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響,天地都仿佛要在這撞擊之中裂開一道口子。


    漁樵二人神光自溢,於水麵之上飛騰而起,一左一右的俯視著船頭的沈星海。


    水波起伏,濁浪滔滔。


    天地在此刻,都仿佛被連成了一線。


    而無論是巨大的戰船,還是那如小島一般的巨鱉,都像是滾入了混沌之中,起伏不定。


    漁夫打扮的老者,看著沈星海開口說道:“將軍好厲害的修為,既有如此修為,為何不守‘元化之約’?”


    數百年前,大乾開國之主元帝,雄心壯誌想要降佛道,收百家,管控世家,成為這天下真正說一不二的無上皇者。


    然後他就被釘死在了龍椅之上,血流淌了半座宮殿,成為了後來亨帝永遠的噩夢。


    而皇室一脈,除了因此由薑姓改為玉姓以外,同時整個大乾也和天下宗門,佛道勢力簽訂了一個‘協議’,那就是凡神化修士,皆不可再入朝為官。


    理由是神化修士手段強橫,有改換地貌之能,若是太過肆意,會對山河大地,以及地底靈脈,都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害。


    但其實誰都清楚,這就是要限製大乾的積累與發展,杜絕大乾朝因為多年的積蓄,而擁有可以對抗宗門、世家的強橫實力。


    這種限製,不單單隻是針對大乾。


    大乾之前的幾個朝代,也都是有著類似的經曆。


    隻是此界史書撰寫,並不嚴格,很多過去之事,都消失在了曆史長河之中。


    或許也唯有在少部分古老的宗門、世家內,會有一些簡短的記載。


    沈星海聞言,卻哈哈大笑起來,然後虎目一瞪:“兩位莫非是老眼昏花不成?爾等且看清楚。”


    言罷之後,沈星海的身後,浮現出一張神圖。


    圖中神將,髯長至胸,麵若重棗,唇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騎著一匹棗紅馬,身後是雄關漫道,麵前是大好河山,好一尊大神,氣勢全開,令人膽寒。


    獨自一力抵抗了兩尊神化修士的沈星海,居然還是神圖境,竟然還隻是神圖境。


    這是很多人都沒有想到的。


    包括那堵住去路的漁樵老者。


    李浪的注意力,卻更多的放在了沈星海的神圖上,他瞧這神將,覺得無比的眼熟。


    隻是再看其所用的兵刃,卻又感覺很怪。


    “這是關公?”


    “沈星海的神圖居然是關公?等等!關公用的為什麽會是長戟?”李浪看著沈星海身後,神似關公的神圖,滿是納悶。


    這個世界,有佛有道,這可以理解。


    畢竟佛道之統,傳遍諸天嘛!


    但是關公!


    “也能理解吧!畢竟關二爺,無論是在佛門,還是道門,皆有其法身,道門封其為關聖帝君,而佛門則是伽藍菩薩,跟著一道被傳播到諸天世界,也很合理!”李浪心中想著,勉強維持著表情不變,隻等著此戰之後,再向沈星海打聽其神圖的具體形成緣由。


    究竟是無意間的契合,還是他本身知道了某些關於關公的事情,而主動的去靠攏。


    關公神圖熠熠生輝,其中又有三十條神脈,在神圖之中遊走,幾乎徹底的將這神圖實體化。


    好像要將那位關二爺,從神話的時空裏拉到現實一般。


    “你居然已經達到了第五次六合?”樵夫打扮的老者,神情駭然的看著沈星海。


    李浪也想起來,之前好像是誰和他說過,過去有記載中,六合次數最多的,也同樣是五次。


    至少在記載中,沒有人達到過六六之合。


    也就是說,沈星海居然追平了古人的最高水準。


    雖還是神圖,卻做到了無數神化修士,都做不到之事。


    大多數的神化修士,基本都是在第二次或者第三次六合之前,就融合神圖,進階神化。


    別說是嚐試六六之合,便是四六、五六,都艱難無比,幾乎無法涉足。


    如此艱難,除了因為越往後修,越難修。


    還不如早早進入神化,獲得更高的壽功修行效率以外,難以克製那種晉級衝動,也是原因之一。


    神圖不一定會成為神化,但隻要大神通不受克製的成型,那基本上就不可能繼續往後疊六合進度了。


    這需要的是無法想象的克製本能的意誌力。


    越是往後堆疊,每一分、每一秒承受的痛苦與誘惑,就是膨脹式的向上增長。


    李浪現在連第二次六合都還沒有邁入,每天在修煉過程之中,都在承受著一些類似於本能的誘惑力與衝動。


    體內的神通果實,隱約數次有暫時混於一處,然後誕生出新神通的欲望。


    李浪則是需要強壓住這股衝動,然後時刻留神限製。


    “沈大將軍,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你雖未入神化,卻已入神化戰力,理當同樣遵守元化之約。”漁夫老者很是傲然的說道,語氣十分的篤定,仿佛掌握了約定的最終解釋權。


    李浪在一旁聞言,臉上忍不住也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


    這還真是···隻要足夠無恥,那就可以隨便不要臉。


    當然,拳頭大,怎麽說都有道理。


    問題是,當初定下約定的,是大乾朝廷與天下強者,而現在的漁樵二人,僅僅隻能代表一方勢力。


    他們還沒有那樣把無恥當真理的權利與實力。


    沈星海也不慣著他們,手中長戟一揮,身後的神圖跟著一並動作。


    刷!


    明亮的劃痕,刺破了長空,撕裂著漁樵二人釋放出來的神光。


    呼!


    狂暴的勁風之中,沈星海原本被銀冠束縛的長發亦狂亂的揚起。


    明亮到好似容納星河的眸子,此刻亮的出奇。


    關外的神化修士,他斬過。


    隻是沒有宣揚而已。


    而中原的神化,他同樣也想斬上一兩尊,讓他們知曉,神化···也不過如是!


    長戟劃破長空,劈下的鋒芒,筆直而行。


    就像沈星海的身後,還有著千軍萬馬。


    此刻的他,渾身都是煞氣,揮舞長戟之時,死在他手中的生靈,皆好似化作了倀鬼,正在破風的戟嘯之下,鬼哭狼嚎。


    李浪認真的看著沈星海出招。


    沈星海走的路子,與雲雪又是不同。


    他的神通大多數時候,都是化作規則散布在領域之上,加持著領域的渾厚與麵積。


    而他則是堂堂正正的以勢壓人。


    當力足夠的大,真氣足夠的渾厚,技巧足夠的高明,那它們本質上,也是一種媲美甚至是超過了神通的偉力。


    同時這三種力量,更加的持久,更加的普遍,也更加的難以抵抗與防備。


    神通有著各自的優勢,也有著各自的破綻。


    但力量、真氣、技巧,反而不存在這些了。


    隻要足夠的強,那強就是強,不打折扣,你看清了···也扛不住。


    “化凡為神!”李浪從這一戟一戟的攻勢之中,領悟到了這一點。


    普通武者的真氣和力量,以及武學技巧無用。


    那是因為他們疊的還不夠多,蓄養的還不夠高,積累的還不夠深厚。


    沒有什麽是真正無用的。


    隻有程度還不夠。


    轟隆隆!


    天地間的炸響,連貫成一大片。


    漁夫搖晃著手指的釣竿,迎著沈星海戰了過來。


    他是神化修士,卻被沈星海強壓一頭,如何心中不怒?


    嗡!


    長戟與魚竿碰撞,二者好似在半空之中僵持。


    此刻樵夫手持斧頭,則是從一側平斬向沈星海。


    他的斧頭之上,帶著一種絕對的‘斬斷’之氣息。


    即便不是他針對的目標,李浪都感覺到危險,心跳猛地加速,難受至極。


    他尚且如此,那些修為遠不如他的修行者們,更是不堪,紛紛口吐鮮血,雙眼凸出,就像要爆出眼眶一般。


    沈星海怒喝一聲,伸手一帶,便要將戰場向高空中轉移。


    一拳打出,即有震蕩山河之氣魄。


    壓的漁樵二者,不得不向上騰飛,跟著一道轉移戰場。


    漁夫眉心一道血痕閃爍,手中的魚竿搖晃,細長的魚線已經飛射出來,穿過了戰場的核心,掃蕩向甲板。


    沈星海長戟一卷,卻將魚線卷起,然後順勢向後一拉,用力下劈。


    “啊!”


    漁夫悶哼一聲,手中的魚竿,居然脫了手。


    同一時間,樵夫的斧頭,已經劈至沈星海的胸口。


    沈星海想也不想,就是又一拳砸出。


    拳頭居然和斧鋒磕碰一處。


    當!


    一聲好似黃鍾大呂般的震響聲中,沈星海的身子一震,即使以他的恐怖氣力與筋骨,依舊是被樵夫的這一斧頭,劈的氣血翻騰不止,拳頭之上,已經有了可見白骨的傷口。


    “呔!死來!”


    乘機奪回了魚竿的漁夫,以魚竿為長棍,向著沈星海當頭打來。


    被一個小輩奪了兵刃,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羞辱。


    沈星海身體猛地一扭,以類似於神通移動般的速度,躲開了樵夫的三連劈。


    隨後單手揮戟,劈向漁夫。


    沈星海的打法一目了然。


    他就是要追著漁夫打,先打死漁夫,再對付樵夫。


    完全的兩線開戰,隻會不斷的分散他的精力,以至於氣勢稍弱之後,便直接陷入絕境。


    鐺啷啷!


    巨大的金鐵交擊聲中,漁夫被沈星海打的節節敗退,伴隨著一聲巨大的炸響。


    漁夫一頭栽進了那滔滔不絕的天河渾水之中。


    然而,以狂風驟雨之勢,暫時清退了漁夫的沈星海,也徹底的落入了樵夫的攻擊之下。


    樵夫先削沈星海持戟的手指,然後順勢以多種神通疊合,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就要將沈星海的身體,從當中切開。


    沈星海人在空中,猛地下陷,卻也隻是躲開了第一擊。


    樵夫的身形搖晃,刹那間空間之中便多出了十幾個持斧的樵夫。


    他們雖然都隻各自用一招,但卻是全力出手,沒有任何一個顯得薄弱。


    如此之下,沈星海好似陷入了必死的絕境。


    “分身?”李浪一直在觀戰之中,分析戰情。


    同時也在腦中想著,該如何插手進入這場高端的戰鬥。


    他必須插手。


    因為整條船上,除了沈星海,就屬他的修為最強。


    如果他都不能出手幫忙,那其他人就更沒指望了。


    隻是此前,三人的交手,都在以極快的速度糾纏、移動。


    哪怕是李浪,也沒有找到什麽合適的出手良機。


    勉強幹涉,引火燒身是小,壞了沈星海本身的戰鬥節奏,才事大。


    “樵夫!回頭看我!”李浪一聲高嗬,用出了神通回頭是岸。


    攻擊類神通不好用,但控製係神通,還是可以用一用的。


    刹那間,十幾個樵夫,全都提著斧頭,轉頭看向李浪。


    他們眼中都冒著殺意,那種要將一切都一斧斬斷的氣魄,一層層的堆疊下來,壓的李浪無法喘息。


    不過,李浪這一手,確實是為沈星海爭取了時間。


    他化作一道流光,跳出了十幾個樵夫的包圍。


    同時,那多出的十幾個樵夫,全都化作泡影般散去。


    “不是分身類神通?”


    “而是時間類?”


    “他將自我於某個階段的時間切割布局,形成了必殺的斧陣。”


    “如果不是我這一聲喊,沈星海怕是就遭了!”李浪心中分析。


    經曆的多了,李浪對於如何區分神通的種類和能力,早就已經有了一套熟悉的流程和方式。


    如果那些多出來的樵夫是分身,李浪的‘回頭是岸’,對它們反而未必管用了。


    因為就真實而言,分身不是主體,不存在‘我’的定義。


    隻有切割時間,分裂出來的‘瞬間之我’,才會被‘回頭是岸’影響。


    “好膽!”樵夫布局的必殺之陣,被李浪破壞。


    他反而舍了沈星海,衝向李浪,向他殺來。


    殺沈星海,是今日之要事。


    但殺李浪,同樣也是今日之任務。


    而且,李浪不死,他們圍攻沈星海的時候,李浪偶爾來這麽一嗓子,也挺惡心人的。


    樵夫飛向李浪,卻沒有問沈星海答不答應。


    和樵夫相反,沈星海在知曉李浪有至少一門強控神通之後,便將李浪的重要性,再拉升了一個檔次。


    有這樣的神通,哪怕隻是個神通境修士,也偶爾可以在高端戰局之中,起到一定的作用。


    砰!


    沈星海與樵夫再互換一手。


    沈星海落向船頭,而樵夫則是飛向高空。


    天空猛地一暗。


    隨後就見到足足可媲美小型山巒的巨大斧頭,已經向著戰船砸來。


    這一擊,明顯是力量與神通的擴散性使用。


    目的就是清場。


    與此同時,李浪也猛然察覺到了一股巨力,托舉著整艘戰船,從水麵上升騰起來。


    是漁夫!


    他隻是被打入了河底,受了傷卻也未死。


    入了神化的修士,其本身的生命力,徹底的超凡,不再像以往那麽好殺。


    神通:牛魔之力!


    李浪雙足踏定,以千斤墜的功夫,猛地往下壓。


    船體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就像是要在巨力之下,被壓的破碎開來。


    李浪這個選擇,看起來完全錯誤。


    如果船被打壞了,那一旦落入了水中,就會被漁夫肆意的屠殺。


    漁夫擅水,聞名知意。


    但李浪的選擇,真的是錯了嗎?


    當然沒錯!


    因為他總得選一個!


    如果不下去,那就隻能被動的送上半空,被巨斧劈碎。


    此刻,他唯有信任沈星海。


    同時想辦法暫時牽製住漁夫,讓他不去打擾沈星海與樵夫的戰鬥。


    嘩啦啦!


    天山月送給李浪的那一遝神通符咒,從李浪的袖子裏飛了出來。


    退!退!退!


    李浪沒有對人施展這神通。


    而是將目標鎖定於船體,而他本身則是雙腳離了甲板,屬於騰空。


    船體猛然加速,就像是加載了火箭一般,從兩股力量的疊合夾擊之下,猛地抽了出來。


    “所有人,全都施展神通,對著水下發動!”李浪大喊一聲。


    隻有小三合,掌握神異的修行者,這個時候沒什麽用。


    但是隻要有神通,那就不能無視與小覷。


    五光十色的神通光彩,盲目的砸進水裏。


    命中當然是不可能,但將水變得更渾,倒是可行。


    天河怒吼,咆哮凶猛。


    李浪站在半空,一塊留音石激活。


    沒有歌詞,隻有旋律。


    但這旋律激昂澎湃,正好似與那江河之水的洶湧,混於一處。


    “有誰會共享神通?”李浪對船上的人喊。


    雪清道:“我有!”


    李浪道:“快些對我施展!”


    雪清立刻施展開來,同時向李浪解釋:“我這門神通叫‘感知連接’,可以貢獻一定時間內的所見、所聞,甚至是神通加持。”


    李浪露出笑容:“很好!”


    已經化為鬥佛的神圖,浮現在李浪的身後。


    同時李浪的頭頂,已經戴上了金箍。


    神通:鏡麵模仿。


    以模仿之能,李浪模仿出了雪清的‘感知連接’神通。


    然後將這連接發給了沈星海。


    一直關注著戰船的沈星海,果然沒有抗拒李浪的‘聯機’邀請。


    刹那之間,音焰之舞的加持效果,也同步到了沈星海的身上。


    “翻江倒海!”漁夫的聲音,從河底擴散開來。


    一條完全有水波組成的怒龍,開始翻騰著天河之水,要將戰船傾覆。


    同時樵夫也從高出落下,以神通:力劈神山,向著下方的沈星海,連同著戰船劈來。


    沈星海微微眯起了雙眼,然後居然在一瞬間合上了。


    他於那刹那間,安靜的立在空中,好似萬象皆在此刻定格。


    身後的關公神圖,也同步閉眼。


    神圖與人之間,好像已經達成了一種無比的默契與統一。


    這讓李浪再生感悟。


    他開始放開內心,更主動的去靠攏‘鬥佛’。


    不止是修行者的內心,選擇了神圖。


    神圖同樣也會選擇修行者。


    二者相互成就,相輔相成。


    如果是對抗著來,就會像亨帝一般,十成的修為,最多隻能發揮出五六成。


    唰!


    沈星海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任何一點多餘的情緒。


    隻有簡簡單單的一個意識。


    殺!


    天地萬物,一片肅殺。


    長戟揮落,血墜若雨。


    漁夫和樵夫的慘叫聲,同時傳來。


    然後才是巨大的戰船,重重的拍打在水麵上,濺起洶湧的浪花。


    水麵逐漸的安靜下來。


    天空之上,也再無一絲雲彩。


    沈星海麵色通紅的落下,氣息依舊是起伏不定。


    數息之後,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原本顯露的一切凶猛、可怕,都潛伏、收斂了起來。


    “他們死了還是跑了?”李浪對沈星海問道。


    沈星海道:“活著,但···並不痛快!”


    他的表情裏,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這個結果。


    李浪聞言,想了想突然問道:“我們是不是非得這麽去白玉關?”


    沈星海看了李浪一眼,然後回答道:“不是!”


    李浪聞言苦笑,果然···他這是上了賊船。


    就像西遊的目的,可能不是取經,而是借著這個名義,打殺和降服那些有異心的坐騎、寵物,或是沿途占山為王的妖魔鬼怪。


    沈星海帶隊坐船去白玉關,也不隻是趕路。


    他要做的是一路宣揚武力,然後打到西域。


    讓那些心思浮躁的人都看清楚,大乾還有他這個柱石在,江山穩固,莫要生了異心。


    亨帝又燒了大乾過半的國運,未來數年都會天災人禍不斷。


    沈星海這是在提前的打預防針。


    畢竟,天災固然可怕。


    但更可怕的,還是天災同時掀起的人禍。


    “我能跟著您習武嗎?”李浪對沈星海問道。


    雖然是臨時抱佛腳,但也要看怎麽抱了。


    李浪本身的積累其實已經很足夠,不少修行上的問題,實戰中的不足,需要的隻是更高修為和層次者,幾句簡單的點撥。


    沈星海很適合這樣一個角色。


    沈星海點頭:“我會指點你,而你···快些第二次六合。”


    李浪現在距離第二次六合,確實是隻差臨門一腳。


    六合境中,每多合一次,實力和能力,都會有一次質的飛躍。


    李浪如果二次六合,即使是還遠比不上神化修士。


    但是也卻不至於在神化修士的戰鬥中,那樣的束手束腳。


    應對起其它的神圖修士,隻要不是像沈星海這類的變態,基本上都能保持一戰之力,甚至是戰而勝之。


    畢竟大多數的修行者,在神圖階段的修行,也就二次六合了。


    三次六合的都算是極少。


    他們對比起李浪來,唯一的優勢也許就是修煉的時間更長,經驗更豐富一些罷了。


    “剛才那一戰,你什麽感覺?”戰船終於向西快速的航行起來,船頭排開水浪,揚帆之後,航行速度極快,李浪估計著,都快有接近現代化鋼鐵大船的普通航行速度了。


    過程中船員們自然也都在搶修著方才一戰裏,戰船被戰鬥影響破損的地方。


    如果不是有著各處的破損,航行速度還能再提升一倍以上。


    畢竟還有著神通陣法加持一說。


    麵對沈星海的考驗,李浪想了想,然後說道:“選擇?神通搭配組合之間的選擇?”


    李浪想到的,卻是漁夫和樵夫。


    他們都是神化修士,掌握的神通絕對不少。


    但他們施展出來的手段,卻好像略顯單一,並沒有顯得格外的豐富。


    這看似不合理,但其實卻是在將他們的戰力,在某種意義上發揮到更大。


    沈星海點點頭:“不錯!選擇!”


    “修為越高,神通掌握的就越多,但並不是所有的神通,都適合我們的戰鬥風格和個人習慣,所以在非必要用的時候,它們都會被掛入領域之中,充當領域規則填充,或者是特殊情況下的後手與底牌。”


    “想要讓神通與自身的戰鬥完美的疊合起來,你就必須梳理出一條脈絡,讓神通配合你的戰鬥習慣,做出各種情況下的組合方案。”


    李浪受沈星海的點撥,立刻就有了豁然明朗之感。


    沈星海幾乎完全舍棄了神通,在正麵戰鬥時作用的戰鬥風格,並不適用於所有人。


    更不適用於李浪。


    因為沈星海隻有一個,能做到他這種程度,這種極致的,也隻有這麽一個。


    李浪會學習他的手段,但不會全麵的去效仿。


    或許沈星海選擇走這麽一條路,也有他自身的苦衷,比如運氣不好,大多數神通都不合用,亦或者有一部分神通,本就加強了真氣渾厚程度,以及提升了力量、速度等等。


    這些背後的因由,如果不考慮,單純的去學習表麵,純粹是自尋死路。


    所以沈星海教李浪的這幾句話,才算是堂皇正道。


    算是順著雲雪的風格,繼續往下延伸。


    神通契合武學,再將多種神通與多種武學組合搭配,形成不同的戰鬥技巧。


    可將其稱之為‘戰法’。


    每一套千錘百煉出來的獨特‘戰法’,都是修行者壓箱底的底牌。


    能夠為其戰力,增添極大的助力。


    舍其繁,求其純。


    正是一種返璞歸真,化繁為簡。


    因為唯有將戰鬥過程某種定義上‘簡化’,才能形成強大的戰鬥直覺和本能。


    如果選擇困難,開打了還在想該用什麽神通,那就真的坑人了。


    這並不是個笑話。


    李浪看過的一些典故、案例中,這樣的家夥還有不少。


    空有實力,還未發揮,就因為選擇困難,而被打的撲街。


    李浪心中不斷的總結、思考著,越想越覺得大有可為。


    隻不過,念頭雖多,但不可能立刻有成果。


    “幸好,我還有血汗工廠,看來要開發更多的升級版分身了,否則有腦子的不夠用。”李浪心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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