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霄漢沒有勉強,語氣略帶點失望的說:“寧公子,不著急,他日我會親自登門拜訪。本人誌在成為一代劍仙,多年努力不會白費,在下定會用天下無雙的表現,激發出寧公子無與倫比的靈感。”


    “好說,好說。”寧蘭君幹笑著道。


    “回去。”當師父的傅天石已經看下不去了,直接驅逐。


    師父的話還是管用的,楊霄漢轉身離開,故意背著手,留下一個偉岸的身影。


    很是頭疼的傅天石搖著頭走了,感歎最多的活依然是那句:這一輩子最得意的是收了楊霄漢這個徒弟,一輩子最後悔的也是收了楊霄漢這個徒弟。


    個中滋味,甚是明白的太史令李源極笑了笑道:“寧堂主,讓你見笑了。”


    “哪裏話,李大人言重了。”


    “寧堂主,日後若有時間,請常來這太史院走走,老夫歡迎之至。”


    “李大人如此盛情,日後有了時間,晚輩自然會登門拜訪。”


    李源極一直將寧蘭君送到門口,看著他上了馬車。


    說句實話,這樣的年輕人,已經很多年,不,幾百年沒見過了。


    ……


    寧蘭君和沈長卿回到了聽雨樓,進了三樓,寧蘭君沒客氣,問了他最大的疑問:“樓主,為何太史院如此清楚當年之事?”


    沈長卿直接道:“因為當年太史院也是大夏聯軍一員,深度參與了此事。”


    原來是這樣,寧蘭君點了點頭。


    “當年的太史院確實輝煌,但身為大夏臣子,太史院一向都很低調,也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再加上後來漸漸沒落了,才能安穩到如今。”


    寧蘭君的思維又回到了清川縣藍家的事情上,他想了想道:“樓主,藍家的後人回來了?目的可能是為了複仇。那城外的石台,曾經發生過戰鬥了,死了很多人,這兩件事之間,難道沒有聯係嗎?”


    一路上,沈長青也在想這個問題,可是目前沒有答案。


    他抬頭看向寧蘭君:“有什麽想法?”


    “那石台的陣法裏,是不是依然存在著北陽王朝的氣運,誰也不清楚。藍家當年為了北陽王朝的氣運而覆滅,難道對此沒有想法?我看不盡然。”


    “繼續調查吧,不管是藍家,還是石台那邊,都要抓緊時間。”


    “是,樓主。”


    寧蘭君回到聽風堂,在原地走了好幾個來回。


    一座石台,一個家族,北陽王朝的氣運到底在哪呢?


    考慮了一番,寧蘭君準備再去那座石台看看。


    他騎著馬離開聽雨樓,去了城外。


    遠遠的,石台上站著個人,他走到近處,翻身下馬,那人是嶽山河的。


    一見到這老頭,寧蘭君就想問一句大禮呢?


    一品高手也太不講信用了,要不要臉,這都多久了。


    “前輩,你怎麽在這?”寧蘭君翻身上了石台。


    嶽山河眉頭緊皺,聲音帶著些許歎息:“可能要出大事了。”


    “前輩的意思是?”


    “你們聽雨樓在調查的清川縣的事,天機樓也在調查,目前沒什麽收獲。”


    天機樓也沒收獲嗎?寧蘭君站在嶽山河旁邊:“前輩,這石台裏真有北陽王朝的氣運嗎?”


    嶽山河歎了一聲道:“北陽王朝的氣運,乃是永興帝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外人怎麽可能知道內情。”


    嘉明帝說謊了嗎?


    果這皇帝老兒嘴裏沒真話。


    “前輩,你有什麽發現嗎?”


    嶽山河收斂那點失望的表情,他道:“這石台周圍的陣法,被人動過手腳。”


    “動過手腳,這是什麽意思?”


    嶽山河沉思了好一會兒,忽的停下腳步:“事情怪就怪在這,按說當年這陣法乃是永興帝啟用高人布置的,能破解陣法的隻有皇室這一脈的人。現在這陣法出現了鬆動,並不是使用蠻力,而是對陣法動了手腳,這個人很大概率知道陣法法門的所有詳情。所以才能輕易的讓這裏的高深陣法,出現了鬆動。”


    按這麽說,確實說不通啊。


    難道是嘉明帝自導自演,可是圖什麽?


    我靠,這老銀幣一直以來都在演戲。


    把所有人都騙過了。


    寧蘭君試探性的道:“會不會是陛下?”


    嶽山河沒有意外,因為就在剛剛,他也懷疑過這個最大可能:“可能性是很大,因為永興帝這一脈的皇室,自然是知道陣法法門的。


    “如果是陛下,他的目的是什麽?”


    這個問題很大,嶽山河也不敢妄下結論:“目前不得而知。”


    寧蘭君站在那裏,四下裏看看,荒原上依然那般冷清。


    這次的收獲僅限於此,繼續下去,也毫無用處。


    寧蘭君和嶽山河告辭,回到了永安城。


    一路縱馬疾馳,腦子越來越清晰的寧蘭君,竟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曾經的西涼王父親那一縷殘魂,被封印在陸家老宅,老宅有曾經布置的陣法。


    那陣法,也出現了鬆動。


    破陣之人,是給西涼王寫密信的人。


    如今,石台的陣法,也再次被人為動手了腳,出現鬆動。


    難道是一個人幹的。


    寧蘭君腦袋嗡的一聲。


    那隻看不見的大手的目的,一直以來很明確,他要的似乎是整個大夏江山。


    儒釋道三家相繼有人出事,之後挑動西涼王冒險回到永安城孤注一擲,目的在於大夏軍隊。


    那這次呢?


    顯然不是衝著太子而來。


    這個人知道當年大夏聯軍的所有事情,也懂得破解石台周邊的陣法,以及陸家老宅的陣法。


    如果是這樣,他的目的呢?


    對了,既然有本事對陣法動手腳,那自然能毀掉陣法,拿走氣運。


    可為什麽不是毀掉陣法,拿走氣運,而僅僅隻是動了手腳。


    難道說裏邊根本就沒有北陽王朝的氣運。


    等等!


    前些日子,江湖傳言,北陽王朝的氣運將要重見天日。


    那麽……


    這是個陰謀!


    寧蘭君的思路越發開闊。


    先是放出消息,說北陽王朝的氣運將要出現,然後是陣法出現了鬆動,必然有人為了北陽王朝的氣運紛至遝來。


    那麽,石台周圍那場戰鬥,和死了的十幾個人便有了合理的解釋。


    這些人,正是收到消息而來的人。


    那隻剩下最後一個問題,幕後之人的目的呢?


    把那些人吸引過來幹什麽?


    一起殺掉嗎?


    理由呢?


    思路在這裏戛然而止。


    寧蘭君回到聽風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驚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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