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上大學了,學費有助學貸款,拿個獎學金,平常再做點兼職,就夠了。所以爸,以後你就不用再給我錢了,小燕快要上初中了,正是用錢的時候。”


    皇甫竹說完這番話後,他自己都驚呆了!


    他為什麽要這麽說?


    為什麽不要生活費了?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怕他的腸子都已經悔青了,也來不及了。


    比起皇甫國,朱倩要震驚得多,因為這本來是她想要說的話。這件事她在心裏“咀嚼”很久了,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同皇甫國講。但為了能盡快落實,她最後決定當著皇甫竹的麵講。


    因為她知道皇甫竹是一個軟性子的爛好人,隻要當他的麵說,哪怕皇甫國不同意,他們夫妻倆大吵一架,皇甫竹也會因為怕給他家帶來麻煩主動不要撫養費。


    朱倩的這個算盤,打的是叮當響。


    今天對她來說是個很好的機會,本來她都已經醞釀好情緒準備說了,結果這話茬居然被皇甫竹先行一步說了出來。


    這讓朱倩心裏多少不是點滋味,連忙開口道:“別,竹子,你這才剛大二,你爸說了,要供養到你結婚以後呢。”


    “是啊,錢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你現在就好好上學就行了。”皇甫國附和了一句,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懂事,但本來就虧欠了對方,如果連撫養費都不要了,那他自己也過意不去,怕是要丟了這個兒子了。


    這件事皇甫竹後來就給敷衍過去了,吃完午飯,他借口說還有事,就先離開了這裏。


    出了小區,皇甫竹並未急著回家,他打聽到了“未知花名烘焙坊”之後就打車直奔目的地。


    下車以後,就在他剛到店門口時,忽然有個壯漢從裏麵推開門,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鼻子。


    “哎呀,對不起,我沒看到你過來。”熊悅連忙道歉道。


    皇甫竹抬起頭,盯著眼前的人看了半天,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撲麵而來。


    “我,我們是不是見過?”


    “見,見過嗎?”熊悅摸了摸後腦勺,“好像沒有吧。”說完他就離開了這裏。


    皇甫竹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心裏麵五味陳雜,隨後搖了搖頭,推開門進了店裏。


    “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一服務員笑容親切地迎了過來。


    皇甫竹點了下頭,客氣道:“嗯……我過來是想找一個人。”


    “找誰呀?”


    “茶白,請問你們這邊有一個叫“茶白”的人嗎?”


    服務員:“……”


    她愣了一下後,“噗嗤”一聲笑了,“奇怪,今天怎麽這麽多人來找茶茶。”


    皇甫竹:“還有人來找過她?”


    “嗯,剛出去,就和你在門口撞上的那位。對了,有點可惜,茶白今天請假了,不在。”


    “她請假了?”


    “是啊,早上打電話請假的,她……”


    服務員的話還沒說完,皇甫竹立馬說了聲“謝謝”後就離開了這裏。


    他追著熊悅離開的方向跑了過去,但此時路上已不見熊悅的身影。


    皇甫竹絕望地歎了口氣,他的直覺告訴他今天發生的這一係列事絕對不是偶然,剛剛那個壯漢,他總覺得在哪見過,很熟悉。加上兩個人又都同時去蛋糕店找一個叫“茶白”的人,說不定這中間有什麽關聯。


    “算了,明天再說吧。”他歎了口氣轉過身準備去附近的商場。


    可就在這時,熊悅拎著兩杯咖啡從旁邊的店裏走了出來,看見皇甫竹後先是一怔,半晌,才開口道:“好,好巧啊!”


    “你也去找“茶白”了?”皇甫竹忽然衝過來抓住熊悅的胳膊激動道。


    熊悅:“……”


    他被對方這猝不及防的舉動嚇了一跳,躊躇道:“怎,怎麽了?我是去找過她,有什麽問題嗎?”


    話音剛落,皇甫竹放下了手裏的袋子,開始去扒拉熊悅的胳膊。


    他這一扒拉,熊悅急了,連忙往後退了一步,“你這小孩,幹什麽呢?”


    “你胳膊上是不是也有字,寫的是“未知花名烘焙坊—茶白”?”


    熊悅:“?”


    他一臉震驚地呆在原地,“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也有。”皇甫竹捂住額頭,“原來不是我一個人,你知道這字是怎麽回事嗎?”


    熊悅擼起袖子,“我早上醒過來就有了,也不知道咋回事?”


    “走。”說著皇甫竹拉住對方的胳膊,“我們去問一下店員,看今天除了我們兩人以外,還有沒有其他人來找過茶白。”


    等兩人再次回到店裏時,那個店員一臉鬱悶地走了過來,“我剛剛已經說過了,茶白今天請假了。”


    “嗯,我知道。”皇甫竹應了一句後補充道:“今天還有其他人來找過茶白嗎?”


    服務員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就隻有你們兩人來找過他。”


    皇甫竹掃視了房間一圈,看到門口旁邊有幾個位置,“介意我們在這坐一會嗎?”


    服務員雖然不知道這兩人有什麽目的,但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便同意了他們。


    兩人在店裏一直坐到天黑,也沒有其他人來找茶白,臨離開之前,皇甫竹問了茶白的住址,但服務員拒絕告訴他。


    熊悅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著急,我們明天再來就是了,話說,隻要我們找到茶白,是不是就能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這個我也不能確定。”說到這皇甫竹忽然想到了什麽,緊跟著問道:“你昨晚睡覺有沒有做夢?”


    熊悅想了一下,“應該是做了吧,我也不太記得了。”


    “我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但是醒了後卻什麽都想不起來。就覺得很奇怪,一開始我懷疑胳膊上的字是不是我夢遊的時候自己畫的,但是現在可以確定不是的了,算了,等明天見到茶白的時候問問吧。”


    熊悅“嗯”了一聲,“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熊悅放了音樂,皇甫竹聽了一會兒後忍不住開口道:“這歌好熟悉,好像是熊櫻唱的吧,你是她粉絲?不過前段時間好像說她失蹤了。”


    “嗯,她是我妹妹。”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千字生死令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鬆囈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鬆囈子並收藏千字生死令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