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銀河仙島


    “你現在看見了嗎,三生師兄?”比起許三生的氣喘籲籲來,白牡丹卻是雲淡風輕,氣都不喘一點,隻是一臉的興奮。而對於許三生來說,現在他終於知道混元亓天為何要封白牡丹為妖界聖女了,不過同時他也有一些難過,畢竟白牡丹若是成了聖女,那麽以他的修為,何年何月才能達到和白牡丹同樣的地步,而他若一生都達不到白牡丹的修為水準,那他又怎麽能夠心想事成接近白牡丹呢?即便是在妖界,必然也是要門當戶對。


    “哪兒呢?”許三生再次問道。即便心思重重,許三生還是不在白牡丹麵前顯露絲毫,當然盯著長空的白牡丹也沒看見許三生臉上的變化。


    “那裏啊。”白牡丹朝著前方上空指去。可在許三生眼中,除了白牡丹的手指,就隻有一片長空茫茫,因為其實就算那裏真有什麽,以他目前的法力,也根本看不見。


    “要不咱們回去吧。”許三生說道,“不然一會兒妖王找不到你,聖女就冊封不成了。”


    “三生師兄,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再上去看看。”白牡丹忽閃著大眼睛問道。


    “可是你還要受封呢。”許三生關切地說道。


    “沒事,我盡快趕回來就行,你先回去吧。”白牡丹自信滿滿地說道。


    “那你小心點。”許三生依依不舍地說道,雖然他想陪同白牡丹走盡天涯海角,可是就因為長空太長,他根本就上不去,想到這裏,許三生心中再一次的失落。


    “放心。”不待許三生說完,白牡丹已經置許三生於不顧,身子已如離弦之箭,射向長空,瞬間不見蹤影。許三生呆呆地看著長空無跡,不得不返回妖山。


    就在許三生回到妖山不久,混元亓天就率著妖界五大護法白鳳、天狼、百花、枯藤和靈蛇走出大殿,似乎聖女冊封就馬上要舉行,但無論白寒心如何打量,卻都沒有瞧見白牡丹的蹤影。


    “牡丹?牡丹?”白寒心朝著四周喊了幾聲,聽起來不過是尋常叫人,但這個聲音卻穿透在幻滅妖山各個角落,整個妖山所有人都聽到了妖山上白寒心呼喚白牡丹的聲音。


    但偌大的妖山裏卻沒有半點回應。


    “三生,牡丹呢?”見許三生目光躲閃,不時抬頭望向天空,臉上神色並不自然,而且身體有些發抖似乎感覺有點不妙,於是枯藤開口問道。


    “上......上麵去了。”聽到枯藤問話,再看到混元亓天在場,許三生似乎有些受到驚嚇,用手指著長空結結巴巴地說道,話都已經說不清楚。


    “上哪兒去了?”混元亓天皺著眉頭問道。


    “她沒有說,她說看到了個東西,就要上去看看。”看到混元亓天皺眉,許三生嚇得哆嗦起來,盡管他以前沒有見過混元亓天,但至少知道混元亓天妖王的身份。


    許三生話未說完,白寒心就已經騰空而起,身影比之前白牡丹還快十倍,向著長空投射而去。


    “她說看到什麽了?”雖然枯藤和靈蛇都是一臉的擔憂,但混元亓天還是保持鎮定,一向寡言少語的白鳳,也不禁開始微微皺眉。


    “她說看到一個更厚的雲層,還有兩根雕龍玉柱,玉柱後麵是琉璃金光。”見混元亓天如此鄭重,許三生也受了一些驚嚇。但還未等許三生說完,白鳳、天狼、枯藤和靈蛇也已經臉色大變,混元亓天也是臉上如霜,以往散發著的妖異之氣,如今也被愁雲緊鎖。


    許三生話剛說完,白鳳已經衝天而起,朝著白寒心的風向掠去。混元亓天等人站在妖山大殿前,神情凝重地盯著長空,許三生不敢和混元亓天等人一同注視,但卻也心係白牡丹的安危,是以時不時地往長空偷瞄兩眼。


    就在混元亓天沉思之際,白鳳和白寒心已經從天而回,兩人臉上都掛著汗珠和疲憊。沒有打鬥,隻是上了長空都已經如此,由此可見白鳳和白寒心去到了哪裏。況且白鳳作為天空之主,再加上妖修的身份,窮盡天空之力已經少有對手,而他都去不到的地方,其他人自然也很難辦到。


    “去到了哪裏?”混元亓天問道。


    “雲頂之上,屬下已見到星空,但是根本看不到牡丹的影子。”白寒心焦急地說道,但這句話,無疑又給混元亓天眉上加霜。


    “妖王,您知道牡丹去了哪裏嗎?”白寒心焦急地問道。


    “南天門。”混元亓天隻是簡簡單單甩出三字,就已經消失在原地,場中幾人感受著混元亓天的氣息,知道這位妖王已經衝天而出。白寒心已經去到雲頂之上,這也是他們幾個妖主能夠到達的地方,而現在混元亓天出手,就已經輪不到他們了。


    南天門,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如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白寒心的天頂。南天門,天庭門戶,白牡丹身為妖類,卻上了天庭,不是去送死嗎?這是他們妖界想都不敢想的東西,而且也從來沒有人這麽幹過,包括妖王混元亓天,包括前聖女混元紅塵,可如今,白牡丹,這個還未受封的妖界聖女,卻真真正正地上了天。


    白寒心震驚得站立不穩,靈蛇趕忙一把將她護住,扶入正殿,半晌,白寒心才悲從中來,嚎啕大哭。


    “你先下去吧,不關你的事。”枯藤看著身前受驚的許三生,溫和地說道。許三生退下後,枯藤和天狼以及白鳳也轉身進了正殿。混元亓天已經前去追尋白牡丹的下落,他們幾個的功力都無法和混元亓天相比,是以混元亓天出手,也就沒有他們什麽事,眾人也隻能在正殿等著混元亓天的返回。


    時間雖也才短短幾個瞬間,不過白寒心也是如坐針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其他幾人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畢竟妖類上天這種事,他們也是第一次碰到。就在眾人無所適從之時,混元亓天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大廳正中的妖王位上。


    “妖王,怎麽樣?”混元亓天氣未喘定,白寒心已經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混元亓天也隻是搖了搖頭,無奈地端起旁邊的茶杯,將之前的那份操勞活活地壓了下去。


    “本王走到星辰,神識窮盡星海,還是無法感受到南天門的所在。不過以本王目前的法力,尚不足以穿越天界,所以本王估計,牡丹應該是入了天界。”混元亓天說道。


    “牡丹天生異常,加上我們幾人的法力,某些得天獨厚之處想必是我們不能及的,所以她才能看到南天門,而我們看不到。”頓了一頓之後,混元亓天再次說道,“所以也許牡丹有些什麽樣的造化,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麽嚴重。”


    眾人卻無話,看不見南天門,卻也就束手無策。白寒心奔到大殿外,呆呆地看著天空,一看就是好幾日,但日升月落,卻連半點南天門的影子都看不到,而且淚水也已經哭幹,如今隻能空拭著無淚的臉頰,似乎傷心化作了無形的淚水,不停地從雙眼往下流。


    見全部都聚集在妖山上也不是個辦法,混元亓天隻好遣散了眾人。


    “白花主,你先回去吧,在這裏也無濟於事。各位也都散了吧,要是有牡丹的消息,盡快通知白花主。”混元亓天說道。白寒心再怎麽著急,但是混元亓天都沒有辦法看得到的南天門,他們就更不用說,於是在靈蛇的陪同下,白寒心和其他幾位一同走下妖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處所,而妖山上的大小事宜,眾妖之上的天狼,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將一件原本可以沸騰妖界的大事歸於平靜。


    浩瀚銀河中央,有一座小島,島上奇花異草,蝴蝶翩躚,花香各異。在萬花叢中,一間精致的小木屋居於島的正中。木屋雖小,也不及他處輝煌,但依然散發著琉璃金光,呈現著天庭氣勢。白牡丹穿過南天門,想都沒想就直接躍到了島上,四周打量了一番島上的花草後,就迫不及待往木屋方向走去。她雖也是一朵世所罕見的血紅牡丹,但女孩大多皆愛花之人,她自然也不例外。在大巴山中,她見過的奇花異草不少,但是天上的這些花草看似熟悉,卻又與人間不同,所以也讓她感到興奮。據她娘親所述,白牡丹認為此定是七星娘娘居所不錯,於是還未到小屋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七星娘娘,七星娘娘……”白牡丹邊走邊喊,等走進屋時,隻見一少婦裝扮之人坐於窗前,專心地織著布,卻連頭都沒抬起來看她一眼。白牡丹心想,這必定是七星娘娘不會錯了。


    織布之人聽見聲音,緩緩抬起頭來,手卻沒放下針線。而那一轉頭,仿佛等了幾個輪回之長,原本白牡丹激動得不得了的心,也已經慢慢歸於了平靜。可就在織布之人抬頭的那一瞬間,白牡丹頓時失聲,人間之所以羨慕成仙,眾人之所以用仙女形容女子,果然有它的道理。隻見那織布之人雖發髻高挽,少婦裝扮,但神采熠熠,雖年歲長過她娘何止,臉容呈現的年紀卻和她不相上下,果然是仙家之女。


    “叫我織女好了,你是誰?”織布之人手裏還捏著針線,臉上半點表情沒有,隻是側著頭看著白牡丹問道。這銀河仙島雖美麗無二,但三界之中能記得她織女的又有幾人?更別說來看望她。所以這次見白牡丹前來,久別於人世情仇的織女也不禁有一絲小小的驚訝。


    “我叫白牡丹,是人間秦嶺山中修行的血紅牡丹,我是特意上天來看您的。”白牡丹說道。雖然織女態度冷談,麵無表情,但她畢竟是神仙,而白牡丹對織女牛郎的故事又懷著憧憬,是以並沒有失落。


    “你趕緊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哪知織女卻說道,聲音裏沒有半點情緒,說完又回過頭繼續織著布,似乎白牡丹從來沒有來過銀河仙島。


    “可是我是特地來看您的。”白牡丹有些不解地說道,在她想象中,織女為人應是和藹友善的,但沒想到現在卻如此冷淡。


    織女想說什麽,但卻已經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壓朝著銀河仙島而來。她本來不動半點心性,想讓這個小花妖盡早離去,起碼還能撿回一條命,但現在既然引來了天兵天將,她再怎麽想救,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麽多年的愛恨情仇早已經釋然,沒有理由放不下眼前的這一丁點小事,於是織女慢慢地從圓凳上站了起來,轉身朝著白牡丹走了過來。


    “這麽些年來,你還是第一個來看我的人。”織女笑著說道。那一笑,即便是白牡丹,也不禁為之沉醉,也許所謂的傾倒眾生,說的就是這個樣子吧。


    “叫我織女吧。”織女笑著說道,“但你既是凡間之人,又為妖類,你知道私闖天庭的後果嗎?”織女想到這裏,心裏不禁偷偷為這個不懂事的小丫頭著急起來。但她知道著急也是徒勞,仙界之所以讓人羨慕,之所以別於人冥兩界,自然有它的道理。天庭別說是妖怪進犯這種犯了天家大忌的事,就算是一隻飛蛾飛進來他們也了如指掌,所以對於白牡丹的安危織女現在已經不是擔心了,她是在為這個剛出世不久就要被神仙擊破元神的小丫頭神傷。她知道,即便她有心想救白牡丹,也無濟於事,她身為仙女,天條以及諸神法力雖然白牡丹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所以她雖然可憐白牡丹,但一想到白牡丹絕無逃生可能,所以也就淡然了。她這麽多年來養成的看淡一切的心態,隻要是她想,任何事情對她來說都驚不起波瀾。


    “我不怕,我和我娘去妖山上了,我們妖王說要封我為妖界聖女,我一看到南天門那兩根雕龍玉柱,想到或許還能看到你,所以我就上來了。”白牡丹眨巴著眼睛說道。織女笑著看著這個初入人世不經人情世故的小花妖,心裏不禁稍稍難過了一下,要是在銀河仙島上也有這麽一個小可愛陪著自己,那她或許就不會那麽寂寞了,那麽多年來的修身養性卻因這個小不點的到來而起了變化。她身為仙女,雖然被罰在銀河仙島,但對人間之事卻還是清楚的,隻不過是看她想不想知道而已,而這個小花妖,對這一點都不清楚,天真得讓人哭笑不得。


    “織女你知道嗎?你這銀河仙島看起來雖奇花異草,天河環繞,但相比起妖山和我家起來,卻似乎有什麽不同,好像還是沒有我家那裏好玩。”白牡丹毫無拘束地說道。


    可這些身為天上的織女,哪有不知,想當年她和牛郎的一段情,可以說是驚天動地、泣鬼驚神,而那個時候,還沒有白牡丹她們妖類什麽事。但是人間的風景,雖然沒有天上的金光十色、百茂繁花,但人間存在的那個恩愛情仇,卻是天上無論如何也感受不到的。


    “牡丹,雖然我很高興你來看我,但天庭不同人間,我不知道你是怎麽進來的,但隻要你一踏入南天門,天庭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你還是趕快走吧,遲了我也救不了你了。”織女既高興又難過地說道,高興的是那麽些年過去,終於有人來看她了。雖然曾經天庭上也有那麽些個三五好友來看望過她,但舊事早已塵封,天庭畢竟是天庭,而她又是被禁錮在這小島之上,看到天庭的人被囚禁哪有不難過的,是以隨著時光流逝,那些三五朋友也就來得越來越少,織女也已塵封起了舊事,早已不聞窗外之事,直到白牡丹到來,這個來自凡間的小精靈,瞬間又觸動了織女的心扉。


    可織女又為這個凡間精靈感到難過,難過的是白牡丹私闖天庭,這一關不知道該怎麽過。她倒無所謂,那麽多年的沉寂,其實她的死與活真沒有那麽多的區別,隻是白牡丹這個剛出世的可愛的小花妖,這麽年輕就注定要死,難免讓人傷心。叫她早點離開其實也是多心之舉,隻是不忍心看著她死在自己眼前,因為自從牡丹踏入天界那一刻開始,就已經無所謂早晚了,她已經觸犯了天條,即便是對她自己來說,那也隻能聽天由命。


    “我不怕。織女啊,你天天這樣織布,不嫌悶嗎?”白牡丹問道。看來她還真不知道私闖天庭的後果。


    “唉。”織女歎了一口氣,想起白牡丹是絕無逃生的可能,於是也就不再勸她離開。


    “銀河被王母娘娘施了法術,我出不去,悶又有什麽用。不過你看,這些雲彩都是我織出來的,能為人間織出這麽美麗的雲彩,我也就不覺得悶了,你在人間看它們的時候好看嗎?”織女把白牡丹帶到窗邊,指著天空中漂浮著的雲彩說道。


    “嗯,好看,我在百花穀中修煉還未成形的時候整天都在看雲彩,真的很漂亮,我一沒事就呆呆地盯著天空看,還看星星。”白牡丹笑著說道。說完又突然想起了什麽事。


    “對了,我聽我娘說每年七月七日你都會和牛郎鵲橋相會,是真的嗎?”白牡丹急切地問道,兩隻大眼睛撲閃著盯著織女。


    織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掐指一算,距離她上次這樣開懷一笑,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


    “不錯,不過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沒看見現在人間都已經沒有喜鵲了嗎?我是仙家之人,沒有生老病死,而牛郎是凡人,早就已經走了,你看那顆明亮星星,那就是牛郎。”織女指著天邊外一顆閃閃的星星說道。


    “怎麽會這樣呢?”白牡丹突然覺得有些傷感。對她來說那是多麽美好的一段神話,即便是織女被困天庭,即便是每年隻能相見一次。三界之中,人間萬物,沒有不豔羨這一段絕美之情的,可如今對她來說,似乎戳破了她心中的一個夢幻的泡沫,拿走了她生命裏的一段美好,是以會讓她感到神傷。不過對於織女來說,再濃的情,經曆過桑田滄海,世事輪回,舊事隻有塵封,即使如雲海翻騰、春潮洶湧,於不知多少年後的她來說,也已經再掀不起一點漣漪。


    “你也不用難過,人間生老病死自然規律,三界都不得幹擾,哪怕是天庭,否則就會亂了秩序,逆轉三界,亂了輪回,所以人的生老病死,我也還是能夠接受的。”織女笑著開解道。


    “那你不難過嗎?”白牡丹問道,一臉天真的樣子。這句話逗得織女又撲哧一聲又笑了出來,看來這個小花妖還真的給她帶來了些許那些久違的快樂。


    “都那麽多年了,早已經忘了。”織女說道。而就在織女和白牡丹有說有笑的時候,銀河仙島也已是暗潮洶湧,危機四伏。


    “他們來了,這回就要看你自己的了,雖然我很高興你來看我,但從你進入天庭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幫不了你了。”織女對白牡丹說道。織女雖然知道白牡丹命運將會如何,但也沒明確地告訴她事情的凶險,她隻是希望這個小花妖死之前能不明不白吧,這樣也許她就沒有那麽的痛苦和遺憾,而人一旦有了情,就算死,也很難瞑目。織女話沒說完,白牡丹就感覺到了壓力逼人。


    “沒關係,我還會再來看你的。”白牡丹笑著說道,然後縱身躍出窗外,往銀河上空掠去,隻留下織女呆呆地矗立窗前,不知道是被這個膽大卻不知事的小花妖給驚的,還是給這暗潮洶湧的壓力給嚇的。


    白牡丹還在時她雖波瀾不驚,那是她千年獨守銀河仙島的緣故,但是想到那麽一個天真無邪的小花妖瞬間就要斃命於天兵之手,心裏難免還是有些難過。她祈禱白牡丹不要遇上二郎神或哪吒等人,她既然能上天,那麽憑她的修為也許還有那麽一點點的希望可能從天兵手裏逃得一條小命,但要是遇上了二郎神或是哪吒,那她就小命不保了。但織女也隻有空焦急的份,千年前從王母娘娘施法天河起,她就注定終生不出銀河仙島。


    “大膽花妖,竟敢私闖天庭。”白牡丹剛穿過銀河,前前後後就被天兵圍了個水泄不通。剛上天的時候憑著一股膽子,隻管瞻前哪有顧後,但現在被天兵攔了個正著,她才感覺到事態嚴重。但天庭不是妖界,她此時也是呼天無路,入地無門,於是一狠心,右手出現一條樹藤長鞭,長鞭如同一條長蛇,朝著天兵天將席卷而去。她是未被冊封的妖界聖女,但也得到了妖界各族的饋贈,是以喚醒萬物自然而然。


    白牡丹雖無仙氣,但修煉之時因緣際會,法力過人,是以一般天兵根本奈何不了她。白牡丹鞭如遊龍,長鞭甩起呼呼風聲,鞭到之處,天兵天將根本近不了身,在天條至上的天庭,一個小小花妖卻在這裏和天兵展開了一場大戰。白牡丹雖仗著因緣際會的法力,但天兵豈是她意料當中的敵人,即使一時間不能近身,但周圍的仙力也給了她很大的壓力,就連天兵手上的那些長槍也讓她逐漸招架不住。


    艱難衝過天兵的包圍,白牡丹不敢留戀天上,也不敢直奔幻滅妖山,她怕連累白寒心以及妖界中的每一個人,而且她知道她還沒碰上真正的天庭司法,到現在為止白牡丹才知道原來她上天真的是隻有死路一條,突然間也禁不住有一絲後悔。但身後的追兵並沒有給她後悔的機會,瞬間將她團團圍住。臨死之前總是本事過人,是以白牡丹長鞭又如龍蛇飛舞,一番拚殺,終於殺出了天兵包圍的重圍。


    白牡丹一路南下,準備擺脫天兵追堵,經曆了一番廝殺,眼看就要到達杭州地界,但此時白牡丹已經筋疲力盡。天兵天將窮追不舍,白牡丹雖然已知道自己沒有了逃生的勝算,不過等她聽到一聲長空鷹鳴時,才突然絕望透頂。因為她曾經聽白寒心說過,天庭司法天神二郎神,手下一鷹一犬,鷹名逆天,犬名嘯天,均是二郎神的得力助手。而此時身在半空,她又是人間妖修,自然知道這種高度不可能有蒼鷹的存在,即便是鳥族中的鳳凰,也隻有修為到白鳳這種地步才能夠到達這種高度,是以聽到一聲鷹鳴之後,白牡丹從頭涼到了腳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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