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這巨大螢火蟲便靜悄悄的趴在了秦昊的肩頭。


    若是常人見到了,估摸著也不會覺得這會是活著的,隻會覺得這是個裝飾品。


    畢竟,哪裏有那麽大的螢火蟲?


    我一手提著魂瓶,背後還背著畫中仙的卷軸,黃父鬼已經是化作了一股黃色的煙霧鑽進了口袋裏。


    似乎是這變化的形象也維持不了太久的時間。


    看著初生的朝陽,我將承影劍橫在手中,朝著那因為“仙氣”而變得繁盛無比的草木斬去。


    一陣微風吹過。


    那些草木依舊是原本的樣子,隻是被吹得晃動了一下枝葉。


    但是,它們內部的氣已經斷絕。


    不出幾日時間,這些草木都將枯萎。


    處理完這些,我才離開。


    回到城裏,我聯係了一下二十六局的人,讓他們幫我弄一張最快的回去的車票。


    他們辦事的效率確實挺快,末了還是許青鬆親自將車票送到我的手上。


    酒店裏,許青鬆從兜裏拿出了一包煙,“抽煙嗎?”


    我搖搖頭。


    許青鬆自己點上,吞雲吐霧一番後,才道,“為什麽要坐火車?我們拍專車送你不成嗎?”


    我搖搖頭,“是高鐵,現在這個走的更快吧?”


    許青鬆點點頭,“確實也是,在之前,誰又能想到日行千裏,甚至萬裏呢?”


    我知道他親自來到絕非是找我閑聊,便道,“送個車票,還不至於讓你親自來一趟吧?”


    許青鬆聞言坐直了身體滅了煙,正色道,“昨天,韓智祝死了。”


    我點點頭,“嗯,我知道。”


    “而且死的很淒慘,熱油烹麵,可以說是麵目全非了!”


    “我也知道。”


    許青鬆又道,“有監控顯示,你當時跟他一起進的家,而後,他死了。”


    “所以呢?你想說什麽?”我覺得有些搞笑,“覺得人是我殺的,然後把我抓起來?”


    這是警察局該做的事情,而不是二十六局該做的事情。


    “秦大師誤會了。”許青鬆連忙擺手,“我絕沒有這個意思,現在韓智祝身死的案件已經被我們二十六局接管,我們是清楚秦大師您的能力的。”


    他頓了一下,又道,“我想要知道的是,昨天在韓智祝家裏,發生了什麽?”


    似乎是他擔心我誤會,又補充道,“我們之前有過約定,若是可能的話,我想要您告知一二。”


    “楊判官沒找你托夢?”我反問了一下,隨後自顧自搖頭道,“確實,他現在已經是判官,似是這等事情,也不會隨便托夢幹擾人間了。”


    許青鬆是知道楊豐靈已經成為本地判官的,他道,“楊豐靈能成為判官,也全賴您的幫助……”


    我揮手打斷他,“恭維的話不必多說,你若是想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我說給你聽就是。”


    於是乎,我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許青鬆,他聽完也是久久不語,末了道,“因果,因果……世事難料!”


    又閑談幾句,我車票的發車時間也要到了,便起身離開,“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們二十六局費心調查一下。”


    “什麽事?”


    我將魂瓶放在了麵前。


    其實一開始許青鬆的目光就一直在這魂瓶之上,隻是沒有提起罷了。


    如今我先開了口,他反倒驚訝的問道,“這是什麽?”


    “魂瓶。”我將魂瓶遞給他,當然,這魂瓶之中的五穀已經被我收集了起來,“好像是一夥盜墓賊倒來的……”


    我將韓智祝說的這墓室的大概方位簡單說了一下,想要讓二十六局去查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在那墓室裏麵發現一些端倪,並將魂瓶留給了他。


    畢竟,我現在分身乏術,有了二十六局的幫助也能輕鬆一點。


    許青鬆鄭重答應道,“我回頭就成立專案組,直接調查此事。”


    見他說得那麽鄭重,我也道,“如此,就多謝了。”


    許青鬆連道,“你雖然沒有加入二十六局,但是此刻我們也算是休戚與共,而且事先我們也有約定,你的事情,我們自然會認真去辦。”


    我聽許青鬆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我跟二十六局的約定,心中也知道他對此很是在乎,於是道,“你放心,約定我一直沒有忘記。”


    他聽到這話喜笑顏開,“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搖搖頭,抬腳走開。


    隻是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對了,你……知道什麽是仙氣嗎?”


    “這……”我突如其來的問題直接把許青鬆給問住了,我先他現在心中一定在想我問這話的目的是什麽。


    因為仙氣這東西,所有人都明白是什麽意思,但所有人又難以真切的解釋出來到底是什麽意思。


    於是我又補充道,“我所說的仙氣,並非是什麽形容詞,而是實實在在的仙氣。”


    許青鬆皺眉冥思苦想,半點也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隻好說道,“這……我才疏學淺,確實不知。”


    我歎口氣。


    原本也沒存什麽希望。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您。”


    許青鬆也跟著,開著車一路將我送到了高鐵站,而且還是走的綠色通道。


    我不喜歡走後門,搞特殊待遇,可如今也是稀裏糊塗的就那麽走了一次後門。


    一路上許青鬆都在旁敲側擊仙氣什麽意思,我也一直守口如瓶,該透露的透露,不該透露的半分都沒有透露。


    一直講我送到月台,車都已經到了,許青鬆才道,“這個事情我也記下了,我雖然不知道您說的仙氣到底是什麽,但是我們二十六局有專門的研究這一方麵的人才,或許他們知道。”


    “我會派發任務下去,一旦有了結果,我會馬上跟您聯係。”


    我又對他道謝,隨後便走上了車。


    商務座,很是寬敞,但是人也不多。


    坐上車之後,我就講細細的內視自己的身體,發現並無太多的異常。


    那螢火蟲也跟著我一起進了站。


    因為徐青鬆的緣故,也沒有人說什麽。


    就那麽一上午的時間,便已經到達。


    我沒有讓誰來接我,出了車站就叫了一輛車。


    雖然我很不喜歡坐車,因為還是有一種憋悶眩暈的感覺。


    “去哪?”司機師傅笑道。


    我隨口將薑家的那一處宅院的地址說出來,沒想到那出租車司機楞了一下,“你要去薑家?那裏現在可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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