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黯然的神色,沉鬱的目光,配上磁性的嗓音,足以讓人麵紅耳赤,心口小鹿亂撞。


    蕭姝斂去眼底的冷冰冰,詫異地張了張嘴,囁嚅道:“你喜歡我?”


    陳宏國點頭,帶著三分真情,七分假意,又說了一籮筐的土味情話。


    蕭姝聽完,輕輕“喔”了一聲,笑得天真爛漫,目光卻十分古怪。


    兩道視線分明朝著陳宏國,卻又遊離著,越過了他,落在別的地方。


    她朝他招了下手,神秘兮兮地說:“我也有個秘密。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就在陳宏國湊上來的剎那,身後一隻筋骨虯實的手臂,一把勒住他的脖,將他掀翻在了地上。


    陳宏國毫無防備,身體也沒支穩,沿著草坡滾了下去,重重磕在凸起的亂石上,登時頭破血流,眉毛眼睛上全是血。


    狼狽至極。


    傅焉時臉色鐵青,那雙英氣明亮的眼,此刻蒙了濃重的陰翳,冷冷地盯著伏在山石邊的陳宏國。


    他才不過離開了一會兒,回來時就撞見這色狼,圍著他的小姑娘,說著各種讓他直犯噁心的話。


    幸好蕭姝沒有聽進去那些花言巧語。


    傅焉時隱隱感到後怕。


    從沒有一個時刻,他像現在這樣,厭惡著麵前這個男人。


    傅焉時狠狠一腳,將落在地上的臘梅踩得稀巴爛,然後大步走到陳宏國麵前,拽著他襖子的後領,掄足了拳頭,朝他的臉揍過去。


    一拳,又一拳,揍得陳宏國癱軟成一灘爛泥,偏偏眼睛上血糊糊的,連揍自己的人是誰都沒看清。


    陳宏國拚命掙紮反抗,甚至胡亂摳著泥巴,朝傅焉時揚過去。


    終於掙脫的剎那,陳宏國腳步蹣跚,胡亂地邁開兩步,就被樹枝給絆倒了,咕嚕嚕滾進了林子裏。


    骨頭哢的一聲突兀響起。


    右腿斷了。


    第94章


    陳宏國慘叫一聲, 暈死過去。


    在他的頭頂, 那道幽藍的光柱濃到極致,顯示著氣運奪取度已達到100%。


    蕭姝雙眼一亮, 拉著傅焉時, 衝到陳宏國身邊, 俯身,微喘中透著焦急。


    “快!把手按在他頭上。”


    不容置疑的語氣。


    傅焉時心中覺得奇怪,但還是照做了, 觸上的剎那,身體猛然一顫, 也暈了過去。


    醒來時,隻覺整個人輕快了不少,仿佛身體裏有股濁氣徹底消弭,另一種清冽之氣取而代之, 在他四肢百骸流動著。


    很舒暢的感覺。


    他不知道,就在他暈厥的那會兒,被陳宏國奪走的氣運, 已經回到他身上了。


    陳宏國頭頂的幽藍光柱,也徹底消失了。


    滴!主線任務完成度上升30%。


    滴!支線任務完成度上升60%。


    命運的洪流奔騰到這裏, 有了奇妙的轉折。


    陳宏國成了瘸子, 蕭鐵柱和王金花心中很是不滿,奈何蕭欣認準了這男人, 肚皮也越鼓越高, 老倆口沒辦法, 隻好趕著年前,讓這倆人辦完婚禮,搬了出去。


    開了年,雪還沒融化,到處清冷清冷的。


    王金花蜷著脖,正和蕭鐵柱嘮嗑,外頭有人來了。


    門一開,隻見傅焉時立在簷下,身影高大,硬朗的麵容十分清爽,與從前相比,多了些雅逸的氣質。


    一雙眼湛湛有神,下巴的鬍渣颳得幹幹淨淨,穿著也很齊整,看起來和平時很不一樣。


    蕭姝對上那兩道投射過來的明亮目光,耳尖一熱,雙頰泛起紅暈,眼睫顫了顫,害羞地躲進自己的屋,小腦袋貼在門背上,豎起耳朵,聽著堂屋裏的動靜。


    王金花麵色冷淡,透著不加掩飾的不耐,在聽傅焉時表明來意後,整個人好似被一道驚雷劈了。


    “提親?”王金花突然拔高了音量,仿佛方才聽到的,是什麽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蕭鐵柱坐在上首,眯縫著那雙精明的眼,悶頭抽著旱菸,沒有說話。


    傅焉時看看蕭鐵柱,又看了看王金花,朝前邁了一步,語氣很誠懇。


    “叔,嬸子,我是真心實意想娶蕭姝的。”


    王金花霍地站起,挺直了腰板,大嗓門一吼,唾沫星子飛濺。


    “你拿什麽娶?你個一窮二白的黑五類分子,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傅焉時麵色半點沒變,神情端凝,態度越發誠摯。


    “叔,嬸子,我知道自己成分不好,也曉得你們在意的是什麽,但你們放心,我會努力幹活,絕不讓蕭姝跟著我受苦。”


    王金花輕嗤一聲,唇角嘲弄地勾起,“努力?努力你就不是黑·五類啦?”


    傅焉時默了下,迎上王金花迸射著諷色的目光,淡淡地說:“嬸子,我現在的成分是不好,可時局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是黑五類的成分,以後未必還被劃成黑五類,人總得要朝前看...”


    王金花嘴角一扯,斜著眼刺他,“甭和老娘扯什麽時局,黑五類就是黑五類!還癡心妄想呢?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傅焉時就笑了笑,“嬸子,聽說您爺爺以前是村裏的富戶,劃定成分那會兒,先是被劃成地主,過了幾年才被定性為中農,政策總是會變的,過去如此,現在也是如此。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這話立刻戳到了王金花心底最深處的痛,一想到那幾年過街老鼠似的悲慘回憶,她恨得咬牙切齒,手指直差戳在傅焉時鼻骨上。


    “傅焉時,你是存心來氣老娘的是吧!你給我滾,立刻滾出去!別髒了我蕭家的門檻!”


    “夠了。”蕭鐵柱支起一條腿,敲著手上的旱菸杆,厲聲嗬斥道。


    一股辛辣的菸草氣味,瀰漫在冷冰冰的堂屋裏。


    青色的煙霧繚繞著,蕭鐵柱黝黑的老臉上,神色看不分明。


    盯了眼蕭姝那屋的方向後,蕭鐵柱抬起頭,看著傅焉時,語氣裏有種深藏不露的平和。


    “你先回去。我想一想。”


    “有什麽好想的?你是瞎了眼,還是被豬油蒙了心?”王金花氣昏了頭,不管不顧地嚷道。


    “閉嘴!你個婆娘家一天到晚不消停,淨給老子壞事!”


    蕭鐵柱目光冷厲,低低叱了聲,王金花囁嚅幾下,悻悻閉了嘴。


    “謝謝叔,那我過幾天再來。”傅焉時定了一定,露出感激的笑容,轉頭出了堂屋。


    蕭鐵柱壓根不搭理王金花,直接把蕭姝叫出來,吧唧吧唧地悶抽幾口,沙啞著問:“傅焉時想娶你,丫頭,你自己怎麽想?”


    頓了下,嘆氣道:“他成分不好,連個像樣的住的地方都沒有,你可要想清楚了!”


    蕭姝眼瞼微垂,輕輕吐出一句,“爸,我願意的。”


    臉蛋兒還殘餘了一絲紅暈,小蒲扇似的一排睫毛,撲閃撲閃著。


    蕭鐵柱如釋重負,點點頭,“好。丫頭,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王金花扭過頭,訕訕地搭了話,“福氣?什麽福氣?”


    蕭鐵柱眯了眯眼,沉聲說道:“不出半年,姓傅的估計就不是黑五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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