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是應劫之人的身份,可紅羊劫最終要落在南鬥星君的身上,按照時間推斷,現在的南鬥星君恐怕還在穿開襠褲,茫茫人海,我根本沒處找去。


    結果胡辛炎讓我留在屋裏別亂跑,這個法子聽起來有點讓人想不通,雖說事出反常必有妖,隻不過我現在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當然,我也不能讓他騙了,就提出必須與林茹通個電話。


    胡辛炎當著我的麵打了個電話,他開著免提,那邊傳來林茹的聲音:“喂!是陳正嗎?”


    我的心當時就懸了起來,心裏同樣埋怨王林那個混蛋,他給我的鬼王仕女圖號稱天下一等一的奇物,怎麽就沒能保護她呢!


    我關切問:“你有沒有受傷?”


    林茹驚慌道:“沒..這裏很黑,他們蒙著麵,我不知道這裏是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的語氣有著幾分焦急,我勸她放心,一切都會好的,她不會有任何事情,還想多說幾句,胡辛炎將電話掛斷,自信道:“這回信了吧?”


    我深呼了口氣,平複下焦急的情緒,繼續說:“知不知道剛才那老和尚什麽身份?他可是殺人如麻的狠人,你用陰謀詭計坑我們,彩門移山陣真不一定擋得住他,就不怕被他把你們全宰了嗎?”


    胡辛炎說:“這不用你操心,本來打算八月十五再將你囚禁,沒想到你自己竟然找來了,老老實實等著,不要試著走出來,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說完這句話,胡辛炎的眼睛往外冒出火苗,隨著他打了個飽嗝,身體竟然急速幹癟,化成一張人皮紙貼在了牆壁上。


    我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媽了個錘子的,胡辛炎真特麽雞賊,自己不敢出麵,找個人皮紙糊弄我。


    當前還不知道五狄達摩正在經曆什麽陰謀詭計,可我處在的房間裏連個窗戶都沒有,烏漆麻黑的,守著八具屍體,空中彌漫的怪味兒真的讓人作嘔。


    說來我也是從小學道之人,奇門遁甲之術樣樣精通,可老彩門卻不一般,舊社會有八大門,分別是金、皮、彩、掛、平、團、調、柳。江湖上管變戲法,玩弄煙火、幻術的人叫老彩。


    老彩闖蕩江湖,各有各的絕活,早些年奉天有一位奇人叫“罩子魁”,在小河沿萬泉公園也是響當當的人物,他後來單槍匹馬闖天津衛,在三不管地帶“平地摳餅”(ps:形容利用真本事吃飯。),憑借“十三刀”絕活,享譽全國。


    這一招就是在街上把大腿亮出來,連砍十三刀,刀刀見血,皮肉外翻,嚇得大姑娘小媳婦頻頻尖叫之時,他再用金瘡藥輕輕一擦,傷口完好無損。


    所以彩門的強大就在於這手絕活,難者不會,會者不難,可能就是一層窗戶紙,罩子魁在改革開放以後,也沒將他這手絕活告訴外人,哪怕一些有名氣的江湖中的術士,統一難以窺看其中奧妙。


    而我所麵對的“移山陣”也是這個道理,明明就是一層窗戶紙,可捅不破,那就隻能困在這裏。


    距離八月十五還有將近一周的時間,真要是不吃不喝,還不得餓死了啊。


    實在是沒辦法,我隻好原地打坐,這樣最起碼能多堅持一陣。


    很遺憾,等來等去,也沒等到五狄達摩來救我。


    如今被困漆黑的小屋,確實是非常無奈。


    想我身為麻衣派掌門,不僅身懷奇門異術,體內還藏有萬古妖龍,就算如此,麵對這樣彩門的“移山陣”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現在想想,胡辛炎一開始就把我算計得明明白白,他們怕我破局,所以沒有用道家陰陽五行術,而彩門的幻術與道家術數完全是兩回事,隔行如隔山,縱然有通天的本領,到這兒也是有力沒處使。


    八根白蠟始終燃燒著,倒也看不出有任何燃盡的跡象,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我忽然感覺腹中饑餓難忍,為了能夠堅持住,隻好選擇讓自己處在半睡半醒的狀態。


    就是這樣迷迷糊糊,忽然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屋子內聚集著八個人,他們圍成一圈,咋咋呼呼不知在幹什麽。


    我心裏頗為疑惑,這莫非是活見鬼了?


    待我站起身,那八個人同時回頭,他們不是林茹的同學,一個個穿著深色的綢子服,有的還戴著瓜皮帽,胸前刺繡五福捧壽的圖案,臉色慘白,表情僵硬。


    還真是撞見鬼了,不過我倒是沒緊張,臉色一板,嗬斥道:“大膽小鬼,竟敢勾本帥的魂,就不怕到了陰曹地府受地獄酷刑嗎!”


    “呦,鬼帥大人您吉祥。”


    “大人醒來了。”


    “快快,大人快來玩啊。”


    他們八個小鬼七嘴八舌的吆喝,態度十分熱情,感覺就像青樓裏的老鴇子,一張死人臉嘴角上揚,有幾個額頭還點著紅點,要多醜有多醜。


    我瞪著眼,“玩你大爺!”


    “大人別這麽說,我大爺早就死了,你要是想玩啊,恐怕得去陰曹地府看看他轉世了沒有。”一位小鬼說。


    旁邊又有小鬼說:“大人被困在這裏,那就是龍遊淺水。”


    這時其他小鬼也在一旁起哄,有小鬼喊了“虎落平陽。”結果又有小鬼不幹了,還說這句話的下一句是“被犬欺”,怎麽說也不能罵自己是狗啊。


    有的小鬼生前多讀了幾年書,有點文化,就說:“各位啊,要我看啊,大人就好比那三國時期的關雲長,敗走麥城,走了一個背字,讓咱們哥幾個給撞上了。”


    “誰說不是呢,我等身為孤魂野鬼晃蕩塵世之間,久仰大人的英明神武,好不容易得知大人在此,哥幾個可是冒險來見大人一麵。”


    “剛剛見大人睡覺,哥幾個不忍打擾,方才先玩了幾局。”


    聽著小鬼們嚷嚷著,我心裏也犯起了嘀咕,首先“鬼”不是特別好撞見的,要麽是氣運低到了極點,要麽是將死之人。


    普通老百姓撞見鬼,都是短短一瞬,凡是這樣的大多數都是家鬼,或者是有極大緣分的。


    顯然,我與他們無親無靠,有個雞毛緣分啊。


    莫非那胡辛炎使了歪門子邪術,讓我運氣走低?


    談話時,我肚子“咕嚕咕嚕”又響起來,聲音有些大,引來那八個小鬼的嬉笑,於是有小鬼說了:“大人,咱們玩幾把,您輸了可以欠賬,要是贏了的話,我們懂一些五鬼搬運的法術,出去給您搬點食物,也省得挨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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