    見此情形,王勇覺得對麵這小子是在嘲笑自己,於是將圓圓丟到地上,氣急敗壞地上前,準備給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一個教訓。


    “笑是吧,我希望你等會還能笑得出來。”


    這句話說完,席硯就看到對方的拳頭向自己臉上砸來。雖然渾身疼痛,但席硯的反應速度仍舊很快,頭一偏便躲過了這拳,事後還對王勇露出輕蔑一笑。


    見席硯嘲諷自己,王勇怒不可遏,顧不得欺不欺負人,直接上前去搶走席硯的棍子,暗道:哼,還笑話我,等我把你的棍子給搶了,我看你倒在地上還怎麽跟我對抗。


    看出王勇的意圖,地上的圓圓十分著急,想要上去幫忙,但她的手腳都被綁住,隻是往前挪動都十分困難,根本幫不上忙。


    王勇沒把席硯放在眼裏,滿心想著奪走他的棍子,再將他暴揍一頓解氣,卻沒料到自己伸手奪棍時,對方的力氣很大,硬是沒讓他將棍子拽走。


    一計不成,王勇很快又瞄準了席硯受傷的左腿,手上裝做要奪棍,實際卻看準時機,趁席硯沒有防備,朝他的左腿狠狠踢去。


    王勇當然沒有料到,他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動作實則早已落入席硯的眼中,見他出腳,席硯便立刻左腿懸空,接著棍子的力一個轉身再次躲開王勇的襲擊。站穩以後,見王勇因為踢空摔倒,席硯立即舉起棍子狠狠地打在王勇的身上。


    “哎呦,好痛,別打了別打了啊。”


    藍莓和陳姐追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席硯半邊身子都是血,單腳站立,幹淨的那隻手拿著棍子,一下下地敲在地上那個看起來很厲害的男人身上,圓圓坐在地上,呆愣的看著他們。


    “先去給圓圓的繩子解開。”藍莓看呆了,陳姐率先反應過來,跑過去蹲下,將圓圓手腳上的繩子都解開了。


    “謝謝姨姨。”被鬆綁以後,圓圓整顆心還是在席硯和王勇身上,問道,“他們還在打,我們要不要管管啊?”


    “不是兩人互打,而是你席硯哥哥單方麵毆打壞人。”聽到圓圓的話,藍莓笑著說道,“不用管,讓席硯替你出口氣,那人把你擄走,我們都擔心壞了。”


    “姐姐,我媽媽知道這件事嗎,她是不是嚇壞了?”一提到大家在擔心她,圓圓立即想到媽媽,這會兒便著急想要回去,給媽媽報個平安,“我們趕緊回去吧,不然我媽媽會受不了的。”


    “別急嘛,家裏有人陪著她呢。”藍莓看席硯打人,心裏樂著,不想就這麽回去,而且回去以後不方便再盤問此人了。


    陳姐卻是看出了圓圓的著急,便和藍莓說了聲:“我先帶她回去了,不然孩子媽媽得多難受。那個地方,下次再帶你來吧。”


    陳姐離開後,席硯也差不多打夠了,收起棍子,繼續住著棍站在一旁。


    “你這一身傷,是怎麽回事啊?”見席硯收手,藍莓實在好奇他是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的,便問了出來。


    席硯的回答很簡短:“摔的。”


    “我當然知道你是摔的,我是想問你怎麽摔的,你那麽厲害也能把自己摔成這副鬼樣子?”


    對此,席硯沒有興致回答:“太吵了。”


    “你……嗬,不說就不說,誰樂意知道一樣。”藍莓自我安慰完,便將注意力轉移到地上鼻青臉腫的另一人身上。


    “不好意思,把你給忘了,今天讓我們這麽忙乎,你可是功不可沒啊,交代一下吧,你把圓圓帶到這裏來,究竟是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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