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西林是有策略的。


    首先確認的是喜影的幾名老同事。


    他們都是在喜影呆了很多年, 對於他的項目也是有一定了解的老畫師,曾經也青春年少,心懷夢想過,隻是隨著喜影的喜好偏向, 漸漸變成如今混吃等死的樣子。


    甚至有幾個, 才四十多歲, 就已經過的像個退休老人似的了。


    所以他先去找了他們。


    “我已經準備到京城來了。”


    一口將杯中酒給悶了,文西林才吸了口氣, 將自己的決定給說了出來。


    其它幾個人聞言, 立刻抬起頭:“你那計劃書給蘇廠長看了?”


    “嗯。”文西林又喝了口酒。


    “她同意立項了?”多年好友,也是文西林最信任的左右手老唐連忙放下酒杯, 將凳子往文西林那邊移了移。


    “嗯, 她看了兩天,覺得項目很好。”


    文西林說這話的時候, 臉上也忍不住的露出喜悅的笑容來。


    他雙眼發亮的看著老唐:“我真是……太高興了, 老唐你知道麽?她將我的項目書拿去看了兩天就跟我說,項目她願意做,甚至還說, 可能要做好多集, 她是真把我的項目書從頭翻到尾了呀。”


    其他幾個人聽著也覺得心潮澎湃的厲害。


    “好家夥。”


    另一個老同事老鄭忍不住的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這麽說以後你就被調來京城了?”


    “嗯, 蘇廠長說了, 要把我的工作關係和戶口轉過來,不過……我媳婦兒和孩子們就沒辦法了。”文西林說到最後也是歎了口氣, 不過,他依舊樂觀:“隻能等安頓下來後,再給她找個活兒了。”


    “你沒聽蘇廠長說廠裏給分房麽?你領一個項目組,也是管理層了, 你好好幹,把項目做好了,等以後有了分房名額,弟妹和大侄兒他們不就能一起過來了嘛。”老唐覺得這些事都不算事,激動的忍不住搓手:“今天說啥都得喝幾杯慶祝一下。”


    說著,連忙起身拿過酒瓶,給文西林麵前的酒杯滿上。


    老唐舉著酒杯:“老文啊,多餘的話不說了,隻能說恭喜。”


    文西林連忙也站起來,舉著杯子:“那我隻能說同喜了。”


    老唐還傻嗬嗬的笑著,老鄭舉著酒杯的手倒是一愣:“老文啊,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有啥喜的?”


    老唐也反應過來了,詫異的看著文西林。


    “不瞞大家,蘇廠長說了要做這個項目,但是項目組成員,卻要我自己找,說是京美這邊項目太多,畫師們不夠分,我的意思是,咱們大家夥兒都是老同事了,這些年也都磨合出來了,隻要你們願意,也可以一起來京城。”


    這話一出,場麵頓時寂靜了。


    幾個人麵麵相覷。


    來,來京城?


    說實話,文西林要來京城,他們是真心為他高興,心底也是有點小羨慕的,可這事兒真到了自己身上,就能體會到那種糾結的感覺了。


    京城啊……


    從古至今,全國所有老百姓最想來的地方。


    可……他們來了,他們的家人怎麽辦呢?


    他們也不是孤家寡人,家裏上有老母,下有妻兒的,哪能走的那麽輕鬆啊。


    “西林啊,不是我不想來,實在是……我那家裏……”老鄭還沒說話,老唐倒是先放下酒杯搓搓臉了:“你也知道,我爸身子不大好,我要是來京城了,他老人家要是……我豈不是連最後一麵都見不著了。”


    文西林一聽,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想到老唐的父親。


    可到底是急迫,還是來了一句:“這是個發展的好機會呀,要是你爸知道了,肯定讓你來。”


    “我爸是我爸,我這做兒子的,哪能為了前途就不管親爹呢。”


    文西林著急,卻不知道該怎麽勸,在這寒冷的初冬,額頭上急出一層冷汗。


    老鄭看看老唐,也跟著放下酒杯,拉過椅子先坐下來,又伸手去拉文西林和老唐的袖子:“坐,咱們先坐下來說。”


    “老文,老唐,能不能先讓我說兩句。”老鄭給他們倆又把酒滿上:“老文呢,你也先別著急,這事兒吧,怎麽說咱們也得回去和家裏人商量一下,老唐呢,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先過來……欸欸,別著急,聽我說,我的意思呢,你爸是當初因為在鋼廠上班,得的肺病,喜都那邊呢,醫院好醫生少,所以隻能養著,可這兒是京城啊,把你爸帶過來找好醫生瞧瞧,說不定還能治……”


    老唐整個人都愣住了。


    “還,還能治?”


    “這兒是京城啊,試試也行。”文西林雙手環胸,點點頭。


    一聽這話,老唐心裏的天平就歪了:“那,那我試試?”


    老鄭點點頭:“我回頭也和家裏人說說,你們呢?”


    “我們也回去商量一下,不過我媽知道我能來京城,指不定直接買火車票把我送走呢……”最年輕的那個畫師還沒結婚呢,這會兒最活躍,笑的也最嘚瑟:“說不定我還能找個京城姑娘結婚呢。”


    這話一出,原本沉重的氣氛頓時輕鬆了起來。


    “喲,小田想媳婦兒了?”


    “能不想嘛,我都二十一了,得娶媳婦兒了。”小田那一口大碴子味兒的普通話,十分喜感。


    “那成,拖個媳婦好過年,回去就讓你嬸兒給找去。”


    “還是算了,我jio著等我活兒穩定下來再結婚也不錯。”小田頓時被慫慫的嚇回去了。


    有了好友們的回複,第二天文西林又去找了蘇錦繡。


    蘇錦繡聽後也沒說什麽,隻笑道:“總之你的項目組什麽時候組好了,這項目什麽時候啟動,你自己得有點把握啊。”


    文西林心裏鬆了口氣,臉上也不由得帶出點輕鬆來:“謝謝廠長,我會盡快立項的。”


    “不要隻盯著你那些老朋友,再看看其他人,其實有才華的人還是很多的,你的項目大,不能隻靠你們幾個人,都要立項了,得把自己放在領導的高度看待問題。”


    文西林一聽,頓時覺得自己責任重大,嚴肅的點點頭:“我知道了廠長,我會好好帶領隊伍的。”


    “嗯,去吧,這個項目好好做,說不定能像林小虎一樣,能一邊製作一邊播,得做好加班的準備了。”


    文西林站直身體:“是!”


    為期十五天的交流會很快即將結束。


    在此期間,各大製片廠美術組成員都在這次的交流活動中學到了新的知識,小朱他們作為一個合格的助理,在陪同這些畫師們進行交流外,還負責帶領他們走遍京城的大街小巷,看升旗,爬長城,逛故宮,還負責為他們背照相機,晚上回來後,還十分貼心的幫忙洗照片。


    總之!


    這群美術組的人,在京美過的樂不思蜀,要不是交流會隻有十五天,他們還真想長待。


    畢竟京美這邊,吃的好,住的好,廠裏全是搞動畫創作的,隨便拉誰過來都能聊到一塊兒去,更別說,早起跑步,晚上散步時,還有可能遇上周邊著名大學的老教授,聊一聊還能有新的啟發。


    這種神仙日子誰不想過呢?


    就連海美的人都心動了。


    然而,時間過的太快了……不知不覺間,十五天已經過去,到了最後一天,一大早就有通知下來,說晚上有送別晚會,是蘇廠長特意聯係的文工團演藝人和各大大學藝術社團的學生,特意組織的,為的就是這次活動的完滿結束。


    各大美術組成員聽到這個消息後,頓時腰杆子都直了。


    之前在自家廠裏還是做冷板凳的,沒想到到了京城,居然還能得到這麽隆重的對待,心裏怎麽能不高興,不自豪呢?


    文西林雖說現在還沒調職,但是打心底覺得自己是京美人了,在旁邊幫著忙前忙後的。


    海美那邊看著隻覺得奇怪:“這喜影的都是熱心腸的?”


    “誰知道,上趕著巴結吧,誰不知道喜影……”話沒說完,意思大家都懂。


    文西林聽見了隻當沒聽見,繼續帶著人幫忙。


    這幾天他也聯係了七八個年輕的畫師,都是技術人品過得去的那種,私下裏也已經達成了共識,隻等著過來成立項目組,他們就直接過來。


    至於他們的家人……他們好好幹,爭取能在京城站穩腳跟,到時候把家人全都帶到京城來。


    午飯時間剛過,食堂大門就徹底鎖死了。


    一群群年輕的男男女女從京美大門外進來,不少來的早的,一進門就站在外麵的院子裏,嘰嘰喳喳的說著話,話裏話外都是誇獎京美漂亮的意思。


    小朱這個機靈的,帶著幾個小助理,一人掛著一個照相機,就在外麵給這群來表演的人拍照片。


    洗照片一毛五一張,比外頭便宜了一毛錢。


    不少愛美的小姑娘,因為要表演的緣故,來錢就上了妝的,也不會吝嗇那幾毛錢,各自挑選心儀的景色,拍攝青春的印記。


    等他們進了食堂,又是一陣驚呼。


    食堂裏平時做為食堂,但是隻要將桌子換個方向,就成了大禮堂。


    如今平時一直不開放的大舞台,兩邊的大門被推開,露出裏麵的大舞台,這群人各自挑了幾張桌子,將自己的東西放下開始化妝,大舞台後麵有三四個空房間,專門用來給他們換衣服的。


    打扮完了的人,就被負責接待的人帶到旁邊綜合樓下麵的大會議室裏休息。


    文西林他們就負責在裏麵端茶送水的。


    其中小田是最興奮的。


    “文叔,這京城的姑娘真好看!”他眼睛發光的看著這群漂亮的姑娘。


    “別想了,這群可都是大學生。”


    文西林壓了壓他的帽子,冷酷無情的打斷了他的妄想。


    這邊李紅萍她們負責接待,蘇錦繡則是去了部裏,正纏著部長晚上過來看表演。


    “你們廠裏的歡送會,我過去做什麽?”


    部長手裏捏著鋼筆,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部長,這可是咱們廠裏第一次開晚會,下麵的觀眾可不止我們廠裏的工人,還有省裏製片廠的美術組呢,咱好歹是京城的廠子,我又是您的得力幹將,怎麽說,您也得給我這個麵子呀。”


    部長:“……”


    得力幹將?


    這丫頭臉皮怎麽這麽厚呢?


    “再說了,我丈夫今天也會帶著婆家人過來看表演,我也想有個好的表現。”


    部長的筆頓住,挑起眼皮:“你家裏人今天也來?”


    “那可不,我兒子他們還得表演呢。”


    “行吧……我要是有時間,就過去看一眼去。”


    蘇錦繡頓時笑了:“謝謝部長,那我就不打擾了,廠裏正亂著呢,我得回去主持大局去。”


    “去吧去吧。”


    部長又繼續低頭寫字,在蘇錦繡出門的時候,還有些不甘心的嘟囔:“以後沒事兒少往部裏跑,不知道的還以為京美出什麽事兒呢。”


    蘇錦繡:“……”


    不來說不把部裏當回事,來了又嫌煩,這小老頭也太難伺候了。


    不好反駁,蘇錦繡歎了口氣,貼心的關上辦公室的門,和部長秘書揮揮手:“晚上到咱們京美看節目去啊。”


    部長秘書滿頭霧水,卻還是得笑嗬嗬的送人出門。


    蘇錦繡從部裏出來沒著急回廠裏,而是先回了家,宋清華今天也沒在部裏折騰,而是早早的去學校將幾個孩子給接了回來,洗澡換衣服,帶著他們在家先練習了一遍曲子,然後又找人去京美調試鋼琴。


    京美的那架鋼琴是之前宋家的那一台,後來宋玉軒回來見他們的鋼琴是一架二手鋼琴,頓時心疼懷了,給從國外定了一台全新的,有了新的,舊的自然就沒用了,本來是扔在宋家倉庫裏落灰的,這次為了晚會,就直接拖京美去了。


    到家的時候,宋清華正在給八兩梳小辮兒。


    “媽媽,快來給我梳小辮兒,爸爸梳的好疼。”八兩一看見蘇錦繡就撅著嘴巴喊道。


    “你昨天不是還不要我梳,隻要爸爸梳的麽?”


    蘇錦繡將包掛在衣架上,然後才過來接過宋清華手裏的梳子,開始拆辮子。


    “你拆了幹嘛呀,我這剛梳好。”宋清華嘴裏嘀咕著,卻沒有阻止。


    “今天又表演,我給她輸個漂亮辮子。”


    蘇錦繡手速極快的開始給閨女梳頭,很快一個漂亮的公主頭就給梳好了,從包裏翻出一個漂亮的小王冠,給用黑卡子給別在了頭發上。


    “這是哪兒來的?”宋清華伸手摸了摸小王冠。


    “我自己做的。”


    蘇錦繡用細梳子沾了水,把雜毛往上梳梳,又給她噴了點摩絲:“用鐵絲自己彎的,上麵的寶石是小朱用玻璃磨的。”


    宋清華:“……”


    這可真是有才華。


    八兩可不管這王冠是什麽做的,隻知道戴在頭上特別好看。


    九兩和圓圓則穿著自己的小西服,頭發也用摩絲梳的板板正正,像兩個小紳士。


    “好了,我換件衣服,咱們也該走了。”


    蘇錦繡快步上了二樓,不一會兒,就換了一件亮色的呢子大衣下來,頭發也沒有盤著,而是鬆散下來梳了個半馬尾,臉上還速擼了個妝,看起來明眸皓齒,相當好看。


    “走吧,咱們還得去接爺爺奶奶。”


    蘇錦繡換上高跟皮鞋,將包背在肩膀上,風風火火的說道。


    “不用,咱們直接去廠裏就行。”


    宋清華帶著三個孩子往門外走:“三伯回來了,到時候他直接帶爺爺奶奶過去,直接從後門去你辦公室,就不露麵了。”


    宋征軍級別高,出一趟紅葉山不容易,興師動眾的。


    “那咱們趕緊去廠裏吧,別他們到了我不在,反而麻煩。”


    夫妻倆鎖了門,帶著孩子飛速的到了京美,回了辦公室剛坐下來,就聽見說宋征軍他們到了,蘇錦繡又連忙讓宋清華下去接,自己則是和秘書小劉一起泡茶。


    不一會兒,宋清華扶著沈燕,宋玉軒跟著拄著拐棍的宋征軍後麵進了辦公室。


    小劉泡完茶就識趣的離開了。


    宋征軍坐在沙發上,看著幾個孩子:“這打扮,怪裏怪氣的,像那個洋人打扮。”


    “畢竟要表演嘛,我倒是覺得咱家的孩子,精神的不得了。”


    沈燕看著孩子們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慈愛,尤其是討喜的八兩,小嘴甜滋滋的,不一會兒就把沈燕哄的眉開眼笑的。


    “對了,清華,小晴今天過來麽?”


    “來呢,不過她得晚些過來,醫院裏還沒下班呢。”


    宋玉軒一聽顏晴要來,頓時有些局促。


    對於這個弟妹,他回來後隻見了一次,雖說弟媳婦沒表現出恨他的樣子,可那張冷臉,就足夠讓他坐立不安了。


    時間過的很快,一眨眼,天就黑了。


    食堂裏的表演準備有條不紊。


    工人們下了班,頭一回沒能進得去食堂,而是在綜合樓大門口打飯,打了飯就回辦公室去吃去,吃完又在外頭晃悠了一會兒,才去食堂集合占位置。


    因為京美的食堂很大,所以今天的晚會是有票的,除了京美內部的人能來看,還有各個大學的學生會,都送了幾十張票過去,所以不少大學生在放了學以後,相攜來到京美看表演。


    部長一聽宋征軍來了,早早的就帶著秘書到了,同樣也被帶到了蘇錦繡的辦公室。


    顏晴到了直接去了食堂,連麵都沒露。


    宋玉軒知道了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愧疚。


    等到了表演開場前的十分鍾,蘇錦繡帶著宋征軍他們從側門進了場,坐在觀眾席第一排,正中間的那幾個最佳位置,最佳位置的旁邊則是坐的是周邊大學的幾個老教授。


    粗一看,這個晚會是臨時組的,可往細裏看,就會發現這裏麵的觀眾可不一般。


    在宋征軍的目光下,部長被趕鴨子上架的上台說了幾句鼓勵的話,說的下麵那些美術組的心潮澎湃,隻恨不得立刻為華國的動畫事業拋頭顱,灑熱血。


    下台後,部長背著宋正軍狠狠的瞪了蘇錦繡幾眼。


    卻沒想到,就看見蘇錦繡身邊的宋清華正笑著對他挑了挑眉。


    部長:“……”


    這不是計劃組的那個小怪物麽?


    算了,惹不起。


    開場表演是軍藝的群舞,一群精神抖擻的大姑娘,在台上跳躍著,隨著激昂的音樂,一下子就把場子給炒熱了。


    第二個節目是個大學藝術社團的小品。


    笑的他們肚子都疼了。


    接下來還有傳統相聲,小品,獨唱,歌伴舞,還有獨舞……在一個獨唱後,輪到了八兩他們的音樂演奏。


    獨唱後麵幕布緊閉,幕布後麵,小朱他們忙著安排樂器。


    等幕布拉開,三個可愛的小朋友手拉手的站著,對下麵的觀眾鞠躬。


    “接下來為我們表演的是小童音樂演奏,演奏曲目是《瀏陽河》,演奏者:宋海晴,宋鶴硯,宋元霆。”報幕的報完後微微頷首,轉身將話筒架在鋼琴邊的架子上,然後下了台。


    三個孩子,九兩坐在鋼琴旁,圓圓架著小提琴,八兩架著中提琴,架勢一起,觀眾便寂靜了下來。


    隨著孩子們的手動起來,優美的音樂也傾瀉而出。


    《瀏陽河》是一首情緒極度飽滿的歌曲,在幾個孩子的演繹下,下麵的觀眾們漸漸自發的大合唱。


    人人心中都澎湃著激動之情。


    宋征軍眼眶濕潤了。


    他想到了那段長征歲月,手緊緊的握住身邊沈燕的手。


    坐在宋清華旁邊的顏晴此刻也不再是冷美人的樣子,看著孩子們的眼神裏,滿是溫柔與慈愛,她沒有跟著唱,因為她怕自己的聲音打擾到這美妙的琴聲。


    一曲完畢,三個孩子對著觀眾鞠躬,九兩和圓圓一左一右牽著圓圓,從舞台側邊下了台。


    然後一溜小跑,撲進了蘇錦繡的懷裏。


    下麵一個節目是詩朗誦,幕布再次拉上。


    晚會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多鍾才結束,隨著觀眾們的離去,蘇錦繡去主持大局去了,宋清華和顏晴帶著孩子們,在門口等待著。


    宋玉軒陪著宋征軍老兩口,也從裏麵慢悠悠的出來了。


    跟他們一起出來的還有部長。


    “那我就先告辭了。”部長一出門就和宋玉軒握了握手,又對宋征軍彎了彎腰。


    “路上慢點兒。”


    宋征軍和顏悅色的叮囑道。


    部長點點頭,然後轉身上了公務車,很快離開了。


    等車子徹底消失後,宋玉軒一轉身,就看見牽著八兩的顏晴,頓時身子僵了僵,臉皮子都麻了。


    “好久不見。”


    他對著顏晴點點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好久不見,我聽繡兒說,你在港城和櫻花國那邊幫了她不少忙,真是太謝謝了。”


    “應該的應該的。”


    宋玉軒腦門心開始冒汗:“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顏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宋玉軒和宋玉堂長得很像,隻有氣質南轅北轍。


    宋玉堂是那種文質彬彬的書生氣,宋玉軒許是年少便在漂亮國打拚,經曆多了,雖說外貌也是溫文爾雅款式的,但是氣質裏多少帶著尖銳。


    “對了,前些時候我從國外帶了幾個袖珍血糖儀,如果你那邊需要的話……”


    袖珍血糖儀?


    顏晴頓時來了興趣:“如果有多餘的話……”


    “有的有的,明天我就讓清華給你送過去。”


    “那就麻煩了。”


    宋清華正好帶著圓圓和九兩過來:“什麽送過去?”


    “就前些時候我帶回來測血糖的袖珍血糖儀。”宋玉軒連忙說道,那是他買回來自用的。


    “血糖儀啊……”


    宋清華眯了眯眼:“可以,明天我幫你送。”


    宋玉軒:“……”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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