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周瑾軒動作快,頭偏了過去,那些茶杯紛紛摔在了周瑾軒身邊。


    “母親,怎麽了?”孝順的周瑾軒不知道老國公夫人又怎麽了。


    老國公夫人臉色鐵青,怒道:“林蓧交出管家權的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本來老國公夫人這幾日見林蓧殷勤起來,就想著日後再讓林蓧去求太後,所以交管家權的事也就先不提了。


    誰知林蓧又擺譜了,老國公夫人自然是氣得不得了。


    “母親,阿蓧是國公夫人,理當管理整個國公府,請恕兒子不能從命。”周瑾軒語氣堅定。


    老國公夫人年紀大了,最喜歡聽話的兒子兒媳,如今見林蓧不聽話,連帶著大兒子也不聽她的話了,這下,可把她惹急了。


    “好啊,你們翅膀都長硬了,不聽我的話了,那我還活著做什麽?你們都巴巴地希望我死了算了。”老國公夫人大哭大鬧起來,頓時,院子裏的奴婢們都圍攏了過來。


    早有兩個嬤嬤給老國公夫人捶肩膀,周瑾軒見老國公夫人哭了,很是難受,跪了下來,“娘,你不要這樣,你若是不舒服,打我好了。您不要傷害到自己。”


    對外,老國公夫人可是一直都說身體欠佳的。


    “我打你有什麽用,打的還不是自己手心肉!倒還讓那賤人恥笑了去!”老國公夫人咳嗽起來,“恨你有了媳婦就忘了有我這個娘了,要不是娘十月懷胎,把你生出來,你能有今天?當時和你爹過盡了苦日子,本以為你是個孝順的,卻原來是個白眼狼!為了你媳婦兒,你不要娘了,也不要你二弟了!”


    “不是的娘,娘的養育之恩,兒子怎麽會忘記。”周瑾軒解釋著。


    可是老國公夫人隻管撒潑,把二房的周賓都吸引了過來。


    “娘,大哥也不是故意的,他是被大嫂迷惑的。”周賓給老夫人捶背。


    周瑾軒看著周賓說:“二弟,你大嫂沒有迷惑我,你誤會她了。”


    周賓還沒說話,老國公夫人就劈頭罵周瑾軒,“好啊,你如今連弟弟都教訓了,為了林蓧你連兄弟情都不要了!你不如氣死我,省得我看著心煩!”


    周賓說:“是啊大哥,你就聽母親的吧!為了大嫂你讓母親這樣生氣,這傳出去可不好聽,你看這麽多人都看著呢。”


    “林蓧,沒有做錯什麽。”周瑾軒說完這一句,就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老國公夫人氣暈了過去。


    周瑾軒連忙抱起老夫人上了榻,馬上叫太醫。


    這事也傳到林蓧這邊。


    “娘,祖母在給父親施加壓力呢。”周箏箏折了一朵蓮花,放在鼻間嗅著,老國公夫人還真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啊,看來年輕時越會武功的婆婆,越強勢,做強勢婆婆的兒媳婦可是最不幸的。


    林蓧沒有說話,隻是摸了摸周箏箏的頭,眼睛看向遠方,似乎已經決定了什麽。


    到了晚上,林蓧和周瑾軒單獨一起的時候,林蓧把一件燙好的靛藍色長袍披在周瑾軒身上,拿手比了比,又拿了下來,疊好,說:“夫君,我已經決定,把管家權交還給祖母了。”


    “阿蓧,”周瑾軒握緊林蓧的手,把她身子板過來,讓她麵對著他,認真說道,“你無需勉強自己。這件事本就和你無關。”


    林蓧很欣慰,難得丈夫會在婆媳爭執裏想得如此通透,“夫君知道這件事錯不在妾身,妾身就值得了。隻是母親身體不好,若是繼續這樣,隻怕會影響國公府的名聲,咱們還有兒女以後要嫁娶呢。再說了,這個管家,其實我也做乏了。不如當是給自己放假,全心地相夫教子,不是更好嗎?”


    “阿蓧,這真是你的意思嗎?”


    林蓧點點頭,“這段日子妾身也一直在考慮,也早就想明白了。這是妾身的意思,心甘情願。”


    其實林蓧早就不要管家了,因為老國公夫人和二房花錢大手大腳的,每個月都虧空那麽多要林蓧自己出錢補充。


    讓老國公夫人管家,她才會知道國公府的真實情況,林蓧相夫教子,清閑自在,何樂而不為呢?


    當初若不是為了周瑾軒,她才不願意苦苦支撐著整個國公府呢。


    她死去的父母到底是留了很多產業給她,太後也陪嫁了很多,她這一輩子,自己一家人吃吃喝喝那是綽綽有餘的。


    所以,第二天,她不爭不鬧,安安靜靜地,把管家的幾把鑰匙,交到了老國公夫人手裏。


    老國公夫人傻了眼。


    她原本隻是想威脅林蓧幫周賓求見太後娘娘的。


    可是林蓧竟然直接就把管家權還給了她!


    “很好,很好。在你眼裏,隻怕吳國公府的管家位置你根本是不屑的吧。”老國公夫人咬著牙,恨恨地看著林蓧。


    林蓧低下頭鞠了一躬,“兒媳婦兒隻是聽從母親的意思。”


    老國公夫人拿了一個茶杯正要摔過去,周瑾軒過來了,“母親!”


    這一叫喚讓老國公夫人停了手。


    周瑾軒是來保護林蓧的。


    老國公夫人看周瑾軒一臉護妻的樣子就來氣。


    “滾出去。給我滾出去。”老國公夫人年輕時也是豪爽之人,什麽罵人的難聽的話也是脫口而出的,這回氣極也是口不擇言了。


    周瑾軒對著老國公夫人行禮,連忙拉著林蓧退下去了。


    老國公夫人為了氣林蓧,解除了孫氏的禁足,讓孫氏和她一起管家。


    周賓埋怨道:“大嫂就是這個脾氣,母親何必一定要惹她生氣呢?如此好了,誰都幫不了我了。”


    老國公夫人麵對周賓指責一言不發。


    若是周瑾軒,她早就打過去了。


    周賓心情越發不好,經常夜不歸宿了。


    齊王府。


    夜色迷離。


    牛乳般的月光灑在藤蘿架上。


    林楓收到蕭貴妃的信,就寫了個回信,讓人送去。


    蕭貴妃自然是緊張他下一步要怎麽走了。


    林仲超作為太子的遺孤,得到很多大臣的同情和擁護,這不是蕭貴妃想看到的。


    林楓才應該是皇位繼承人。


    “齊王殿下,周大人來了。”有奴才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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