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抵達人民醫院時,停車場停了好幾輛警車。


    冷念丞擔心李飛的手之餘,眼神光落在警車上。


    他對警車一直都很仇視,當年母親慘死,警車也是這樣停在他們家門前。


    他扶著李飛一路跑到急診科室,接手指這項活兒是外科醫生的活兒。


    兩人又被安排到了外科,李飛被推進了手術室。


    單根手指再植通常需要兩個小時左右,冷念丞是學醫的,這點常識他了然於心。


    兩個小時不到,外科手術室的燈光熄滅後,醫生走了出來。


    “您好,裏頭那位先生手指再植手術非常成功,沒有傷口感染。”


    “謝謝您,他可以出院了嗎?”


    “嗯,原則上需要留院觀察!


    不過患者問題不大,可以出院,回去一定要好好養護。”


    醫生離開後,李飛已經走出了手術室,衝著冷念丞笑得一臉煞白。


    “阿飛,你真是一個狠人,和我一樣!”冷念丞拍了拍李飛的肩膀,一臉失而複得的笑容。


    “狗隨主人,阿飛當然隨您!”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以後不允許自殘,有話好好說!


    阿飛,記住了!你不是我的狗,你是我的兄弟!”


    李飛心裏笑了笑,沒想到這麽惡毒的冷念丞竟然還吃苦肉計這一套。


    看樣子,人心都是肉長的,冷念丞再惡毒,他終究還是個人。


    ......冷念丞突然立住了。


    李飛跟隨他這麽久,自然了解他的心思,“董事長,您想去看看張萍?”


    冷念丞回眸看向他,笑道:“阿飛,你果然最懂我。


    二嬸失蹤了十年,作為他的侄子聽到這個好消息,一定會去看望他。


    這個時候不出現,難道等人指著我的鼻子說,冷念丞,你二嬸失蹤是你搞的鬼吧,所以你不敢麵對她!”


    李飛點點頭,“董事長有遠見,阿飛陪您一起去!”


    “你去車上歇著,剛接上!”冷念丞看了看李飛的手。


    “死不了,讓阿飛陪著您!”


    冷念丞心頭一熱,總算身邊還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


    “警察同誌,你們讓我進去看看我二嬸吧!”冷念丞站在病房門口,語氣急切道。


    “冷先生,這麽急著來看望你二嬸,真是孝順啊!”劉子明聽見門外傳來冷念丞的聲音,陰著臉走了出去。


    他知道這渾蛋遲早會來醫院,而且會帶著奧斯卡影帝般的演技出現在這裏。


    “劉隊,我二嬸怎麽樣了?”


    “你二嬸的情況很穩定,不過她是十年前失蹤人口案件的重要證人,所以現在不方便讓家屬來探視。


    冷先生,不好意思了,請回吧!”劉子明擺出一副送客的樣子。


    冷念丞已經猜到會是這種結果,陰著臉說道:“你們警察怎麽說都有理!阿飛,我們走!”


    主仆二人離開醫院後,冷念丞一路上都在分析醫院的地形,二嬸病房門口的人手有多少他已經了然於心。


    如果真的買凶殺人,可以讓那人渾身捆滿了炸彈,一定可以將二嬸和劉子明他們炸得灰飛煙滅。


    李飛坐在他旁邊偷瞄了兩眼,這家夥一臉陰狠,一定是在盤算些什麽惡毒的心思。


    ......


    技術科徐翔和杜曉生收到劉子明的通知,兩人很快抵達人民醫院。


    杜曉生沒兩下子就成功破解了ipad的密碼,並且發現了那段殺人視頻。


    房間裏,一屋子人看得心驚肉跳。


    畫麵中的男子身材顯瘦,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一直在殺戮。


    鮮血染滿了他的白色襯衫,像紅梅的花瓣掉落在上麵。


    三名少女從鮮活的生命變成了三具血人,死得十分慘烈。


    妍妍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巨大,強大的心理恐懼讓她迸出了大顆眼淚。


    在場所有人的拳頭都握緊著,期待行凶的男子轉過身,讓他們見識一下這畜生的廬山真麵目。


    很快,那名白衣男子轉過身,臉上竟然戴著一麵凶神惡煞的麵具。


    “艸!特喵的戴著麵具作案,這渾蛋真狡猾!”劉子明憤怒地爆了粗口。


    “淡定!從身高體型雖然看不出是誰,但是可以發現他虐人的手法和依雲灣命案很相似!


    此人的性格和作案手法都極其冷靜,這與我們當初對依雲灣命案凶手的人物畫像已經很接近了。


    此人大概率就是依雲灣案件的主謀,很有可能是他!”呂墨看著劉子明和妍妍的眼睛,眼神十分堅定。


    三人心照不宣,知道呂墨說的人是誰。


    “眼下能夠確定這名男子的人隻有她了!”妍妍指著病床上的張萍,說道。


    這段長達一個小時的殺戮視頻,看得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樣的劊子手,至今還存活在世間,無疑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這時,躺在床上的張萍嗓子裏麵突然發出了聲音。


    一群人回眸看向她,發現她已經睜開一雙十分突兀的大眼睛。


    她的眼神變得十分警惕,看著屋子裏麵每一個人。


    劉子明剛想走上前,被呂墨伸出一隻胳膊攔住了。


    “醫生說她的大腦沒有受到傷害,腦部機能正常,讓我試試吧!”


    劉子明點點頭,他知道呂墨準備對她進行催眠。


    呂墨拿起一瓶礦泉水,慢慢地走向那張床。


    “我知道你叫張萍,你是藥王冷俊峰的兒媳,你喜歡養貓,你還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兒,她叫冷靜秋......”


    呂墨的聲音很輕柔,聽著讓人毫無抵觸力。


    張萍竟然將腦袋慢慢伸出了被子外麵,呆呆地看著他,她的嘴唇已經幹裂成一道一道的血口。


    “想喝水嗎?”呂墨的聲音如沐春風,沒有一絲敵意。


    張萍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怯生生地點了點頭,嗓子裏麵說出了一個字眼,“水......”


    “我知道你很渴,這瓶水都是你的,我幫你擰開!”呂墨步步逼近張萍。


    她伸出頭,張開嘴巴準備喝水。


    從這個行為動作就可以看出,她常年被綁在木樁上,喝水都是靠人投喂。


    因為四肢常年被束縛著,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喝水方式。


    “想喝嗎?”呂墨的眼神很溫和,聲音很有磁性。


    張萍乖乖地點了點頭。


    “我們做一個遊戲,我數三個數,你就可以喝水,明白了嗎?”


    張萍眼睛死死盯著那瓶水,滿眼都是渴望。


    “一、二、三......”


    張萍的嘴唇觸碰到礦泉水瓶口時,呂墨的手往她頭頂上一按,發出了一個短促的指令,“睡!”


    這叫壓手法,是最簡單而強有力的瞬間催眠方法。


    下一秒,見證奇跡的時候到來了。


    張萍的身體像是失去了靈魂,軟踏踏地倒在病床上。


    呂墨將她扶正了,倚靠著床頭,張萍眼睛已經閉上了。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腦袋在微微發顫,眼珠子在眼皮裏劇烈地滾動。


    直到聽見呂墨的聲音,她才平靜了許多。


    “張萍,綁架你的人是誰?”呂墨的聲音很低沉,聽著讓人放鬆警惕。


    妍妍這段日子可能是太累了,一直強撐著眼皮,她幾乎快要被呂墨的聲音給催眠了。


    “他是......誰?”張萍閉著眼睛,自言自語道。


    這會兒,她的聲音異常清晰,像一個正常人。


    “他是綁架你的人!張萍,你現在很安全,他不會再傷害到你......”呂墨將雙手放在她的肩上,向她傳遞出力量。


    “他......他好狠!我......我沒有......”張萍的身體劇烈地發顫。


    她好像想起了十年前,嘴裏反反複複就是這兩句話。


    “別怕!我可以幫助你打敗他,讓他永遠不能再傷害到你!”呂墨的聲音很輕柔。


    張萍閉著眼睛,額頭迸汗,眼珠子在眼眶裏瘋狂地翻滾。


    她的記憶通道仿佛回到最恐懼的那天,呂墨感覺到她已經快要將答案呼之欲出。


    “他......他殺了我女兒......”


    呂墨眼眉之間浮上了驚喜,感覺距離真相越來越近。


    “你現在很安全,我們都會保護你!他是誰,說出他的名字!”


    “他是......”張萍的精神已經到達了極限,呼吸變得急促。


    呂墨知道在這麽逼問下去,她可能會精神錯亂。


    於是伸出一隻手,按住了她的頭頂,隨後發出一聲指令,“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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