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此為何意?”李浪對沈星海問道。


    同時給了他一個,我會配合演出的眼神。


    在李浪的推想中,這依舊還是沈星海配合女皇,可能是在‘釣魚’的一部分。


    “打你!”沈星海對李浪的眼神卻是視若無睹,提起長戟便劈頭蓋臉的向著李浪劈來,眼神之中殺氣四溢,絲毫都沒有見到留手的痕跡,完全就是奔著要命來的。


    李浪一個激靈,間不容發之際,一個閃身躲開,背後驚出了冷汗。


    那鋒利中透著寒氣和血腥味的刃鋒,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頰掃過去的。


    如果此刻沈星海動用了神通,撬動了大量的天地靈氣,那方才一下子,李浪的頭都炸掉了。


    “這不像是演戲啊!”


    “就是奔著要我命來的?”李浪收起心中的那點判斷與僥幸,選擇更加謹慎的應對。


    然而,即便是緊繃著皮,拿出了十二分的態度應對。


    李浪與沈星海觸碰的一瞬間,便立刻落入了被絕對壓製的下風。


    此地不可動用威力巨大的神通手段,以免給不算多堅挺的空間,造成更大的壓力。


    但是單單隻論武藝,貼身近戰的手段,沈星海的老辣,就不是李浪可以比。


    哪怕李浪的血汗工廠裏,分身們日夜不停地操練,甚至都是下死手,練的並不是假把式。


    然而哪怕是這樣,他們也都隻是從李浪這裏切分出去的,會的都一樣,打起來就少了幾分意外性的凶險。


    沈星海的戰鬥經驗何其豐富,李浪這才練了幾年,怎能立即便能與之媲美?


    鐺!


    長戟與李浪袖子裏飛出來的禪杖碰在一處。


    禪杖立刻倒飛回來,落入李浪的掌中人,然後不住的抖動,連帶著李浪本身,都跟著又退了好幾步,這才穩住身形。


    還未等李浪立刻換招,沈星海已經猿臂伸長,手中的長戟就這麽順勢豎切下來。


    他的招式簡單、直接、霸道,每一擊都帶著無可匹敵的味道,一瞬間就像是冷峻、肅穆,萬眾如一體的騎兵隊伍,在他的長戟所指之下,向著李浪狂襲而來。


    麵對這一下子,一般的修士甚至可能連抵擋的勇氣,都會被瞬間抽走大半。


    李浪要好一些,他畢竟是提前有過心理準備的。


    不過,此刻的李浪躲閃之間,依舊有種感覺,哪怕是他撐起了神圖領域,即便是在領域裏,他也未必擋得住沈星海的攻勢。


    一旦被擊中,那就是被立刻斬於此地。


    沈星海攻擊裏的這種霸道與強勢,是融入到了每一次的呼吸律動之中,完全就是本能。


    他甚至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的去動念頭。


    “哈哈哈哈!”李浪再一次險之又險的躲過沈星海的攻擊,拉開了一些距離,然後朗聲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沈星海終於願意開口說話了,他的語氣冰冷漠然,似絲毫沒有將李浪的性命放在眼中。


    “今日真是快哉,既能以文載意,讓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我的意,更能與大將軍這樣的英雄交手,當真是令人覺得死而無憾。”李浪說著話,眼神飄向城牆上。


    城牆上的女皇高貴、神聖,卻沒有半點為他做主的意思,而是仰著頭,好像還在數天空中飄著的那些孔明燈。


    顯然她是想看著李浪繼續和沈星海打下去。


    這一瞬間,李浪突然醒悟過來。


    他顯然高估了女皇的寬容程度。


    她可以容許李浪搞來搞去,但應該不會容許,李浪將另一個女人的風頭,在此刻掀的比她還要高。


    “那你就死在今夜吧!”沈星海三句話不離死字,殺意沸騰,絲毫不似做偽。


    李浪鬆開九環錫杖,將它杵在石板上,然後抬頭望天,背負雙手。


    如此放棄抵抗般的姿態,雖不足以讓沈星海放棄進攻,卻也讓他的攻勢暫緩。


    “大丈夫,死則死也,不足惜身。”


    李浪說了一句,然後立刻接著道:“不過,此時我詩興大發,還有一首絕世之詩篇,未曾脫口而出,尚缺幾分火候,不知大將軍可否等我一小會?”


    說到這一句時,李浪的聲音刻意的放大,讓更多的人能夠聽見。


    轉換是生硬了點,但是真能救命。


    周圍很多看熱鬧的人們,自然的高呼起來:“讓他說!讓他說!”


    聲音連成一片,頓時山呼海嘯一般。


    哪怕是沈星海不在意這些人的聲音,執意要立刻攻上前來殺死李浪,他的氣勢也會受到場外影響,而不再如之前那般雄渾壯闊,仿佛攜帶了千軍萬馬之勢一般。


    折了大將軍的氣勢,此地又不好動用什麽神通手段,單單比拚招式武藝,李浪還是能再多抗幾個回合的。


    “寫詩,救不了你的命!”沈星海冷笑著說道。


    從此闊出現在李浪的掌中,絲絲劍氣,在劍尖縈繞。


    李浪的劍法,從來都不算是他最出色的手段。


    但此刻,他必須想盡辦法,將氣勢和戰意拉起來,否則和沈星海多過幾招的資格都沒有。


    難道還真站在原地,撐起金剛不壞了當個鐵王八,被暴打一頓後,等著女皇出頭?


    可以是可以!


    但今夜他才剛剛裝了個大的,就立刻來這麽一出,有點繃不住啊!


    “絕域從軍計惘然,西北幽恨滿詞箋。”李浪視線看向沈星海,顯然是在示意,這一句為他所言。


    沈星海半點不為所動,而是持著長戟,等李浪念完。


    隻待李浪念完,他的長戟便會立刻再次殺到。


    “一簫一劍平生意,負盡狂名十五年。”這一句,李浪說的就是自己了。


    他本非狂人,但此刻不狂,焉能有底氣再戰?


    “好!好一個狂字!”


    “敢與大將軍交手,年輕人裏,無人比你更狂!”人群中傳來了章元盛的喝彩聲。


    隨後更多人開始跟著一道響應。


    僧人本無狂性,奈何天不遂人意。


    從此闊的劍氣,猛然暴漲三分,頭一次李浪搶先一步,向著沈星海搶攻了過去。


    唰!


    劍氣淩厲,殺伐果斷,再也沒有了方才的猶豫與踟躕。


    這世上的事情,本大多都是如此。


    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勢,都是相輔相成,數不清站在風口浪尖的弄潮兒,都是被臨時推上了舞台。


    李浪之前,顯露的都是他的‘文才’,但單單有文才,在這個世界是肯定不夠的。


    現在,他便是需要一場硬仗,在人們心中,築起‘武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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