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車風馳電掣,在簡易公路上開出了賽道飆車的感覺。約翰和馬可斯都被突如其來的求救電話鬧得心急如焚。


    向前老神在在地靠在後座椅背上,堪比暴風雨中衝浪的劇烈顛簸對他來說恍若無事。


    “砰”地一聲悶響,副駕駛座上的馬可斯又拿腦袋撞了頂蓋,疼得齜牙咧嘴;又急又氣之下,他原本對向前的恐懼都消散了幾分,沒好氣地嚷嚷著:“你跟上來到底是要幹什麽?你沒看到我們現在很忙,沒空參加你的計劃。”


    “這是我要跟來的原因。”向前說,“我幫你們解決問題,然後,你們也幫我解決我的問題。”


    馬可斯氣急敗壞地質疑:“你能幫我們什麽?用你的小花招去對付哨兵特勤局嗎?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對付你這樣的人。”


    “你是說對付你們變種人?”向前開口直刺對方軟肋。


    馬可斯表情僵硬,語氣更僵硬:“是啊,就是我們,怎麽了?你又能比我們強多少?你能做什麽?拿著小手槍去找那幫混蛋,然後一人給他們一槍嗎?”


    “對我來說,所謂的哨兵特勤局根本不算什麽大麻煩,隻不過一個電話的事。”向前語氣淡然。


    “嗬嗬……嗬嗬嗬!”馬可斯怪模怪樣、滿是嘲諷意味地笑了幾聲;“你的電話打給誰?總統嗎?不如聽聽我的建議,你為什麽不打個電話叫來一架私人飛機呢?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架飛機。”


    “私人飛機我確實有;但是首先,等它飛過來,時間也來不及了;其次,我現在不想太引人注目。如果你願意,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了,我可以邀請你去體驗乘坐私人飛機的感覺。”


    “嗬!”馬可斯冷笑一聲,轉過頭不想再聽這個鬥篷男瞎扯淡。


    馬可斯不說話了,約翰卻開口了;他看似心無旁騖地開車,其實並未放鬆對向前的警惕。


    “如果你一個電話能解決哨兵,或者能叫來一架私人飛機,為什麽還要從黑幫那裏搶錢?為什麽還要找我幫忙?”


    “好問題,看來你不像旁邊這個大男孩一樣沒腦子。”向前毫無誠意地稱讚一聲,“原因很簡單,我需要的是一筆不為人所知的錢;就好比……你們也不想讓哨兵特勤局查到你們的賬戶吧?”


    “我們根本就沒有銀行賬戶這種東西。”馬可斯沒好氣地吐槽了一句。


    “對於一個逃避官方追捕的人來說,這是個好習慣;這一點你倒是很像個毒販。”向前又誇了一句,“想想看,販毒團夥最喜歡做什麽?囤積現金!我可以分你5%的收益,那可是販毒集團十幾年積累財富的5%!你們一輩子都不用為錢發愁了,而且還不用擔心被irs盯上。”


    約翰沉吟良久,半天沒有接話。


    向前也不著急,安安靜靜坐在後座;他知道,雖然自己需要黑幫手裏這筆黑錢,但是相對而言,這兩個變種人更迫切需要幫助。


    黑幫的錢是為沈然準備的。調查霍華德死亡真相的過程既漫長又困難,越挖下去,涉及的人越多;而且由於神盾局國際機構的特點,許多被調查者根本不在美國,而是被調往世界各地,無形中平添了調查難度。


    時間長了,花的錢就多了,原先準備的預算可就不太夠了。


    向前雖然富有,五德集團的現金流甚至一度比斯塔克工業還要富裕;可這些錢絕大多數都是明麵上的,被各國政府、稅務機構乃至情報部門盯得死死地,不方便流轉給一個不怎麽合法的項目。


    馬德裏坡港倒是有幾條走黑錢的渠道,沈然和向前平常也沒少使用這些灰色地帶的資源;可問題在於這個地方早已名聲在外,全世界都知道它是犯罪者的天堂。很難說這幾條黑錢渠道是不是已經被某些執法機構發現,就等著放長線釣大魚。


    如果是對付一般的情報機構還好說,但是麵對神盾局的時候,向前和沈然都希望盡量保持低調,但凡有一絲一毫引人注目的苗頭都要提前掐斷。


    幾重因素疊加,可供向前和沈然使用的辦法就不多了。


    不過,從販毒黑幫手裏搶錢,也是向前決定放過馬可斯的時候才臨時起意;對他來說屬於有棗沒棗先打一杆子,成不成的也不是那麽著急。反正這會兒也沒啥大事,閑著也是閑著。


    可是對於約翰和馬可斯這夥變種人來說,應對哨兵特勤局的威脅卻是無可回避的當務之急。


    於是,約翰最後的回答完全在向前的意料之中:“我可以加入;你幫我們解決哨兵,我幫你找到黑幫的貨倉和金庫。”


    馬可斯感到難以理喻:“你真的相信他的鬼話?”


    “讓他試試,我們又能損失什麽?反正他坐在那兒也沒有別的事,就像他說的,打個電話就行了,對嗎?”約翰最後的問題是問的向前。


    馬可斯無言以對,隻能把不滿衝著向前:“你要打電話?要我借給你電話嗎?”


    “不必。”向前拉起袖子露出了腕上的電子手環,“這個電話隻能用我的號碼來打,陌生的電話,他們一般是不會接的。”


    看到突然出現的高科技產品,前排的兩個人都有些驚愕;約翰若有所思地對馬可斯說:“我現在有點相信他真的有一架私人飛機了。”


    “蘋果的專賣店裏,這種東西敞開了賣。”馬可斯嘟嘟囔囔地回應道。


    向前對馬可斯的不服不忿全不在意,電話接通之後,他隻打了個招呼,就讓皮卡車停了下來。


    “你好啊,澤維爾教授!”


    約翰的腳就像被人敲了反射神經一樣猛地一頓,把刹車踩的“嗞嗞”作響,車輪在土路上磨出了長長的一道焦痕。


    馬可斯“嗷嗚”一聲,一頭撞在擋風玻璃上,半邊臉都擠得變了形。


    在兩個變種人驚詫的目光下,向前慢條斯理地把哨兵特勤局的事情說了一遍,而後問道:“你們知道這個機構嗎?”


    “是的,最近經常能聽到這個機構的消息。”通訊器裏傳來平靜而有些蒼老的聲音,“這是惡魔島事件之後新成立的部門,專門針對違法的變種人;但是有消息稱,他們的目標不止於此,而且行動風格有些超乎必要的強硬。”


    向前冷笑道:“超乎必要?這個措辭可真委婉。剛剛被他們襲擊的那個變種人避難所裏,有不少女人和孩子,年紀最小的好像才七八歲,他們也是違法的變種人嗎?會不會違法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是變種人呢?”


    “如果情況屬實的話,問題就很嚴重了。”


    “確實很嚴重,尤其是如果被萬磁王知道這些消息的話。”向前笑意不減,“不是以罪行而是以基因區分身份,先抓人,再甄別,老弱婦孺一視同仁;萬磁王一定對這套做法記憶猶新。”


    “唉……”澤維爾教授一聲歎息;他知道向前說的是什麽意思,哨兵特勤局如今對待變種人的做法,跟當年nazi對待猶太人的做法也就差個毒氣室了。


    萬磁王恰恰是在集中營裏待過,而且在那裏失去了他的母親。


    “給我地址,我們馬上就到。”


    澤維爾教授下決心之餘卻又強調了一句:“我們會設法救出那些無辜者,但是對於確實違法犯罪的變種人,我們不會偏袒他們。”


    “嗬嗬,教授,你在意變種人是不是犯罪,可哨兵特勤局卻不在乎他們是不是無辜。”向前冷笑著諷刺了一句,“好吧,那就恭候x戰警大駕光臨。”


    掛了電話,向前再看到的是兩張目瞪口呆的臉。


    “怎麽了?”


    “你……你剛才是給x戰警打電話?”


    “對啊,我不是說了嗎,解決哨兵隻不過一個電話的事兒。”向前理所當然地說,“特勤局再強大,也不是x戰警的對手。”


    就x戰警的戰鬥力,向前完全可以打包票;學院裏隻要來一個禦姐美人,別說哨兵特勤局,整個聯邦政府連帶海陸空三軍都能給你團滅了。


    兩個變種人麵麵相覷。


    這說的是一回事兒嗎?我們懷疑的是x戰警的戰鬥力嗎?


    整個事情裏最不可思議的難道不是你居然會有x戰警的電話嗎?


    “我說……你不準備開車了?你們不是急著去跟逃脫追捕的同伴會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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