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衝心裏隻所以對剛才兩個女子的話有些意外,是因為她們的話讓許衝想起一個人,以許衝現在的修為實力,就單個修士來說能真正威脅到他的即使在大的宗門也也不算多,雖然許衝在去‘尼斯內海’的路上也不想節外生枝。


    “就等一等這個人,如果是她,我倒想以她來測試下自己此刻的鬥法實力!”許衝從那雪地上站立起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雪下的依然不小,在夜色籠蓋這座城池時,雪地的反光讓這雪花飄飄的夜變得與眾不同,即使沒有月色,單單這雪地的輝映也能照亮行風雪中行走的路人。


    頂著飄飄灑灑的飛雪,許衝朝這‘綿雲’城房屋鱗次櫛比的城中心走去,為了不引起可能出現的路人的驚愕,許衝行走在路上與沒有修道的人沒有兩樣,每一步都沒入膝蓋,踩得這雪白的地麵上,‘嘎吱嘎吱’地作響,這響聲也讓許衝感到到許久沒有感受過的平凡的快樂。


    兩柱香後,許衝漸漸步入到這座人口還算稠密的城池的中心處,三四丈寬的街道上,石塊鋪就的地麵此刻雖被雪覆蓋,可是街道兩邊依然燈火通明,各種店鋪酒樓上不時傳來人聲的喧嘩,讓這城顯示出目前雪舞少有的一種繁華。


    在街道的兩邊也有一些小的店鋪,不時還有客人進出,門口小二與老板的吆喝聲仍然帶著一股生意人的熱情勁頭。


    許衝從這城中的一條主幹道路走過,雖身著青色的單衣,也不時引起路人的側目,可是許衝的靈識卻處於寧靜地外放探查狀態。


    許衝散開的靈識在以這主幹道路為中心,朝這寬闊的高低錯落的街道兩邊包裹過去,兩邊各五六十丈內任何人說話的聲音,隻要不是太低,在許衝稍稍凝聚靈識探查時都可以一字不漏地被許衝捕捉到。


    當許衝將這條街道走完,即使沒有詢問任何一個路人,可是對於此刻這城的狀況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這個叫‘綿雲’城的地方近挨南閩郡,卻屬於南翱郡,在一個叫王曠的大順朝的王爺控製之下,是一座駐紮重兵的地方,而且對於俗世間很多事情不了解的許衝也從酒樓中不少兵士或者軍官口中得知,這叫王曠的大順王爺因為近兩年拉攏了一個叫‘黃大師’的人,在目前風起雲湧的雪舞國內短短一年多時間就成為最強大的五個割據勢力之一,同時目前在雪舞國內大大小小的各種地方割據勢力不少於二三十個,不停歇的爭鬥讓老百姓苦不堪言。


    許衝的身影從這條街道出來後並沒有停下,又朝另一條此刻燈火閃爍的街道走去。


    許衝的靈識此刻雖然受這風雪幹擾,可是依然可以探查近兩裏左右大的動靜,隻是如果要清晰聽出每個人說的話,則需要集中靈識並且在五六十丈以內。


    相對空曠的大街上,許衝的的臉在街道兩邊燈光的掩映下忽明忽暗,而許衝在查探的同時,腦海中也不禁閃現出自己十歲左右時與父母第一次到距離五丁村最近的‘護雲城’去時的情景。


    那‘護雲城’雖然僅僅隻有兩三萬人口,可是集市上卻頗為繁華,那次兒時的經曆,一直銘刻在許衝的記憶裏。


    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各種攤販的叫賣聲,五花八門的各種新奇玩意,強烈地吸引著當年才十歲的許衝。


    “爹,這城裏這麽多人,這麽多好吃的,這麽好玩,為什麽我們不搬到這裏來住呢?這裏的好看的衣服這麽多,如果搬來,娘親以後就不用在油燈下自己縫補衣服了啊?”


    “衝兒,這裏雖然人多,也很熱鬧,可是住久了就不自在,因為人多的地方,煩惱就多,這一點,衝兒或許你要你長大了才能慢慢明白爹爹這話的道理!”


    “人多的地方,大家為什麽有煩惱呢,難道不能一直這樣熱熱鬧鬧,相親相愛嗎?娘親,你說為什麽呢?”


    “衝兒,人多的地方,人的想法就多,誘惑也更大,最後大家為了各自的想法,自然有爭鬥,有了無休止的爭鬥,無盡的煩惱也就來了!”


    “娘親,那這世間有沒有那種沒有爭鬥沒有煩惱的地方呢?”


    “有啊,在現在的五丁村,我們家不就是嗎!?”


    行走在寬闊的被雪花覆蓋的街道上,許衝的心海中漫過往事的道道漣漪,最後眼中微微有些溫熱感覺。


    家,對於現在的許衝來說已經是個奢望了!


    此刻雪舞處於混亂中,可是在這‘綿雲’城內從街道兩邊散發出的燈火,讓許衝卻有種別樣的情緒,這城中雖有燈紅酒綠,依紅偎翠,可是也有一家其樂融融的溫馨情景。


    一個時辰後,許衝走過四五條街道,將這整個‘綿雲’城內的情況都查探清楚。


    在這十幾萬人的城中,讓許衝稍稍意外的是竟然有五六個修道者,雖然氣息不算強,可是在雪舞修道界與俗世間涇渭分明情況下出現這樣的情況,還是有些奇怪。


    在這五六個修道者中,許衝還探查到一個稍有熟悉的身影,自己的心中也有一些推測。


    ……


    此刻在這‘綿雲’城最南麵的一個占地麵積很大的大宅中,一個兩層的七八丈高雕梁畫棟的閣樓上燈火通明,而且鼓樂聲與女子歌唱的聲音綿綿不絕。


    這麵積大約三十幾丈的閣樓中,此刻正有八位衣著性感的女子在鋪就精美地毯的大廳中央扭動腰肢,盡情舞蹈。


    同時在這大廳的最中央一處精美長桌前,一個容貌稍帶彪悍,目光狡猾中又帶些狠辣的二十五六歲的黃衣男子正津津有味地看著這群舞蹈的妖嬈女子,麵露喜色,表情頗為暢快。


    在他座位兩邊各有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嬌豔女子,穿著性感的衣服也略帶賠笑地坐在他身邊,而在這精美豪華的大廳兩邊除了演奏樂器與伴唱的女子之外,左右兩邊還各坐了五六個服飾華貴的人,甚至其中還有兩人身著將軍服飾。


    隻是這屋內無論是誰,似乎此刻也不敢打斷這黃衣男子的雅興,而這黃衣男子除了在欣賞這大廳中央的女子跳舞之外,還不時用手揉捏左右兩邊嬌豔女子的裸露的身體,同時不斷傳來調笑聲音。


    一曲終了,那中央的黃衣男子微微揮手,讓這群跳舞的女子暫時下去,一直熱鬧的大廳也稍稍變得安靜下來。


    “黃大師果然是人間神仙,不但豔福無邊,而且文韜武略無所不精,僅僅跟隨王爺一年多時間,就輕鬆平定周圍三郡,讓王爺的勢力成為這雪舞國內目前最強大的五大勢力之一,照這情形發展下去,王爺如能登上皇位,黃大師不但可能成為當朝國師,而且封為異姓王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啊!”大廳中一個服飾華麗的四十幾歲的中年男子朝那黃衣男子笑著說道,恭維之意也是再明顯不過。


    “列位放心,如果我能成為國師,甚至封為異性王,列位跟隨我,也一定會步步高升,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那黃衣男子朗笑說話時,眼神中也不乏得意之色。


    大廳中的眾人聽到這話也剛忙逐一站立起來,各自慷慨陳詞了一番,也算是表了決心。


    “列位,大概也都知道,每天一到這時候我都要與兩位相好的同修雙修大道,真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我黃英今晚就不多留各位了!”


    黃衣男子朗笑說完,在座的十來人也都各自站起,然後紛紛含笑抱拳離去,最後大廳中那些彈唱之人也紛紛自覺離開。


    不到幾息時間,原來笑語喧嘩的華麗大廳中也就剩下那黃衣男子與他左擁右抱的兩位容貌嬌豔的性感女子。


    而此時那黃衣男子的雙手變得更不安分,將身邊的兩個女子揉捏的嬌嗔不已。


    “黃大哥,我與春花夜夜承歡於你,可是到現在你在眾人麵前僅僅隻用相好的來稱呼我們,這真讓秋月心裏好傷心哦!”一個瓜子臉頗顯狐媚的紅衣女子一邊欲拒還迎一邊故作不滿地說道。


    “是啊,黃哥哥,我與秋月原本也是人人愛慕的花魁,現在死心塌地地跟了你,你卻不拿真心待人家,剛開始的時候還說要封我弟弟做將軍,賜我家良田千頃,現在卻連個影子也沒有,前段時間我還聽說你看中了本城的一個美人,這樣下去,你讓我和秋月姐如何活啊!”那身穿淺綠色的另一個女子又略帶惱恨地說,說時眼中似乎淚光盈盈,看得人我見猶憐。


    “兩位美人不要生氣,在我黃英眼裏,你們就是紅顏知己,你們就是我心肝寶貝,可是你們倆知道我的誌向嗎?”那黃衣男子說這話時臉色稍稍一整。


    這人也確實不是旁人,正是與許衝有過一麵之緣的在棲梧山附近遇到的那山大王黃英!


    “我知道,黃哥哥你是有法力的人,可是此刻大順國兵荒馬亂,心狠手辣有勢力的人也很多,難道黃哥哥你這麽有信心,最後一定能做成那大國師,封異性王麽!?”


    “哈哈,我黃英不但要封異性王,而且要一統這雪舞的河山,開創新的一個朝代,至於你們說的那種心狠手辣頗有勢力的人,並不能真正對我構成威脅,天上地下,能讓我黃英懼怕的人還沒有幾個!不出三四年,我在先輔助這王曠統一這大順,便取而代之,開創我自己的皇朝,我現在叫你們相好的,隻是故意迷惑一些人罷了,再過幾年,就叫你們愛妃,這樣,兩位寶貝可滿意了吧?”


    “哇,黃哥哥,你好壞哦,你心裏藏著這麽大的秘密,也不告訴我與秋月姐!隻是你有這雄心壯誌才不負身為男兒身,我與秋月姐真的沒有看錯人,秋月姐想不到我們倆人如此出身,最後還能成為皇妃呢!”那綠衣女子略帶激動地說。


    “黃大哥,隻要你能封我爹爹做個大官,再賜我們家良田萬頃,我秋月一定就死心塌地地跟著你,哪怕你最後有三宮六院,秋月也是不在乎!”紅衣女子也媚笑說道。


    那黃英聽到這身邊兩個嬌豔女子如此說話,臉上笑意更濃。


    “兩位寶貝放心,我黃英雖然有三千佳麗的夢想,可是你們兩個最初跟我,地位自然不同,隻是現在你們也不要吃醋,後麵再過三天,我要將本城的一個姓宋的美人弄來,這樣也好壯大你們的隊伍,有美人們陪伴,我做事動力才會更大!”那黃衣男子說完這話舒展雙臂,將左右兩邊這嬌豔女子同時托起,然後朗笑闊步朝大廳後麵走去。


    不到小半柱香,在這大廳後的臥房內,就傳來更為肆無忌憚的笑鬧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崛起吧,純陽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還我麥芽糖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還我麥芽糖並收藏崛起吧,純陽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