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短發女生捂著臉,低聲咒罵著什麽,從地上支支吾吾地爬起來,頭發上和半邊的胳膊上都沾滿了泥灰,她的嘴角滲出鮮紅的血,滴落在地上,變成了點點褐色的印記。


    林朵朵聽見陳錚在她耳邊喘著粗氣,他就在自己身邊,有熱量從後背傳來,將她的不安和寒意都驅散開。


    地上的女生哢了一口血,見陳錚一副閻王不好惹的樣子,氣急敗壞地衝身後的人說:“*的,你不是說他不打女生嗎?”


    “之前是……是不打的呀……”長發女生哆哆嗦嗦地回答,那一拳像是打在她臉上一樣。


    “嗬。”陳錚邁出幾步,擋在林朵朵麵前,嗤笑了一下,仿佛聽到了冷笑話。


    他一邊說一邊向她們走去,“你剛剛,用的是這隻手吧。”


    他麵容陰森,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語氣冰冷,渾身的肌肉肉眼可見地緊繃在一起。


    “你要幹嘛?”長發女生攙扶著旁邊的人,尖聲問著,尾音在空氣中發顫。


    “是你自己伸出來,還是……我來?”陳錚揉著手,發出嘎嘎的聲音。


    她們眼裏滿是恐懼,後退的腳步摩擦著地麵,發出沙沙的聲音,聽著十分刺耳。


    林朵朵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淚水將他的輪廓模糊,白色的校服顯出他蓬勃的肌肉,仿佛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也是這樣給她一個背影。她緩緩上前,扯住了他的衣擺。


    感覺到左下腹的拉扯,陳錚回頭看了看,那隻手有些顫抖,但從衣服的褶皺和她泛白的指尖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害怕了,忽然他就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額角的汗水冒出來又滑落下去,林朵朵小聲阻止道:“我們走吧。”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陣響亮的口哨聲,是學校門衛叔叔舉著警棍過來了。


    這裏距離後門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因為在拐角處,從保安亭看過去應該是個死角,估計是之前的喊叫聲引起了注意。


    “你們在幹什麽?”保安叔叔大聲嗬斥。


    那兩個女生聽到聲音撒腿就跑了,如果不是被林朵朵抓住,陳錚還想追過去。


    保安叔叔衝著她們的背影怒吼:“你們給我站住!”


    他說完,象征性地追著他們跑了下,見她們腳步確實快,就收回了腳,轉身又著陳錚和林朵朵他們說:“你們幾班的?在這裏聚眾鬥毆?”


    陳錚下意識將林朵朵往自己身後推,找借口道:“沒有,我們就聊聊天,開開玩笑的。”


    識破了他的睜眼說瞎話,保安叔叔雙手交握放在背後,一臉嚴肅盯了陳錚好一會兒,才將眼神看向林朵朵。


    “這個女同學,你來說。”


    林朵朵一路上來都是三好學生,哪裏被這樣訓過話。


    陳錚見她低著頭,搶話道:“高三八班,陳錚。”


    他自爆姓名,撇過頭去不看保安,留給他半張臉。


    “好啊!高三的學生,這個時間還在這裏搞七搞八,還有你,什麽名字?”保安叔叔不客氣地說著,替老師教訓他們。


    “林朵朵。”她輕聲說道,一臉哭相還沒有褪去,一股我見猶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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