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隻是一支平平無奇的好筆而已。


    不過這話說完,徐青藤卻在一邊歎了口氣。


    墨鬼口中的平平無奇,就是無數人一生追求,都難得一見的寶物。


    這支毛筆技藝純熟到完美的程度,軟硬隨心,得心應手,至少畫鬼活著的一輩子,到變成鬼之後,從沒見過更好的。


    這話墨鬼也沒法反駁,他是見得太多,眼光太高,但這支筆本身確實不錯。


    說完墨鬼把筆遞給傅青竹。


    眾人看完熱鬧,就各自回房休息。


    明天還要去翰林院做事,燕山月和傅青竹一起走進後院,就準備回去休息。


    不過到了院子裏麵,燕山月卻開口讓傅青竹等一等。


    傅青竹一邊取下易容法寶,一邊等著看燕山月要做什麽。


    片刻之後,燕山月從他的房間中走出來,拿著一塊熟悉的硯台遞給傅青竹。


    傅青竹一看就愣了一下。


    這硯台她太熟悉了,正是當初兩人一起找到的白玉蟾硯台。


    燕山月笑著把硯台遞給傅青竹。


    “有好筆,就要有好硯。”


    “翰林院中不缺好紙,這硯台本身不需要墨,這樣一來,文房四寶就算湊齊了。”


    燕山月說著給傅青竹仔細解釋。


    隻要有文章靈氣,這硯台上有白玉蟾,就能憑空變出最好的墨來。


    甚至都不需要加水,也不需要研墨。


    這也是燕山月要把硯台交給傅青竹的原因。


    燕山月的文采先天不足,他一生到頭,都不能成為真正的文豪詩人。


    但傅青竹可以。


    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傅青竹心懷天下,又有特別出色的天分,將來一定會有不小的成就。


    這方白玉硯台,平時在燕山月身邊,沒有文章靈氣,就是一塊黃土,絕對是明珠蒙塵,隻有在傅青竹身邊變成白玉蟾,才是配得上的歸宿。


    傅青竹聽著燕山月這麽說,既驚歎於白玉硯台的神奇,又覺得這麽神奇的東西,更是珍貴,絕不能收。


    “再說林長生才是狀元,文曲星下凡,他想要個好用的硯台,你為什麽不送給他?”


    燕山月笑著搖頭。


    林長生這種人天生就是要做宰相,做詩人是委屈他了。


    所以這白玉硯台不能給林長生。


    更何況今天燕山月已經送了林長生一個魚洗銅盆,足夠補上沒有硯台的遺憾了。


    傅青竹看著燕山月,最終還是伸手接過硯台。


    不過拿著這個寶物,她卻看著燕山月突然一笑:“如果我將來不追求文章,沒成文豪詩人,你可別後悔。”


    燕山月笑著搖頭:“怎麽會。”


    這硯台在傅青竹手裏,怎麽都比在燕山月手裏強。


    兩人說完,就回去休息了。


    ……


    第二天早上,是一個月一次的朝會。


    所有在京官員都要參加,翰林院的翰林們全體出動,負責記錄朝會內容,幫助維持秩序,主持流程。


    朝會上倒是沒什麽大事,直到最後,突然有禦史站出來,參了燕山月一本。


    此時燕山月正坐在大殿角落記錄官員和皇帝的對話,聽到之後忍不住一臉茫然。


    什麽操持賤業,有失體統啦,什麽與民爭利,道德敗壞啦。


    一開始燕山月還想著是不是應該有點什麽反應,聽到一半就決定不理會了。


    不過朝堂上的其他人卻沒這麽冷靜。


    當他們聽到,燕山月做了西山礦洞的老板,大殿上頓時一片嘩然。


    士農工商,百工都算賤業,商人更是最卑賤,堂堂翰林親自經商,簡直就是斯文掃地。


    到這時候,燕山月才反應過來,原來這種事情真的很嚴重。


    此時,他身邊的林長生連忙把一張紙放在燕山月麵前。


    燕山月掃了一眼,就明白了。


    林長生對這一幕早有預料,這紙上是應對的辦法。


    燕山月忍不住一笑。


    有林長生這樣的幫手,真是輕鬆愜意。


    皇帝也在這時開口,讓燕山月解釋。


    於是燕山月走到大殿中央,對皇帝一拱手,然後開口。


    “我未曾經商。”


    礦洞的背後金主是徐侯爺,賺到錢也是歸他,燕山月一分錢都不拿,當然不算經商。


    這話一出,禦史簡直要氣瘋了。


    燕山月簡直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不過萬慶皇帝倒是始終臉上帶著笑容,徐侯爺也在大殿上,皇帝直接開口問他是不是真的。


    徐侯爺笑著回答:“不錯。”


    他才不管是不是以前說好的,燕山月當著皇帝的麵說賺了錢給徐侯爺,那不是真的,也成真的了。


    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徐侯爺又不是傻,絕不會拒絕。


    像是這樣的侯爺經商,那就沒什麽不對了,禦史無話可說。


    之後也沒有其他事情,百官退朝。


    燕山月三個人拖在最後,他們要整理好記錄,交給翰林學士,然後才走出大殿,去往翰林院。


    路上,林長生向傅青竹道歉。


    這是他昨夜才想到的辦法,沒能提前和傅青竹商量。


    這個辦法是把賺來的所有錢都讓出去,傅青竹本來可能暴富的機會化為烏有,損失太大了。


    傅青竹卻一點都不在意。


    從一開始,她要經營這個礦洞,隻是為了給礦工一個安身之地而已。


    林長生這才鬆了口氣。


    其實他敢拿出這個辦法,也是因為知道傅青竹根本不在乎錢財。


    此時,燕山月卻一臉無奈地開口。


    “誰說要給徐侯爺錢?”


    “你們知道怎麽算賬嗎?”


    林長生和傅青竹一時都愣住了。


    燕山月忍不住一笑,告訴兩人。


    積水的礦洞要排水,用的是法術,請道士施法,要錢。


    礦工幹活賣力,那是因為給的錢多,要錢。


    石炭運送很快,是靠墨鬼的工具,越好用越貴,要錢。


    就算徐侯爺親自來算賬,墨鬼獅子大張口,這個礦洞也可以一分錢不賺。


    當然了,是“可以”。


    說白了,既然借著徐侯爺的名頭躲過朝堂的攻擊,那就要給報酬。


    隻是徐侯爺貪婪到極點,給得少了他肯定不滿意,必須要有足夠嚴密可靠的賬本說服他。


    這件事絕不簡單,隻能交給林長生了。


    林長生笑著感歎兩句,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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