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殺佛弑仙


    “鬼大哥,你在哪裏?”白圈圈著急地四下環顧,可除了大地再一次震動之外,卻半點沒見到鬼留風的影子。白圈圈心想,隻要鬼留風現在能出現幫她救回白牡丹,救回妖族,她便甘願不再糾纏鬼留風,便會離他離得遠遠的。可事情偏偏不如人願,白圈圈沒有招來鬼留風,卻招來了黑白無常。


    “你們走,我不想看到你們。”看到黑白無常,白圈圈大聲吼道。百花穀中除了劉天佑,其他人都能看到黑白無常,而黑白無常所到之處,自然就是人之將死,是以白圈圈要趕黑白無常離開,雖然黑白無常勾的不是白牡丹的魂,但她知道她姐姐對書生的愛,她也不願看到書生先死。


    “姐姐。”白圈圈看著白牡丹哭得很傷心,可白牡丹此時卻沒法理會。整個妖族因為她差點覆滅,連幽冥鬼塚也被牽扯進來,甚至連早入人間的混元紅塵、絕情道長也身受重傷,而這些卻全都由她一人而起。如今即使穿著嫁衣,可心愛之人卻躺在她的懷中,生死未卜,另一邊母親也奄奄一息,她此時已經亂了方寸,不知該做什麽。如果是以前,她不知何去何從的時候,要麽就呆在百安堂,那裏書生便是她的去處,又或者是回到百花穀,白寒心便是她的歸處。可此時,去處和歸處都躺在她的身邊,難道三界之大,就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麽?


    白牡丹等人的對麵,是半跪在地披頭散發的二郎神,和之前的哪吒一樣,曾經的風度翩翩,如今卻連人間的乞丐都不如。二郎神轟退書生之後,他知道天譴不會放過他,於是運起全身真氣,金光護體,他以為這樣能夠抵禦天譴的雷擊。隻不過他還是小看了天譴,哪怕他散出了所有仙力,但在天雷麵前卻毫無作用,那一道白光、那一聲驚雷,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身上,毫無半點偏移,強如二郎神,如今已是披頭散發,跌跪在地上,嘴角掛著鮮血,境況不比妖族眾人好到哪裏去。


    百花穀中,眾人皆已沉默,大戰過後,鳥不歸巢,妖仙大戰,兩敗俱傷,而今,無一再有能力一戰,是以大家也都靜靜地養傷,不再多話。


    隻不過算來算去,二郎神少算了一個人,他原打算在遭受天譴之後,照樣擊殺白牡丹。他殺凡人會遭到天譴,可殺妖族卻不會,而白牡丹幾次三番令他蒙羞,他此時的心情自然隻有殺白牡丹而後快。隻是他沒想到,妖族一方還有一個人,也是一個他不願意麵對的人,而三界中二郎神不願麵對的,卻屈指可數。


    白牡丹身邊的劉天佑,看著白牡丹吐出妖丹,拯救書生。他雖然不知道妖丹是什麽,但在看到白圈圈的反應之後,他覺得那一定是對妖界最重要的東西。而不管是白牡丹的傷,還是他師父受的累,這一切皆因二郎神而起,是以看到二郎神遭到天譴之後,劉天佑隨手撿起一把長劍,慢慢地站起身來,朝著二郎神走了過去。二郎神此時遭受天譴,無力再戰,按理說他不應該乘人之危。可在他眼中,他和二郎神之仇不共戴天,就從二郎神傷了白牡丹這一點來說,就算是二郎神死上千萬次也不足以賠罪,所以他此時要殺二郎神,不管違不違背江湖道義,反正在人間他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佑兒,不要。”看到劉天佑提著長劍朝二郎神走去,妖族中的絕情道長大驚,生於妖界之中,他自然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二郎神就算是遭了天譴,但要取劉天佑的小命,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雖然二郎神一向不傷及凡人,可二郎神下了誅殺白牡丹的決心,書生和劉天佑又時時刻刻護著白牡丹,二郎神若想要殺白牡丹,自然要先過書生和劉天佑這一關。之前二郎神已經對書生痛下殺手,此時劉天佑再湊上去,無疑是送羊入虎口。


    劉天佑似乎並未聽見絕情的呐喊,仍然提著長劍,沉重地走向二郎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禁又使得場中眾人睜開了眼睛,難不成二郎神真的要命喪於此?他如今已身受重傷,如若是他們當中還有一人能站起來,那麽以他們妖的能力,要殺掉二郎神不費吹灰之力。隻不過這個能站起來的人卻偏偏又是劉天佑,是個凡人,而凡人在他們麵前比起來,沒有法力又不會妖法,實在太過弱小。


    “你要弑仙?”當劉天佑走到二郎神身前,舉著長劍指著二郎神的時候,二郎神看著劉天佑輕蔑地問道。


    “不錯。”劉天佑也回答得斬釘截鐵,百花穀中,就隻有他一個人沒有出手了。


    “你知道本座是誰?”二郎神再問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本少爺今日一樣要殺你。”劉天佑看著二郎神麵無表情地說道,而當他說話麵無表情的時候,也就是他要殺人之時,隻不過這個表情隻有絕情道長和劉福才會知道。


    “你可知道司法天神?”二郎神看著劉天佑問道。


    “知道。”劉天佑答道。


    “那你還要殺本座?”二郎神問道。


    “一樣要殺你。”劉天佑決絕地答道。


    “你膽子不小,就怕你還沒那個本事。”二郎神說道,臉上帶著冷笑,即便是他身受重傷,但他並不認為這個凡人能夠殺他,他隻要輕輕一掌,一樣能送這個凡人上西天。


    “凡是傷了牡丹的人,無論是誰,是仙我殺仙,是佛我殺佛。”劉天佑不管二郎神嘴角的冷笑,長劍已經前伸,朝著二郎神咽喉緩緩推進。


    二郎神嘴角出現一絲冷笑,他已經殺了一個凡人,不介意再殺一個,天譴雖然不易承受,但即便再一遍天譴,他也知道不會要了他的命,隻不過是多休養一段時間而已。三番五次被這兩個凡人糾纏,他也不打算再忍下去,是以見劉天佑步步逼近,二郎神不僅不慌張,反而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劉天佑長劍緩緩向前,一寸一寸逼近二郎神的咽喉,他不是不想快速一劍要了二郎神的命,隻不過在他眼中二郎神實在作惡多端,多番為難白牡丹還不夠,如今還毀去妖界百花一支,而百花又正是白牡丹出生一族,他為白牡丹已患上相思,而如今二郎神如此行為,也是觸犯了他的逆鱗,所以劉天佑的憤怒並不比書生少。


    劉天佑長劍緩緩逼近二郎神,要的就是二郎神感受這種死亡的氣息,死亡前一刻的那個等待,他要讓他遺憾,要讓他後悔,要讓他對做過的事心存愧疚。可劉天佑始終小看了二郎神,身為司法天神,天譴雖然厲害,但二郎神始終還有一絲法力,而如果輕輕易易地就死在劉天佑這樣一個凡人手中,那豈不是折了天家顏麵,那他還怎麽叫天庭司法戰神?是以就在劉天佑長劍逼近二郎神咽喉之時,二郎神右手已經化掌,手掌自地麵緩緩抬起,眼睛死死地盯著劉天佑。


    “佑兒,不要,你殺不了他。”見到二郎神手掌微抬,即將出手,絕情道長大驚,於是不待靜養療傷,又著急地大呼出聲,隻是剛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二郎神冷冷地看著劉天佑,雖然此時舉著長劍的是劉天佑,可二郎神臉上卻是一片譏笑之意,畢竟在他眼中,劉天佑的本事簡直螻蟻一般,不值一提。可劉天佑畢竟是凡人,他想殺劉天佑簡直易如反掌,但他畢竟是司法天神,如若破壞了三界之規,他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麽。他雖厭惡劉天佑,但劉天佑並不像白牡丹那般非死不可,也就是說他沒有定要殺劉天佑的心。想到這裏,二郎神心裏道了一聲罷了,隨即也不再搭理劉天佑,轉身消失在百花穀上空,隻剩下劉天佑左右四顧,卻再也沒看到二郎神身影。


    “劉大哥,他已經走了。”見劉天佑找不到二郎神的蹤影,白牡丹看著劉天佑輕聲說道。聽到白牡丹的聲音,劉天佑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回來,他擔心二郎神去而複返,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襲白牡丹。隻是白牡丹知道不會,二郎神如此自負的人,正麵對敵三界中也少有敵手,自然不恥出手偷襲,更何況是對她們妖族。


    劉天佑回到白牡丹身邊蹲下,此時躺在白牡丹懷中的書生氣若遊絲,若非白牡丹以妖丹相助,此時的書生恐怕早已魂歸地府,而且黑白無常早就已經等在此地。


    二郎神一走,百花穀中壓力頓減,混元亓天和哥舒賁雷等人手腳也都慢慢伸展開來,元氣逐漸得到恢複。而在地府之中,酆都城前,崔府君感應到人間二郎神已經返回天庭,於是大袍一揮,解除了地府禁製。地府禁製解除,刹那間由地府深處,一條青衣人影閃電般騰空而起,也不等崔府君等人回應,便掠過酆都城門,直奔鬼門關而去。


    自然,青衣人影便是鬼留風。


    “唉。”鬼留風掠過的地府長空,隻剩下一聲仰天長歎,而那聲長歎,自然是來自崔府君。鬼留風作為地府寵兒,不論是他還是閻王,甚至是孟婆等人,對鬼留風一向寵溺,而這個他唯一的弟弟,曆來替他走遍人間,扮演著地府第一判官的角色,可在“情”之一字上麵,卻怎麽也跨不過去。


    鬼留風不遺餘力地衝擊著地府,哪怕是要把整個地府轟塌也在所不惜,即使也已經負傷。而在感應到人間出現天譴、二郎神返回天庭之後,崔府君終於撤了禁製,放了鬼留風,他知道此時鬼留風再去人間,已然闖不下什麽大禍,天庭妖界的戰爭已經結束,不會再引起天庭地府之爭,隻是他的擔心,鬼留風不知道,他的無奈,自然也不會告訴別人。


    鬼留風離開了地府,崔府君返回酆都,孟婆回到了奈何橋邊,夏天則跟著鬼留風去了百花穀。鬼留風和夏天一前一後抵達百花穀,此時百花穀中隻剩下生躺在白牡丹懷中奄奄一息,便狠狠地盯了白牡丹一眼,隻不過有鬼留風在場,他不敢發怒,而黑白無常也站在一邊,沒有去勾書生的魂魄,那自然是書生還沒死。


    “牡丹,你怎麽樣?”鬼留風輕輕走到白牡丹身邊,蹲下身來,淺淺地打了聲招呼。他知道在二郎神手下,白牡丹不會毫發無損,而看如今妖界中的狀況,他痛恨自己沒能早些到來。原本白圈圈也有些責備鬼留風沒有早些出現,可是看到鬼留風淩亂的頭發和有些破碎的衣衫,白圈圈即使不懂事,也知道鬼留風出了變故,否則以他對姐姐的深情,在百花穀生死之際,不可能不出現。


    “我沒事,多謝鬼大哥關心。”白牡丹看著鬼留風毫無生氣地說道。鬼留風看著白牡丹一臉的神傷,心裏也甚是難過,可他大哥不讓他和二郎神起衝突,他雖然愛白牡丹,可他大哥曆來對他包容無比,極為寵溺,他也不會把罪怪在他大哥身上。


    “鬼大哥,我能不能求你件事?”白牡丹看了看懷中奄奄一息的書生後,轉頭看著鬼留風問道。


    “你說。”鬼留風輕聲答道,莫說是一件事,就算是十件事百件事,隻要是白牡丹開口的,哪怕是上九天攬月,他都會在所不惜。


    “我知道我一直都對你要求過分,可我真的不能看著書大哥死,所以我想求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撕掉書大哥的生死簿?”白牡丹看著鬼留風那張麵無表情的鬼臉,淚眼婆娑,她雖然以妖丹為書生續命,可書生五髒六腑已被震碎,哪吒和二郎神兩掌雖然不是全力以赴,可書生以一個凡胎肉身,又怎麽能在天庭兩大戰將手下逃生。


    “這......”原本不管白牡丹提什麽要求,鬼留風都不會有半點遲疑,哪怕是要他的命。可恰恰是撕生死簿這件事,他沒有敢立即答應白牡丹,畢竟撕生死簿,就算強如鬼留風,又怎麽可能做到?可就算他能做到,打得過他大哥打得過閻王,不去管三界規則,可生死簿如今由他大哥掌管,以崔府君的性格,自然不會讓他撕掉生死簿,那他要和他大哥刀劍相向嗎?是以鬼留風一時語塞,沒有立刻答應白牡丹。


    “鬼大哥,我知道這件事令你為難,隻是書大哥對書家太過重要,書大哥不能死。我法力低微,無法撕掉生死簿,所以隻好求助於你。不過我也不會讓你難做,你幫我撕掉生死簿後,我便親下地府,在閻王爺麵前請罪,是殺是刮,絕無怨言。”白牡丹看著鬼留風說道,鬼留風即便帶著鬼麵,此時也顯得兩眼無光。


    “姐姐,你就不要為難鬼大哥了,崔大哥掌管著生死簿,這件事對誰來說都是強人所難,鬼大哥也不例外。”白圈圈看著鬼留風欲言又止,於是看著白牡丹說道,畢竟白牡丹的要求實在過分,讓別人去和自己親人作對,即使她也不希望書生死,可卻更不願鬼留風為難。


    “好,我答應你。”白圈圈話音剛落,卻不知鬼留風卻突然答應,這一來不僅白圈圈意外,就算白牡丹也有些驚愕,她沒想到鬼留風竟然會答應她這個極為無理的請求。黑白無常和夏天也是麵麵相覷,身為鬼差,他們自然知道撕生死簿之事,鬼留風雖然一口應承下來要幫白牡丹去撕掉生死簿,可除非崔府君大開方便之門,否則以鬼留風的法力,想要在崔府君手上撕掉生死簿,無疑是癡心妄想。


    “不過你用妖丹為書大夫續命,此時書大夫魂不離體,撕了生死簿對書大夫並沒有好處,如若書大夫的傷治不好,那麽書大夫就會成為活死人,或者身死成為人間孤魂野鬼,去不了地府,無**回轉世。”鬼留風看著白牡丹說道。


    “可天下間還有誰能治得好書大哥?”聽鬼留風一說,白牡丹也有些慌亂,她以為撕掉生死簿便會讓書生長命無憂,可沒想到凡人在重傷之後,即使撕掉生死簿,也不是上上之策。


    “書大夫的弟弟,書小大夫,對書大夫極為熟悉,而且書府是書大夫的家,對書大夫的療養更有好處,不如交給書小大夫試試。”鬼留風小聲說道,臉色已經恢複到尋常。他理解白牡丹的心境變化,是以對於白牡丹的無理要求也並沒有責怪,其實,不管白牡丹做出如何無理的要求,鬼留風都不會在意,他知道自己會這樣去想,也明白自己的心境會是這樣。


    但白牡丹抱著書生的手並沒有打算鬆開。


    “姐姐,書大哥留在這裏沒有半點好處,你還是讓他回杭州去吧,有書小大夫在,說不定會有轉機。”白圈圈看著白牡丹無神的雙眼,似乎也失去了生機,於是隻好開口勸解道。


    “牡丹,你過來。”看到白牡丹雙目無神,白寒心撐著最後一口氣,朝白牡丹低低喊了一聲。原本也無生氣的白牡丹,此時聽到母親喊聲才回過神來,於是輕輕放下懷中人,輕走兩步,在白寒心身邊蹲下。


    “娘。”白牡丹走到白寒心身邊,雙手捧起白寒心左手。隻不過白牡丹還沒感覺到白寒心的手,白寒心卻五指如風,突然封住白牡丹全身要穴。


    “娘,您做什麽?”白牡丹大驚,她不知道白寒心有何打算,但肯定的是白寒心不會害她。隻是白寒心不待白牡丹答話,左手橫到胸前,突然逼出自身內丹,用盡最後的力氣,逼入白牡丹體內。白寒心知道,她們妖界,如若沒了內丹,就等同廢人一個,而之前白牡丹用內丹為書生續命,如今她是將死之人,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變成廢人。


    “娘,不要。”白牡丹和白圈圈姐妹大喊出聲,可白寒心彌留之際的舉動,已經由不得她們姐妹倆。


    “牡丹,圈圈,你們倆不要著急,你們聽娘說,娘心脈已斷,七經八脈已碎,五髒六腑錯位,已經沒有了生機。但牡丹你還有活下去的機會,而且今後還要麵對二郎神,你要是法力不夠,見他一次就死一次,娘怕你沒有那麽多條命。而且你以後還要擔起照顧百花穀的重任,所以用娘這最後一口氣,助你法力增長,也是娘最後的心願。”白寒心看著白牡丹說道。


    “不要,娘,不要。”白牡丹自然知道白寒心的打算,而抱著白寒心的白圈圈,自然也知道白寒心的意思,但白寒心確實也隻剩下最後一口氣,是以白圈圈隻是流淚不止。


    白寒心不再說話,她看了看書生,無論如何自己的女兒最後還是選了這個凡人,千古不變的道理,做父母的隻能隨著女兒的性子。白寒心最後再一次打量了一眼書生和自己的兩個女兒後,即使兩個女兒聲淚俱下,但再不舍的挽留,也留不住她生機的流逝。白寒心交待好了一切後續,看到自己死之前女兒依然安好,對她來說無疑不是一個天大的安慰,是以斷氣之際,白寒心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至於以後,那便是白牡丹和白圈圈兩姐妹的人生了。


    最後,白寒心倒在了白圈圈的懷裏。


    “娘。”白牡丹姐妹淚如雨下,即便曾經仇恨不共戴天的哥舒琉璃看在眼裏,也不禁偷偷流淚。在白牡丹姐妹的眼淚紛飛中,白寒心的身體在劉天佑的眼前化為一片虛無,隻不過劉天佑並沒有震驚,畢竟他早已經知道了白牡丹等人的身份。


    等白牡丹眼淚留盡,眾人也才從悲痛中醒來,而此時也都恢複了些力氣,隻不過身上的傷,沒有一段時日是好不過來的了。


    “劉公子,麻煩你將書大夫送回杭州一趟可好?這裏如今就隻剩你還可以照顧書大夫了。”鬼留風對著一邊的劉天佑說道。


    劉天佑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手指放在嘴邊長籲一聲,之前騎乘而來的兩匹快馬便奔了過來。劉天佑就著附近的枯枝落葉,簡單地做了兩個馬車,隨後先把書生放在一個馬車上,再去把絕情道長扶了上去。絕情道長畢竟是他師父,他回杭州自然不會留下絕情道長。絕情也沒有拒絕,他本已離開妖界多年,若不是妖族遭逢大難,他也不會再回到妖界。


    “劉大哥,拜托你了,麻煩你把書大哥送回杭州,等我安排好這邊的事情,就回杭州那邊和你們會合。”等劉天佑收拾妥當之後,白牡丹走到馬車邊看著劉天佑說道。她是舍不得離開書生的,尤其是書生如今幾乎因她而死,可白寒心新死,百花穀死傷殆盡,她總不可能此時遠離百花穀而去。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書大夫的。”劉天佑看著白牡丹說道,他雖然想留在白牡丹身邊,留在百花穀,可他也知道,現在正是白牡丹分身乏術之時,一來要將書生盡早送到杭州,二來也要留在百花穀打理後事,如果他現在不幫著白牡丹分擔,那必定會讓白牡丹左右為難,是以即使他心有不舍,但卻依然應承得坦坦然然。


    “你沒事吧?”另一邊混元紅塵盡力地站起來走到混元亓天身邊問道,她雖然和混元亓天一母所生,但她畢竟已離開妖界千年,是也和混元亓天說起來也算是有些生疏。


    “我沒事。”混元亓天說道,話雖如此,但是九尾盡斷,曾經的妖山之王,法力已是大不如前。


    聽到混元亓天的答複,混元紅塵雖然知道混元亓天九尾盡斷之苦,但畢竟混元亓天身為妖山之主,自然會照顧自己,而書生那邊卻生死未卜,是以她還是會跟著書生回杭州去。


    “哥,你沒事吧?”見混元紅塵站起來問候混元亓天,哥舒琉璃自然也要關心一下胞兄。


    “我沒事,你想去就去吧。”哥舒賁雷看著哥舒琉璃疼愛地說道,他硬抗了二郎神變化的蒼茫巨掌一掌,魂魄差點就被打得魂飛魄散,也幸虧他身為幽冥鬼塚鬼王,法力強悍,是以才守住了魂魄,不然如今他也已經魂飛魄散,幽冥鬼塚不再有幽冥鬼王。


    哥舒琉璃不常留在幽冥鬼塚,她一個女孩子,早已流連人間慣了,幽冥鬼塚那種陰冷幽深到處都是鬼魂的地方她實在待不下去。得到哥舒賁雷的答複,哥舒琉璃微微轉過身來,走到混元紅塵身邊,等著混元紅塵的安排。看過混元亓天,混元紅塵自然要回到紅塵中去,她已經離開妖界一千年,輪回了人間十世之苦,如今對於妖山,她已經全無懷念。


    “劉公子,可否借輛馬車一用?”混元紅塵走到空著的一輛馬車旁,看著劉天佑問道。雖然她回杭州用不著馬車幫忙,可是要守護書生一路平安,她也隻好和劉天佑結伴同行。


    “紅塵姑娘請便。”劉天佑笑著說道。哥舒琉璃含情脈脈地看著劉天佑,隻是卻沒換來劉天佑半個眼神,曾經劉天佑見著她不是躲便是逃,如今卻隻是把她當做了陌生人。哥舒琉璃心裏神傷,她們這些人各有各的苦,白牡丹和書生情投意合,卻差點陰陽相隔,而不管她還是混元紅塵、以及劉天佑,甚至是地府判官鬼留風,卻都不由得獨自相思,她心裏苦,可誰的又甜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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