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尋月已經三觀盡毀。


    到底是什麽遭遇讓她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你能不能做個人?你知道現在的你有多麽的不可理喻,多麽讓人厭惡嗎?”


    此刻,他是死的心都有。


    說著便順手拿起邊上的花盆,眼眸腥紅的朝著她扔了過去,“滾!快滾,我不想看見你。”


    “我這一身都被你毀,你為什麽還不肯罷休?為什麽?!”


    南尋月聲音都吼得有些沙啞,這個人顯得悲傷又無助。


    施芷萱將花盆接住了,十分不悅的扔了回去,有些憤怒道:“是你自己要離開白家的,關我何事?”


    正好花盆扔在了南尋月的肚子上。


    啊--


    疼得他蹲在了地上,作為一個不能修煉的普通人,怎麽可能受得住她的力量?


    施芷萱沒有管他疼不疼,繼續道:“你要是還在白家,我就不可能缺靈石,也就不會把你賣到這裏來。”


    “真是個傻子,你在白家就應該去爭取坐上正君的位置,隻要坐上那位置,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多少人都得巴結你。”


    南尋月憤怒的咬牙道:“我沒有你那麽厚顏無恥!”


    嘭!


    房門突然被人踹開。


    一個中年女人氣衝衝地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四個身形高大的凶悍的女人。


    她便是管理這青樓的。


    “哪裏混進來的潑皮無賴?敢闖頭牌的房間!”


    施芷萱慌亂的回頭看去,嚇得往後退了退。


    有些結巴的解釋,“您忘、忘、忘了嗎?這搖錢樹可是我賣給你們的,這我就是來看看他,沒有別的意思。”


    老鴇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眸光清冷如冰的慢慢逼近她,“你也知道是賣到這裏的,那你也應該知道這裏的規矩,既然他到了這裏,就是這裏的人,你沒有資格私自見麵。”


    “他的身價你要見一麵,至少是五百中品靈石,現在你不僅僅見了他,還傷了他,那可不是五百中品靈石那麽簡單了。”


    五百中品靈石就夠嗆了,還說不止……


    施芷萱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要自己有五百中品靈石,還跑這裏來幹嘛?


    她視線落在了南尋月的身上,“尋……尋月,你好歹替我說句話呀。”


    “不就一個花盆砸在身上嗎?哪有你那麽誇張,別裝了,快起來,難道你想看著我被打?”


    南尋月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還有冷汗直冒。


    他扶著牆緩緩起身,冷笑道:“打死你活該,你已經把我對你最後的一絲心軟磨沒了。”


    老鴇輕蔑的掃了施芷萱一眼,對身後的打手招手道:“把她綁起來,一會兒關進柴房好好教訓一頓。”


    “是。”


    施芷萱瞬間被一根靈氣環繞的繩子給纏住,連反應過來的機會都沒有。


    老鴇視線落在了南尋月的身上,“你之前得罪了客人,也該受到懲罰。”


    “來人,將他綁在椅子上,好好的紮幾針,紮到他聽話為止。”


    身後兩個高大的女子走了過去,將有些難受的南尋月押了出來,粗魯的綁在了椅子上。


    老鴇走到施芷萱的跟前,伸手捏住她的下顎,迫使她轉過去看著南尋月。


    “看好了,他雖然在這裏是頭牌,但終究是個陪客的下賤胚子,做錯了事情都得受罰。”


    “賣他的時候就聽你說,他是你的男人,也不知道你看著他受苦會不會心疼。”


    “呃……應該不會,要真的心疼,就不會賣掉他了……”


    說完就放開了她的下顎。


    對下手道:“愣著做什麽?針拿出來,紮腳指頭吧,這樣客人才看不到。”


    這裏懲罰犯錯的公子,都是比較隱秘的地方,畢竟皮相很重要。


    南尋月的鞋子被脫下,他眉宇緊鎖的閉上了眸子。


    他知道現在反抗都是徒勞,還會得到更重的懲罰。


    那手下已經拿起了比較粗的銀針,蹲下身就準備紮去。


    針尖快要碰到指尖時,那針卻突然被一股力量帶飛,快如閃電般紮在了施芷萱的疼痛穴上。


    啊--


    施芷萱疼得驚叫出聲。


    其他人都懵了。


    “紅滿樓的膽子挺大的……”


    老鴇回頭看去,臉色瞬間由憤怒變為了驚恐。


    這人怎麽那麽像白大小姐?


    被綁著的南尋月看著如同天神般降臨的,委屈的眼淚瞬間滑落。


    老鴇試探性的上前問道:“你……你是……”


    白芸汐神情冷若寒霜,眸光淩厲,“本小姐這張臉在柳源城找不出第二個吧?”


    老鴇如寒芒在背。


    心在此刻提到了嗓子眼兒,腳都變得有些輕浮。


    她有些腿軟的走到了白芸汐跟前跪下,匍匐在地,聲音微顫道:“不知白大小姐到此有何貴幹?”


    怎麽成了一頭白發,看上去更加讓人害怕了。


    老鴇還不清楚她來的目的,心裏在胡亂的猜測。


    難道綁著的女人是白府的人?


    還是說她想要頭牌陪?


    魚落上前一步,冷聲道:“你可知道椅子上綁著的是何人?”


    老鴇回頭看了一眼南尋月,擠出淺笑道:“是……是我紅滿樓的頭牌,要是白大小姐喜歡,我可以讓他陪你。”


    啪啪!


    話音剛落,臉上瞬間挨了兩巴掌。


    魚落冷哼了一聲,“他是我家主子的侍夫,連白大小姐的侍夫你們也敢拉來接客,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轟隆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讓老鴇整個人都蒙圈了。


    他竟然是白大小姐的侍夫!


    白芸汐走到了南尋月的身前,揮手將繩子解開。


    “妻主,嗚嗚……”南尋月抱住了她,將頭靠在肚子上哭了起來。


    白芸汐歎息了一聲,“叫姐吧,我可沒有你這麽又傻又笨的侍夫,看著那麽聰明的一個人,竟然被人賣到了這樣的地方。”


    南尋月聞言,心裏又暖又澀,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都變成了眼淚。


    仿佛要把白芸汐給淹沒。


    哭夠了以後他才放開了白芸汐,起身擦了擦眼淚道:“好,我就叫你……姐,以後我不再如此愚笨了。”


    “我本以為離開白府,自己可以過得很好,可是我錯了……”


    白芸汐如寒針般的視線看了一眼施芷萱,“隻怪你遇人不淑。”


    “老鴇,這個女人可要好好招待……”


    老鴇仍然匍匐在地,十分諂媚道:“一定好好招待,白大小姐說怎麽做,我就怎麽做,絕對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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