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雀樓外。


    因為陸玄的那個甲甲等,從城內各處聚集而來的人,越來越多。


    “銅雀樓的三樓有一柄朱雀劍,此劍傳自遠古,已有萬年,因一直無人能將其拔出,所以一直被當做祥瑞放在烈陽城供奉。”


    “這朱雀劍有一樣很是神異的能力。”


    “無論你是將鬥氣、內力或者真氣注入其中,它都會釋放出劍氣。”


    “你注入的越多,它釋放出的劍氣便越多,最終會向那虹柱一般,從那銅雀樓的樓頂衝出,直衝雲霄,飛升鬥牛。”


    “所以這些年來,千府歲試都會用朱雀街來測試參賽者的內力或者鬥氣強弱,你內力越強,朱雀劍劍氣便衝得越高。”


    “所以這一回的考測,我等就算不進到樓內,也是能夠觀摩一日的。”


    樓下,一位懂行的修煉者,開始向一眾看客解釋了起來。


    “如此甚好,就是不知道,那天河城陸玄,是否還能像上一回那樣,有著驚才絕豔的表現。”


    “是啊,第一回是十四珠的潛力,第二回是甲甲等的速度,這鬥氣內力強弱這一回,應當也是不錯的吧?”


    “若是這一回也能拔得頭籌,那今年的千府歲試,恐怕就要熱鬧了。”


    “一個昨日還無名無姓的外鄉少年,要是今明幾日能在這世家宗門子弟林立的千府歲試之中拔得頭籌,那何止是熱鬧啊!”


    樓下議論紛紛。


    樓上同樣不平靜。


    “雲岩侯府,鹿無憂,這位可是那陸玄兄弟?”


    在考官介紹完本回考測的內容之後,一名身形高大,容貌俊朗的青年大步走到陸玄麵前。


    “在下陸玄,見過鹿公子。”


    陸玄衝那鹿無憂拱了拱手。


    在他的記憶中,雖同樣是來自雲岩侯府,但這鹿無憂的個性與那鹿不愁截然相反,沉穩且內斂。


    如果曆史不會改變的話,幾年後最終繼承雲岩侯爵位的,也正是這鹿無憂。


    “剛剛我們還在樓上議論,究竟是何等英傑,竟能在第二回得到甲甲等的成績,如今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鹿無憂爽朗一笑。


    此人的情商,比之那鹿不愁,不知道高多少。


    “鹿公子過獎了。”


    陸玄淡淡一笑。


    “前兩回可以投機取巧,這一回可不行,小子,別到時候叫人看笑話。”


    這時,就在幾人正對麵,一名身材魁梧、一身肌肉高高隆起的漢子,衝陸玄冷哼了一聲。


    在這漢子的身旁,還站著許明月跟許符兩人。


    “許明月同父異母的哥哥許無缺,十年前已經是三品武師了,內功修的是許家的吞霞功,武技主修的是金剛伏魔拳、殺獅棍。”


    上官綾這時小聲地像陸玄介紹道。


    陸玄聞言感激地笑了笑。


    對於這許無缺他也是有印象的。


    上輩子在殺魔衛國這件事情上,烈陽城許家比歐陽家要好很多,很多許家子弟死在了戰場上,其中就有這許無缺。


    陸玄至今還記得,許無缺那頭發花白的老父親,抱著許無缺殘破不全屍體痛哭流涕的場景。


    “剛剛讓許大哥見笑,不過這一回,我還是會盡力的。”


    陸玄衝那許無缺抱拳一笑。


    麵對自己的挑釁,陸玄居然還能還以微笑,這讓許無缺很是驚訝,一時間隻覺得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沒勁!”


    許無缺冷哼了一聲,將頭轉了過去。


    “哥,你等一下一定要好好打壓一下這小子的囂張氣焰,替我出這口惡氣!”


    許明月狠狠地剮了陸玄一眼,隨後翹著嘴向許無缺埋怨道。


    “大哥盡力便是。”


    許無缺撓了撓頭,似乎對這個妹子有些無可奈何。


    “哐當!……”


    這時,銅鑼聲響起,負責三樓的主考官走到了樓中央的高台上。


    “都給我肅靜。”


    考官瞪了台下還在說話的許明月一眼。


    這考官一看也是武夫出身,雙目炯炯有神,身材不高,但一舉一動卻給人一股難以言明的壓迫感。


    “居然是宋總教頭。”


    陸玄在看清那人長相之後,心頭頓時一喜。


    這考官名叫宋敢當,陸玄上輩子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正是陸玄所在虎賁營的新兵總教頭。


    可以說陸玄戰場殺敵的本事,都是宋敢當教的,所以陸玄在看到他之後,感覺格外的親切。


    “這一回考測不複雜,隻需汝等一一上前,將汝等畢生的內力、鬥氣或者真氣,全數灌注入這朱雀劍內即可。”


    宋敢當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指了指身後高台上的那塊一丈高的巨石。


    眾人循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巨石之上,插著一柄古劍。


    這古劍其貌不揚,鏽跡斑斑,看不出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不過這柄劍,倒是勾起了陸玄的一段回憶。


    那就是在幾年後,這朱雀劍因為烈陽城的那場混亂,從此不知所蹤,在遇見時,已經成了魔族一位魔尊手中的兵器,許多大魏強者,就死在這朱雀劍下。


    “想必當時的朱雀,也跟被做成傀儡的祈王一樣,同樣滿心的不甘,但卻又無可奈何吧?”


    陸玄心中感慨了一聲。


    就在陸玄滿心感慨之時,一名前來考測的弟子,已經走到了那台上。


    “千島城李家,李燁,是你對吧。”


    考官宋敢當向那子弟確認了一下身份。


    “是。”


    那年輕人點了點頭。


    “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宋敢當點了點頭。


    他向來話不多。


    “考官大人,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跟您請教一下。”


    年輕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宋敢當問道。


    “說。”


    宋敢當點了點頭。


    “就是,就是這朱雀劍,是不是真如這石頭上寫的那樣,誰拔出來,就歸誰?”


    年輕人有些結巴地問道。


    此言一出,台下哄笑聲一片。


    “別做夢了,這萬年來都沒有人拔出來過,哪輪得到你?”


    有人譏笑道。


    不過宋敢當卻是沒有笑,而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道:


    “你可以試試,若真拔出來了,的確有資格帶走這柄劍,但帶走他之前,朝廷得核驗你的身份,我大魏聖物,總不能落到魔族妖族手中。”


    “多謝考官大人指點,在下明白了。”


    年輕人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在乎台下人的笑話,縱身一躍跳到那巨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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