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趕緊說:“不要忙了,我們不用吃的……”


    歐振海攔住了:“老王這邊的東西,可不是誰都能吃到的,讓你吃就吃。興許這輩子也就吃這一次了呢。”


    我哥哥一愣,然後尷尬的坐回去了。


    老頭不多時就拿過來了一個燉鍋放在了爐子上麵,往爐子裏麵放了很多的木柴,不多時就挺到了鍋裏麵燉東西的聲音,他把鍋蓋給打開了,裏麵是一堆棕紅色的閃著油光的肉。


    已經是熟的了,又重新的加熱,不多時不多時就聞到了屋子裏麵的香味。


    我看著裏麵的肉,好像很酥軟,而且隨著加熱還在輕輕的動著,就好奇道:“這是什麽肉啊?莫非是傳說中的麅子肉嗎?”


    小學課本裏麵不都說了嗎?棒打麅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裏。


    可是我看到老板和歐振海都隻是笑,就知道我一定是猜錯了。難道鹿肉嗎?還是大馬哈魚,還是蛇肉穿山甲什麽的?


    我忍不住的嘀咕著:“要是穿山甲我可不想吃啊。那可是保護動物呢。”


    老頭被我的話逗笑了,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我就發現他看著我的表情不對勁,他直直的看著我,愣了一下,然後才說:“小姑娘,你叫什麽?”


    眾人都有些愣住,都沒想到他竟然會和我說這樣的無名氏說話。


    我笑了笑:“我叫做柳瑤珍。”


    “柳瑤珍,你爸爸姓柳?”他似乎是思考什麽,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說:“是啊。我是姓柳的,老人家你認識我爸爸?”


    “不認識。”老頭笑道:“我就是看著你長得不錯,搭訕幾句,那小姑娘倒是挺實誠的。問什麽就打什麽,可不能和歐振海處對象,容易被騙的。”


    我臉一紅,覺得自己丟臉了。


    歐振海笑道:“老爺子可饒了我吧,我現在還擔心他想要跑呢!我找到這個對象不容易,您可不要害我了。”


    老頭嘿嘿一笑,拿著筷子戳了一塊肉給我:“你來吃吃看。可好吃了。放心,不是穿山甲。”


    他的聲音沙啞,口音不是東北的,。非常標準的普通話,我不知道他是從什麽地方來這裏的。我覺得他和那個旅館老板一樣都是有故事的人呢。


    我就拿著筷子吃了一筷子,比我想象當中的要有韌性一些,可是味道真是好!回味也非常好吃,越嚼越香,簡直是唇齒留香,味道鮮美。


    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肉。本來我想吃一口就算了,可是誰知道越吃越香甜,後來不知不覺就全都吃下去了,我覺得很不好意思。


    老頭看著我吃東西,笑眯眯的說道:“很好吃吧?”


    “嗯,這是什麽肉啊?”我好奇道。


    “熊肉啊。味道不錯吧?你吃的應該是熊掌。”歐振海在一邊道說道。


    我瞪大眼睛看著歐振海,這個肉竟然是熊肉?我真是震驚的不行。


    歐鎮海笑著揉揉我的頭發:“我第一次吃的時候也和你的表情一樣的。好吃,不過也要會做的人做了才行,這肉要是換一個人做,那就是又騷又硬,根本吃不去的。”


    我很震驚,手指著鍋裏麵的肉;“可是這個肉…這個肉國家不讓吃吧?”


    老頭笑道:“國家不讓幹的事兒多著呢,阻止不了的,何況這個是我在大興安嶺那邊打到的,都是老毛子那邊了,和咱們有啥關係。吃吧。”


    他一個人給我們盛了一碗,告訴我們不能吃的太多了:“這東西吃多了可不好。裏麵全都是油,小心腦梗塞。”


    我們全都拿著碗吃了起來,浩子吃的最香了,一邊吃一邊豎大拇指。


    “好吃!這個人就要兌著酒喝啊!!”


    “想喝酒了?我這裏有好酒。”老頭起來去拿酒了。歐振海瞪了一眼浩子,浩子一所脖子。


    “我錯了,老大。”


    歐振海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你挺能享受的。”


    浩子趕緊陪笑道:“我也是因為老大你幫我,我才有這樣的口服的。”


    老頭拿過來了一個罐頭瓶子,裏麵是淡黃色的酒,倒進碗裏的時候,可以看到了裏麵的黑色小螞蟻還有些長條的蟲子,還有植物梗子。幾個男人都喝了,我沒有喝,有些緊張的看著我哥哥,他可是第一次喝這樣的東西吧。


    本來以為他會很尷尬呢,誰知道我哥哥卻是幾口就喝下去了,還有些蟲子都灌下去,我忍不住咬了咬唇,終究沒說什麽。


    幾個男人吃完了,吃著肉,不多時就是一頭的汗,我吃完了之後,整個人也都暖和起來了。我腳就有些發癢,看來是凍壞了。


    吃完了肉,就要開始談正事兒了。


    老頭道:“我這裏也沒什麽特別不一樣的東西,山參,藏紅花,還有鹿茸,我一樣給一點,剩餘的我都自己留著了。”


    歐振海笑了笑:“咱們都是幹脆人也不說那些沒用的了,我來這裏可不光是要這些的,不然我也不會讓店老板陪我走一趟了。”他說著站起來,把手上的錢全都倒在了身後的小炕上麵。嘩啦一下子,炕上麵全都是花花綠綠的鈔票了。


    “今兒為了找你,我們可是遇到了硬茬子了,差點命都沒有了。這足可以代表我對你的誠意了,加上這些錢,你可以把那些東西給我了吧?”


    王老頭看了一眼那些錢,然後笑道:“你最近幾年發展的一次比一次好了啊,竟然有這麽多錢買我的東西。”


    “可以嗎?”歐振海說道:“要是不夠的話,我就少要點就行了。”


    旅店老板湊過來給王老頭手上放了一根煙,點起來了:“給個麵子吧,今兒可都是歐振海的對象把我們給救了,不然侄子可就一輩子都沒辦法見到您了。”


    老頭一愣,看向我:“你把他們救了?”


    我趕緊否認:“不是!我就是出其不意嚇唬了人家一下,其實我沒有那麽大本事的!”


    老頭笑了笑,然後慢慢的抽煙,也沒說行也沒說不行,我哥哥好奇的看著他們之間的氣氛。爐子裏麵的木柴劈劈啪啪的聲響。我的頭都是汗了。就把棉襖扣子給解開了。


    這時候我才聽到了那個老頭說道:“嗯,行吧,看在你還不錯的份上。我就給你一點貨。但是可不能太多了,太多了要是真的出了事,我可就要被槍斃了。”


    “你放心,我就是被抓起來了,也不會把你說出去的,這點江湖道義我還是有的。”歐振海很激動。我第一次看到他高興成這樣,一直搓手,走了幾步,掩飾不住的興奮。


    老頭站起身來走到裏屋去了,我哥哥低聲問是什麽東西。


    旅館老板道:“不過就是一些虎骨之類的藥材,可是現在管得嚴,不讓呢!另外有鹿鞭。虎鞭,野山參。不過這些都有虎骨重要。”


    除了價格高之外,並沒有什麽忌諱的,隻需要謹防被騙,而真正的讓歐振海動心的還是虎骨吧?


    老板道:“老王的所有的東西都真的,可是一般不會拿出來賣的。他並不缺錢。”


    我們都點點頭,我說道:“我覺得他就是一個很少見的世外高人的感覺。”


    老板笑道:“可不是。他的確是挺奇怪的。你說他也不缺錢,卻偏偏躲在這麽窮鄉僻壤的地方,從來也不想和人見麵。吃的穿的用的都很一般。我都懷疑他怎麽耐得住寂寞的?”


    我突然想到了電視裏麵的那些放被人尋仇的,就是怕人找到了,追殺,所以才這樣的吧?這個人和旅館老板都是有故事的人。


    我哥哥和浩子喝了酒,就要上廁所去了。


    歐振海這才坐到我身邊道:“你想什麽呢?”


    “沒什麽。”


    “剛才是不是嚇著你了?我覺得你真勇敢。”


    我笑著搖頭:“還好了。我當時隻是想著,不希望死。要是你們死了,我也活不成的。”


    歐振海的手拍拍我的後背的,看著我道:“你真彪悍,我看到你,揮動著那個火把的時候,我覺得你真是太不一樣了。”


    我也覺的自己那樣一定特傻,穿的那麽屯,大腿估計都要趕上凱倫的腰粗了,披頭散發的。像一個十足的潑婦,我一手扶著額頭,完了……


    歐振海卻笑著道:“放心,你是什麽樣的,我都喜歡,你該知道我其實是一個很自卑,很慌張的人,有你當我的定海神針,我什麽都不怕了。”


    我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人嘴巴真是太能說了,還是說正事兒吧。


    “要是他這一次給你想要的東西了,你是不是就發了?”


    “也不算是什麽發了。小賺一筆吧。”歐振海伸出了四根手指:“除去本錢之後,我可以賺這個數吧。”


    “四百,四千?……四萬!”我驚訝的看歐振海。


    歐振海笑著點點頭,我的天啊!我剛要喊出聲來,可是被歐振海捂住了嘴巴。


    我眨著眼睛看著他,怪不得命都不要了,就要過來談生意呢!這簡直就是暴利啊!


    “噓,別出聲。我也就跟你說實話吧。這事兒連浩子都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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