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真的開戰之前,準備還是越多越好。


    燕山月要準備一個,能夠封死所有符咒的戰場。


    這可不容易。


    張不周相信燕山月肯定做不到,所以放心安排陰謀。


    之前燕山月也覺得不可能,但他覺得可以一試。


    比如說,好幾件法寶加起來,說不定就能創造奇跡。


    燕山月本來準備拖延時間,不急著尋找藏在富春山居圖中的西洋圖集,但現在為了布置一個有利的戰場,有必要加快速度。


    想到這裏,燕山月再次來到錦帛前麵。


    之前翻轉星空的嚐試似乎有所收獲,但說到底還是無法找到西洋圖集。


    那就隻能再找其他線索。


    燕山月進入畫中,開始在群山之間尋找其他線索。


    ……


    與此同時,風三壬坐在酒樓上麵,慢悠悠地喝酒。


    鬆江的四鰓鱸魚已經吃完了,雖然店家還有,但風三壬並沒有要。


    他一邊慢悠悠喝酒,一邊在心裏想一件事情。


    那次祭天的時候,天庭的反應很奇怪。


    世上可沒有天庭神明等著地上凡人的說法。


    風三壬一輩子替皇帝祭天少說也有一百次,對天庭太熟悉了。


    會有如此快的回應,隻代表一件事。


    當時天庭的天聽天視就在鬆江。


    而且絕對不是為了富春山居圖招來群山這種小事。


    絕地天通之後,天庭眾神很少插手凡間事務,除非被“請”。


    比如說,天師府的天師敕令。


    說起來,風三壬前一段時間,就聽到過一個傳言。


    那是兩個“半內廷”官員之間的閑聊。


    一邊是風三壬這個欽天監監正,一邊是jdz官窯的總管。


    這位總管是四品官,可以說官位已經不小了,但是偏偏出身文官,做的事情卻幾乎完全聽命於萬慶,因此過得十分憋屈。


    欽天監倒是和他挺像,所以風三壬和他算是同病相憐,經常湊一起抱怨一下皇帝。


    這次和風三壬見麵,官窯總管三句話裏兩句都是抱怨。


    其中就提到,龍虎山的天師府得寸進尺。


    jdz那麽大,官窯當然不可能全都占了,因此民間瓷窯層出不窮。


    前一段時間,天師府就看上了這門生意,開始在jdz搶陶土。


    本來要是老老實實做生意,兩邊井水不犯河水。


    偏偏天師府做事霸道,要跟官窯搶土,完了還搶工匠。


    甚至連運送瓷器的商船都要搶!


    簡直忍無可忍。


    瓷器脆弱,走陸路就是不如水路可靠,偏偏從jdz出去的水路就那麽兩條,船隻也有限。


    天師府搶了商船,官窯這邊本來偷偷賣出去賺錢的生意做不了不說,連上交京城的瓷器都快湊不齊了。


    這麽搞下去,萬慶要是不高興,說不定官窯總管的官帽都要沒了。


    偏偏他又不是天師府的對手。


    就不說什麽道術神奇,天師敕令了。


    就說當地老百姓,那些在瓷窯裏做事的工人,聽見天師兩個字就要跪下磕頭。


    官窯總管想跟天師府鬥,這個想法敢說出來,自己手下的苦工就要把他打死了。


    所以總管要在進了京城之後,風三壬麵前,借著三分醉意,才敢把這話說出來。


    要說風三壬,對此事就是同情有點,愛莫能助。


    沒想到看別人熱鬧,最後看到自己頭上了。


    風三壬何等人也,觀星術士察言觀色的功夫天下第一,走一步看三步,未卜先知都做得到。


    怎麽可能看不出祭天時候的異常。


    那肯定就是天師府搶了官窯的瓷器生意還不滿足,要在鬆江搶一個出海的碼頭。


    說起來,這一次楊家對燕山月痛下殺手,整個過程就很突然。


    雖然可以用海商心狠手辣,殘暴成性來解釋,但楊家不可能這麽愚蠢。


    如果是天師府出手,那就解釋得通了。


    從jdz坐船到長江,再到鬆江換大海船出海,把瓷器賣到海外,那確實是一本萬利。


    更難得,中間所有環節都在天師府掌控之中,所有暴利都歸天師府。


    這麽一想,簡直理所當然。


    天師府就是這麽霸道。


    為了掌握鬆江,就騙楊家對燕山月這個絕不能招惹的人下手。


    說起來,楊家確實是蠢。


    如今朝中稍微有點見識的人知道,燕山月神劍鋒銳,不能力敵,結果楊家居然派人刺殺,他們要是有好下場,燕山月就不叫燕山月了。


    不過這麽一來,鬆江唯一熟悉海路的人都完蛋了,那天師府難道要自己從頭開辟一條海路不成?


    想到這裏,風三壬恍然大悟。


    鄭和下西洋的圖集記錄。


    隻要找到當年船隊後人藏起來的圖集,就能得到一條成熟的海上商路。


    無論是沿岸水文,還是風土人情,港口深淺,氣候變化,都不是問題。


    也難怪如今天聽天視全都被天師府調來對著鬆江。


    西洋圖集就藏在富春山居圖裏麵,這法寶就在燕山月手裏,可不得盯緊一些。


    不然要是燕山月捷足先登了,天師府不就成了為他人作嫁衣裳。


    想到這裏,風三壬慢悠悠地端起酒杯。


    天師府如此霸道,簡直沒有把風三壬放在眼裏。


    欽天監當初,和天師府可是有過不少“交往”。


    想到這裏,風三壬目光深處閃過一絲陰冷。


    天師府從來霸道,曾經有很多次與欽天監爭論天象的含義。


    無論是解釋星象變化,還是校正計算曆法,都要派人和欽天監爭吵。


    而且每一次都要搬出天庭鬥部神明壓人。


    可惜欽天監終究本事還在,從來不落下風。


    但不管怎麽說,從來這件事本該欽天監一家做主,天師府非要插手,簡直就是搗亂。


    風三壬可不是什麽逆來順受的老好人。


    就算他是,欽天監也是要臉麵的。


    現在碰上天師府在鬆江有大手筆,風三壬一定要插一手。


    想從燕山月手中搶走西洋圖集,沒那麽容易。


    當然了,對上早有準備的天師府,也絕對不容易。


    就算是欽天監的遮蔽天機法術,也沒辦法擋住天庭的天聽天視。


    更不用說,現在要是來這麽一下,隻是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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