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氣直接遊到了水麵。


    我沒有提縱的法門,倒是沒辦法帥氣的飛躍到橋上了。


    隻能先來到岸邊,在一步一步走上橋。


    “秦昊!”馬嵬奇驚呼道,“怎麽樣?”


    我看著他關切的目光,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解決了,一切都解決了。


    外麵仍然是暴雨如注,隻是此刻我卻沒了沉悶的心情,隻覺得豁然開朗,大雨淋在身上也覺得酣暢淋漓!


    一步一步走到橋上,我看著前麵的火頭陀,抿了一下嘴唇。


    隻見到火頭陀裂開了嘴,露出一個絕對稱不上和煦的笑容,“善哉!看來施主是取到承影劍了?”


    我來到馬嵬奇跟前,看到他並未受到火頭陀傷害後,才開口到,“不錯,我已經得到承影劍。”


    火頭陀難得的臉上露出喜悅和解脫的表情,“那麽,還請施主動手吧。”


    “動手?”


    “動手,殺了我。”


    火頭陀語態誠懇,一把推開了月牙鏟,雙手合十對我彎腰行禮,“阿彌陀佛,施主,動手吧。”


    我就那麽冷冷的看著他。


    雖然他確實是告訴我了怎麽將承影劍拿起的法門,可他確實也是用我的生命來威脅我。


    “我現在,還不想殺你。”


    火頭陀也在此時抬頭,迎上了我的目光。


    他嘴角仍然掛著笑,“施主,你不是在殺我,而是在救我脫離苦海,我如今身體之上布滿惡瘡,無時無刻都在承受宛若地獄一般的折磨,那種感覺你也體驗過,而我更甚於你萬倍。”


    他說完,我隻覺得身上頓時出現一些麻癢,先是手上,那惡瘡似乎又開始無聲無息的出現!


    我眼神微微眯起,心念一動,承影劍無形之中出現,對著我胳膊上的惡瘡斬去。


    承影劍並不在我的手中,而是與我的氣機融為一體,隻需運轉念頭,便可斬出。


    這便是承影劍,又或者說乃是我的氣劍。


    承影劍斬下去之後,宛若一股清風吹動,徐徐的吹進了我的胳膊。


    我能感受大一股氣機在我的胳膊之內流轉,原本想要生出的惡瘡,也全部被這一股子氣機攪碎。


    風過無痕,像是吹走了那惡瘡。


    那火頭陀見狀,渾濁的眼睛之中也迸發出一股光亮。


    “承影劍果然可以……”


    我沒有理會他,心想我既然已經取到承影劍,那也算是完成了和紅六姑的承諾,想必紅六姑的詛咒應該也在奈何我不得。


    而且這承影劍如此神奇,或許也可以不經過紅六姑,我自己便可將那詛咒斬去!


    而且現在那惡瘡也對我起不了作用,既然如此,那我還要殺了火頭陀嗎?


    就在我思量之際,原本被我斬去的惡瘡竟然再一次出現!


    我被這狀況吃了一驚,忙又是斬了一劍。


    惡瘡再一次被斬掉,隻是過了不久,這惡瘡又一次出現,仿佛根本斬殺不絕。


    我這才鄭重看向火頭陀。


    他頷首微笑道,“我已經在你身上種下種子,為的便是此刻,若是你不殺了我,那這惡瘡將會伴隨你一生。”


    我死死的盯著他。


    心中怒火叢生。


    莫非我便要一直被人擺布,一直被人威脅?


    我笑了。


    “便是惡瘡生出,隻需我一個念頭便能將其斬去,若是再生,那我就再斬,再生,再斬……”


    “無非便是麻煩一點。”我冷眼看著他,“我不殺你,我要你永世沉淪在這無盡的痛苦之中!”


    眼見我說的堅決,火頭陀忽然急了,“你此前答應過我,現在怎能反悔?豈不是背信棄義了!”


    我冷笑一聲,“要我以盟,非義也!”


    火頭陀驚道,“盟約已成,神靈知曉,你若違背,定要收其反噬!”


    我微微搖頭,“要盟也,神不聽!”


    這兩句話均出自孔聖人之口,他老人家曾經也做過違背盟約信義的事情。


    大意是孔子前往衛國都城,中途經過一個城鎮,恰逢衛國大夫公孫氏反叛,於是攔下孔子,不讓其前去衛國都城。


    後他們與孔子定下盟約,讓孔子不得前往衛國國度,孔子答應,結果出城之後,又繼續前往衛國都城。


    自貢問曰,“盟可負邪?”


    孔子曰,“要盟也,神不聽。”


    此處的要意思為要挾,說的便是被人要挾之下立下的盟約,神靈是是不會理財的。


    孔子並非道家人,但卻勉強算是老子的徒弟。


    後來孔子成聖,其言行成為約束人幾千年的規則,一直到現在仍然有作用。


    其言語成為規則,這便是聖人!


    再看火頭陀,隻見他渾身發抖,神色猙獰,裸露在外麵的皮膚上的惡瘡寸寸龜裂開來,露出可怖的傷口。


    我對此不屑一顧,“你若真的想死,估計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了,我方才見你身上已無生氣,便是我不殺你,你也沒幾日好活了。”


    火頭陀痛呼一聲,“阿彌陀佛!我情願墮入地獄,可地獄沒我的位置!”


    他滿是乞求的看向我,“殺了我,求求你,我說了,你也會因此得到好處。”


    我笑了,“我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火頭陀歎道,“你可知我是誰?”


    “你是火頭陀,你是心猿真人。”


    “不錯。”火頭陀看向我,繼續說道,“但我還有一個名字。”


    他雙手合十淡淡說出了三個字,“身本憂。”


    “身本憂?”


    火頭陀道,“我是我,我又非我,你中也有我,你若將我斬殺,便能斬去六根其一的汙穢。”


    心中一驚。


    他這話說的玄妙,至於他所說的六根,都是佛家術語。


    所謂六根乃是指的眼、耳、鼻、舌、身、意。


    所謂六根不淨,指的便是這六根。


    至於他所說的身本憂,難道便是指的六根之中的身?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他身上如此之多的惡瘡,倒也有了一點解釋。


    隻是他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所說的隻要將其斬殺我也能得到好處,我得到的好處又是什麽?


    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問,火頭陀歎道,“吾乃心猿真人的身根的化身。”


    我心中一驚。


    這話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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