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越野車疾馳追上了眾人,廖鳳涵跳下車來到蹲在地上任楚身邊說道:“在調查平民中還有沒有奸細的時候,得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這附近的土地屬於農民的承包田,他們正在秘密聯合起來討說法。”


    任楚抬頭,搓著手上的泥土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堡壘建造在了農田上,農田的主人要收租金?”


    廖鳳涵說道:“他們的意思是吃飯皇帝大,占了他們的土地,這就得給他們足夠的補償,郎王府也不能欺負人,就是這個意思。”


    任楚嗬嗬笑,郎月策馬走過來,任楚問道:“有多少人準備討說法?”


    廖鳳涵說道:“男女老少加起來,幾千人是有的,他們認為可以在郎王府,也就是堡壘裏麵謀一個世代相傳的職位。”


    任楚脫口而出道:“操。”


    廖鳳涵繼續說道:“他們說火焰之門落在這裏,就證明這是風水寶地,他們忘了是郎王打退了變異獸,維護了這裏的秩序,他們隻想收回土地。”


    任楚驚訝問道:“不是收租金,而是要收回土地?”


    廖鳳涵說道:“是,他們覺得人多勢眾,法不責眾,誰也拿他們沒辦法。”


    任楚說道:“他們的土地?”


    朗月說道:“承包田,三十年續約一次的承包田。”


    任楚嗬嗬笑道:“好幾千人呢,好大的氣勢。”


    這語氣不對,郎月跳下馬說道:“你有什麽想法?”


    任楚說道:“那一次和雲崢他們進入超市,我幫他們射殺了變異雪貂,然後藏在那裏的人為了防止我們霸占那裏,射箭準備滅了我們。”


    郎月說道:“我們幫助他們解決了危機,當時他們裝聾作啞,現在看到局勢穩定,所以準備搞事情了。”


    任楚說道:“好幾千人呢,既然他們要說法,那就給他們一個說法。”


    任楚想起超市的經曆就火冒三丈,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堡壘所在地的農夫也是這個德行。雲崢說得沒錯,有些人不值得救贖。


    雲崢策馬過來準備開口,郎月舉手說道:“打不得,罵不得,他們不要臉,我們要,你想怎麽解決。”


    任楚說道:“搬家。”


    郎月遲疑,任楚說道:“回山裏去,那些討說法的農夫,登記注冊,從此以後他們不受我們的庇護,生死由命,我們袖手旁觀。”


    嘉蘭說道:“末日來臨,以前的土地已經是……”


    雲崢說道:“他們揪住的道理是擁有當年的承包權,所以和他們理論白費口舌。而且無論和他們達成什麽協議,他們也會覺得我們仗勢欺人,這種埋在心裏的怨恨,就是有毒的種子,搬家的想法可行,隻是那些討說法的人,必須打上標簽,找死的人,我們不攔著。


    也許過不了許久,這裏就會變成變異獸橫行的地方,所有的土地全部是無主的荒地,我們想要多少有多少。回去。”


    本來是出來打獵散心,結果嘔了一肚子氣返回來。返回到圍牆外圍,一大群人匯聚在那裏。


    搜捕元衡市的潛入者,結果這群私下商議的農民們震驚了,他們覺得必須抓緊時間抱團,否則肯定要被各個擊破。


    廖鳳涵放緩車速,對任楚說道:“任哥,就是他們。”


    任楚拉住韁繩,堡壘的戰士和避難的人群已經看出了不對勁,這群人要做什麽?好幾千人,男女老幼全有,這是鬧事的節奏啊。


    任楚騎著老馬走過去,看著那一張張明顯忐忑,硬要裝出理直氣壯的麵孔,任楚問道:“我是任楚,你們有事情要說?”


    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留著中分頭型的中年人咳嗽一聲走出來說道:“任長官,我向您或許不知道,這裏的土地是我們的承包田,這是國家承包給我們的口糧地。”


    任楚掏出香煙,用牙齒抽出一根“嗯哼”了一聲,中年人覺得沒底氣,一個老太太大聲說道:“你怕什麽,大聲說,我們一家子靠這些地活著呢。誰占了我們家的地,也不能不給個說法,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老太太叼住理了,頓時人們的士氣高漲,紛紛大聲嘈雜喧囂,任楚叼著煙靜靜看著。


    兩百多個戰士排著隊形跑過來,在任楚身後排成長長一列。喧囂聲逐漸寂靜,中年人期待看著老太太,老太太大聲喊道:“拿當兵的嚇唬我們啊?土匪也不敢這麽幹,這是我們家的土地,誰也不能白用,郎王也不能欺負人。”


    任楚問道:“這是你們集體的想法?”


    中年人陪笑說道:“對,我們的意思是郎王登基,作為鄉裏鄉親,我們臉上也光彩,我們……”


    任楚舉手,問道:“變異獸侵襲的時候你們在哪裏?林海城的武裝團夥來的時候,你們在哪裏?”


    中年人幹笑說道:“那是我們打不過的敵人,郎王總得收買人心不是嗎,總不能對我們這些地主做的太過分。”


    這才是他們鬧事的底氣,惹不起土匪,惹得起需要收買人心的郎王,他們有自己的農民式狡詐。


    任楚笑笑說道:“所以具體的要求呢?”


    中年人頓時挺起胸膛,老太太說道:“我家有三個兒子,需要在郎王府當差,每天工作八個小時,一個人的工錢能養一家的那種工作,髒活累活不幹,我家孩子沒吃過苦……”


    中年人推開老太太說道:“其實圍牆裏麵給我們找一些工作就行……”


    任楚說道:“人挺多的。”


    中年人說道:“孩子們沒長大,狼王府必須負責把他們養大,老年人必須養老送終,這是我們大家一起商量出來的決議。”


    任楚舉手,更多的戰士從四麵八方包抄上來。中年人的聲音戛然而止,這情況不對頭,難道郎王要下毒手?


    背後有人捅老太太,讓她繼續出麵,老太太色厲內荏地說道:“我比你媽的歲數都大,你們動我一下試試,你們喪盡天良。”


    任楚沉下臉說道:“我媽早死了,你算什麽東西和她相比。”


    老太太抓住身邊一個人的胳膊才站穩,郎王可是打退了許多敵人才站穩腳跟,這不是心慈手軟的人。萬一他們翻臉不認人,那可就慘了。


    任楚說道:“你們是地主,不管有沒有證據,我信了。所以呢,惹不起,我躲得起,你們繼續留下來保護家園,我們離開這裏。”


    中年人大驚,他向前湊過來說道:“任長官,我們不是這個……”


    一個少尉衝過去,槍托砸在了中年人的胸膛。任楚說道:“這些人,拍下照片,從今以後不許出現在我們的領地之中,現在準備搬家,我們進山。”


    任楚喜歡山裏麵,空氣好,人少,幽靜,這個念頭一直縈繞,現在終於有理由大搬家了,甚好。


    堡壘之中最重要的就是四座火焰之門,至於那些設備和裝備與糧食,隨時可以搬家走人。


    任楚調轉馬頭,郎月對任楚豎起大拇指,不管對錯,任楚今天表現絕佳,清理了這群愚蠢到家的蠢貨,對於隊伍的清理也是好事。


    末日不會缺人,隻要有糧有槍,隨時能夠拉起一支龐大的隊伍,唯一的顧慮就是這個隊伍夠不夠團結。郎月一開始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她拉起隊伍的時候,隻要老兵。


    幾千個農民鬧事,結果任楚輕描淡寫一句話,搬家走人,那些避難的平民怒到了心底。


    這是他們參與建造的家園,結果這群農夫獅子大開口,孩子負責養大,老人必須養老送終,還能有比他們更無恥的人嗎?


    剛剛穩定下來,就被迫搬家走人,所有一切全是這群貪婪得不要臉的家夥惹起來的。


    汪紹友送回來的糧食,被分成小包裝,每個平民背一袋子,載重卡車需要運送機械設備,牛車和馬車需要運送武器彈藥。


    任楚來到堡壘,剔骨刀插入進化之門,嘉蘭問道:“沒問題?”


    任楚說道:“不會有問題,我已經想好了目的地,就是我們最初避難的世外桃源。”


    嘉蘭露出笑容,那裏的確非常好,問題是最初他們幾個沒辦法守護那裏,人太少了,現在這已經不是問題。


    四塊火焰之門的核心拆下來,星火消失了,幾個戰士帶著炸藥箱走進來,任楚大驚,嘉蘭說道:“你和郎月的新婚洞房,打算留給別人居住?你不覺得惡心?”


    任楚聳聳肩膀,抱著四塊沉甸甸的火焰之門核心走出去。搶來的那輛改裝越野車已經等候在堡壘門口。


    郎月坐在車裏麵笑盈盈看著任楚,任楚鑽進去,郎月說道:“那麽喜歡山裏?”


    任楚“嗯”了一聲,郎月說道:“我直覺到山裏更有發展,要不然當初我就不會搶占山口那裏了。隻是後來你能夠控製火焰之門,我才把重心放在這裏。”


    雲崢來到副駕駛的位置,嘉蘭啟動車輛說道:“我們當初入山是尋找人廚子,見到他的時候他過得逍遙著呢。燉了滿滿一鍋肉,特香。”


    任楚想起震驚看到雲崢那個死變態的一幕,他露出笑容,末日改變了許多,人心沒改變。該貪婪一樣貪婪,該愚蠢一樣愚蠢。


    末日是洗禮,也是催化劑,讓所有的一切變得更加赤裸,這是野心家狂歡的時代,任楚隻想過安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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