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停靠在岸,慧空坐化船頭。


    一襲涼風吹奏,吹奏著江水波瀾,吹奏著小船飄搖......


    那小船像是十分孤單,歡聲和笑語歸為了孤獨淒涼。


    一道妖嬈而詭異的身影走出了船艙走上了船頭,看著坐化的慧空法師深深一歎。


    那身姿妖嬈的女子伸出了雙手放在自己麵前仔細的看了看,原本透明虛幻的身軀,此時竟然真實了起來。


    似乎還不適應自己竟然也有一天會有軀體,女子一時之間有些惆悵。


    歎了一口氣之後,女子起身回到了船屋之內,看著躺在床上的蘇墨,又轉頭看向空蕩安靜的船屋,深深一歎。


    似乎,連她也習慣了一直跟在蘇墨身旁吵鬧的那個小丫頭。


    “醒來吧!”女子對著床上的蘇墨微微呼喚道。


    不見蘇墨醒來,女子等了片刻,探出神識向著蘇墨掃視而去。


    發現蘇墨的神魂破碎已然恢複,可奇怪的是卻不見他蘇醒。


    女子微微搖了搖頭,探出一隻手輕輕的貼在蘇墨額頭之上,意識潛入了蘇墨的夢境。


    一片白茫茫之中,一身白衣的蘇墨蜷縮在地上,雙目緊閉。


    女子輕輕的走到這夢中的蘇墨身旁,將手又輕輕的放在其額頭之上。


    蘇墨意識沉入了夢中夢,難怪無法喚醒......他是不願醒啊。


    女子再一次入了夢,入了蘇墨的夢中之夢......


    一片連綿的山丘,相連萬裏,看不到盡頭。


    漫山遍野都是彼岸花,開滿了世界。


    這裏的彼岸花妖豔而平和,每一朵花開,都有綠葉。


    微風徐來,如夢一般絢麗美好。


    一襲白衣的蘇墨蹲坐在一個山丘的頂上,癡癡的看著漫山遍野的彼岸花,神色癡迷。


    女子緩緩的朝那山丘之巔走去,走到了蘇墨的麵前。


    蘇墨向女子看去,渾身一顫,眼中升起了霧靄。


    女子一頭青絲散落於身後,潔白如玉的雙腿亭亭而立。


    秀頸鵝場,膚若凝脂。


    那張仙姿玉色的麵容絕美而妖媚。


    一身白紗披在身上,白紗之下波瀾壯闊的身姿若隱若現......


    蘇墨怔怔的看著女子,張了張嘴,口中哽咽的吐出了幾個字:


    “大凶姐姐......”


    大凶看著頹然的蘇墨,歎了口氣,輕聲道:“醒來吧,你不管你的小丫頭了嗎?”


    “外麵還有無數人想要得到她......”


    蘇墨目光露出了掙紮,而後緩緩的點了點頭,癡癡的最後看了一眼這漫山遍野的彼岸花......那將是他此生之後最想看到的畫麵。


    也是他此後唯一的夙願了。


    一陣清風徐來,畫麵漸漸散去......


    小船之中的蘇墨睜開雙眼,懷中那株幹枯的彼岸花靜靜的躺在那裏。


    蘇墨看著懷中那株幹枯的彼岸花,顫抖著雙手輕輕的撫摸了上去。


    輕輕的撫摸著那株幹枯的彼岸花,就如同以往輕柔小丫頭的頭頂一般。


    隻是再也不敢將她的頭發揉亂了......


    “大凶姐姐......”蘇墨雙目不離彼岸花,開口緩緩的喊道。


    “我在......”一旁身披輕紗的大凶回應道。


    “我想知道......”蘇墨平靜而麻木的開口:“很多東西......我再也不想...一無所知的活著了......”


    大凶怔怔的看著蘇墨,她發現蘇墨變了。


    那個得過且過,隨遇而安的蘇墨已經死了......


    那個平和的蘇墨已經隨著小丫頭的死去,一同消逝了。


    “你問......”


    大凶緩緩地坐在了蘇墨的身旁,將其輕輕摟進了自己的懷中,柔聲的說道:


    “這回......我知無不言。”


    蘇墨依偎在大凶的懷中,大凶懷中傳來的柔軟和香味讓蘇墨似乎找到了依靠。


    來自姐姐一般的依靠,讓他如同那失去港灣的船舶之心又找到了一個避風港。


    人如枯葉,再堅強的人心中也會有依賴和歸宿。


    隻是......有人的倚靠在家中,有人的倚靠在墳墓......


    “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大華的地下?”蘇墨輕輕的問道。


    大凶輕歎了一口氣,雙目朝著小船的窗外看去,似乎在回憶,似乎又在緬懷。


    “太久了,久到我也忘了自己的名字叫什麽......”大凶緩緩的開口道:“我隻記得他們叫我冥主......我是九天十地第一天的一界之主。”


    冥主......


    蘇墨想起了自己在神域中使用大凶教自己的冥術之時,召喚而來的鬼衛正是看著自己喊冥主,如今看來,那鬼衛似乎在喊自己體內的大凶。


    “為什麽是冥主?是掌管輪回的冥界之主的意思嗎?你為什麽又會在大華的地下?”蘇墨又問道。


    大凶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九天十地沒有輪回......之所以叫我冥主,是因為’第一天‘隻有一個修煉宗族,那個宗族因為道法詭異而被其他界稱之為冥族!而我是冥族之首,也是一界之主,所以稱我為冥主。”


    “那你又為何會在大華的地下?”蘇墨又問。


    大凶輕輕的將額前的長發撩至耳後,那張精致如玉的臉上浮上了回憶。


    “這是因為九天十地萬年前的那諸神隕落的一戰......”


    蘇墨看著雙手中那株枯敗的彼岸花,將花握在手中。不敢用力,怕傷了她......也不敢太鬆,怕落了她......


    “能跟我說說九天十地嗎?畢竟我要在九天十地種滿彼岸花。”


    大凶點了點頭,開始娓娓道來:


    “那是的九天十地,還是十天十地......”


    蘇墨點了點頭......他知道是因為儒聖斷斬了一天。


    “那時的十天十地相斷也相連,修士可以輕而易舉的破開世界壁壘,輕而易舉的去到其他的天地中。”


    “可是這十天十地中卻有一天一地十分詭異,那一界中沒有靈氣,修士在其中無法修煉,故而那一界中也沒有修士願意前往......”


    “我當時是第一天地之主,儒聖是第九天地之主,也就是你們這一界之主。”


    “仙凡路隔,凡人在仙修的麵前總是微不足道,無數的凡人因仙修的爭端而命喪黃泉......”


    “仙修都視凡人如螻蟻,可有一人卻是例外......”


    蘇墨腦海中似乎猛的明白了什麽,看向大凶。


    “那人就是儒聖......”


    筆趣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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