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八點,深海大學正門外。 ?


    一輛卡宴一輛奔馳先後到達,之間隻是差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


    車門被福叔緩緩拉開,華婉婷從車內下來,一身合體的月牙色職業套裝,將她本就白皙的肌膚襯托得如凝脂一般,在晨輝傾灑之下,更是讓她的絕麗容顏平添了一股聖潔之意,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美得讓人窒息。


    “福叔早。”江大豪健步走來,先衝著福叔打了個招呼,後者飛快地將其上下打量了一下,老懷欣慰地點頭回應,心道:“小姐的眼光不錯,這小夥子看著還挺精神的。”


    “小姐,我先走了。”和華婉婷低語了一聲,福叔回到駕駛座,開著奔馳車離去。


    華婉婷妙目轉過,看著眼前穿著一身丈青色正裝,頭胡子打理得幹幹淨淨,清秀的臉麵中透出一絲硬朗的青年,她嘴角噙起一彎笑意:“今天打扮得倒挺像那麽回事。”


    江大豪笑容溫和,撓了撓頭,而後伸出手拉起對方的柔荑小手,向卡宴車走去。


    此時雖然是早高峰的上班時間,但卡宴開往的方向是郊區,所以一路還算順暢,半個小後,兩人便到達了位於北郊西風山上的鬆雲公墓。


    一座青石墓碑之上,一張彩照遺相中,女子看著頗為年輕,容貌秀美端莊,與華婉婷有三分神似。


    華婉婷將一束美麗的鮮花放在墓碑前,恭敬地鞠了三躬,而後雙手合十垂臉沉默,如此大約三分鍾之後,她抬起眼凝視著相片中的母親,輕柔地說道:“媽媽,我把他帶來看您了,他叫江大豪。”


    一條柔軟的手臂主動伸來挽住了男人的臂膀,江大豪清晰地感受到那條手臂伴著微微的顫抖,顯然此時身邊的女人內心並不如她表麵那般平靜。


    “嶽母大人,我叫江大豪,我從小就是個孤兒,所以在我的記憶中一直就沒有叫過媽媽,今天我終於能夠親口叫你一聲媽媽,媽媽,能和婉婷走到一起是我的福分。¤ ? ”


    深深鞠了三躬,江大豪神情肅穆,聲音卻波瀾不驚:“媽媽,請您放心,從今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嗬護婉婷,不管未來會遇到多少風風雨雨,我都會為她遮擋而下,一直守護著她,讓她幸福。”


    沒有刻意加重的語氣,平靜中卻帶了一絲毋庸置疑的決然。


    華婉婷神色微微一振,片刻後,她緩緩偏過頭,目光柔和地看著男人的側臉,輕聲道:“謝謝。”


    江大豪也偏過臉,近距離地盯著她的眼睛,沉默了許久後,同樣說了聲:“謝謝。”


    蜿蜒曲折的山路向下伸展,其上緩步走著一對年輕情侶,他們彼此緊緊牽著對方的手,早晨的山風依然帶著絲絲涼意,而男人的外套此時已披在了女人的肩頭。


    離開鬆雲公墓,卡宴一路行駛到深海市南區的民政局,這時已近上午十點,大廳內聚集了不少年輕男女的身影。


    半小時之後,江大豪捧著紅燦燦的結婚證怔怔呆,半天後,他方才回過神來,猶然不信地喃喃道:“這簡直就和做夢一樣。”


    這是他的有感而,五年嚴酷的軍界生涯,在一次次生死之間博弈,那是一種今天無法奢望明天的生活,他又怎能想象,在他回歸都市的一個星期之後,竟然真的結婚了。


    “瞧你的傻樣子,也不怕給人看了笑話。”華婉婷將結婚證收起,嬌嗔地瞅了他一眼。


    江大豪傻兮兮地笑一聲,同樣將結婚證收好,而後拉起女人的手,向著大廳外走去。


    離開民政局,卡宴車向著鼎盛集團飛馳而去,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華婉婷打開了一台筆記本電腦,投入到工作狀態之中,作為鼎盛集團的執行副總裁,珍惜時間已是烙印在她血液裏的一種習慣。


    江大豪沒有出聲打擾,專心地開著車,偶爾目光會向旁邊瞟上幾眼,當見到女人一臉專注的神情,他知道,那個平日裏睿智淡然的執行副總裁又回來了。


    卡宴開到臨近市中心區域之後,交通狀況明顯差了下來,此時就算已經過了早高峰的時間,但在寬闊的公路上,車輛依然是排成了幾列長隊緩慢地行駛著,麵對這樣的路況,江大豪也隻得耐下心來,一腳油門一腳刹車地來回更替。


    就在這百無聊賴之時,一道彩鈴的聲從身邊傳來,江大豪轉過目光掃了幾眼正接起電話的華婉婷,隻見後者沉默地將手機擱在耳邊,片刻後,她的俏臉便是板了下來。


    “我知道了,讓公關部先不要急著回應,我大概還有二十分鍾能到。”聲音微沉地做了指示,華婉婷掛斷通話,閉眼長長呼出一口蘭氣,而當她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卻是自然而然地望向了身邊的男人。


    因為在九點半股市開盤之前,她並沒有和苗美娜取得聯係,等於是否定了對方提出的條件,而現在,市場上真的爆出了一條關於鼎盛的負麵新聞,各家媒體都紛紛來電,希望鼎盛的負責人能夠出來對公眾做一個解釋。


    “誰來的電話,你這樣盯著我幹嘛?”江大豪目光望著前方,聲音卻從嘴裏傳出。


    收回目光,華婉婷沉吟了一下,微微搖頭:“沒什麽,公司裏有些事,要等我抓緊回去處理。”


    江大豪:“哦,那等會兒要不要我和你一起上去?”


    華婉婷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安靜了很長時間,這讓江大豪撇著嘴哼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我不會和第三個人說的,就算是你弟弟華少我也不會提起。”


    被一句說穿心思,華婉婷眼中掠過一抹歉意,並非她怕公開兩人的關係招來閑言碎語,而是出於多方麵考慮,她與父親華宏國經過商量後,還是覺得,等她升任鼎盛的總裁之後再對外宣布比較妥當。


    “大豪,我想…”


    “這事你決定就行了,反正我結婚的對象是你,別人知不知道我根本無所謂。”江大豪豁達地揮揮手將她的解釋打斷,而後話題一轉:“對了,會議室被監聽的事情,你有主意了麽?”


    提到這事,華婉婷的俏臉凝重了幾分,道:“琳燕昨天來電話了,她以前軍區的一個師兄今天下午會到我公司來麵談,應該很快能摸清幕後黑手。”


    “哦。”江大豪點點頭,既然有了合適人選,他也不願過多參與,畢竟那樣會消耗他不少精力,而且白靜斌的公司在接下來的幾星期裏會有頻繁的談判需要他出場。


    “那我等會兒送你到公司就先撤了,下午我還要去朋友的公司一趟,晚上沒安排的話一起吃飯?”快地拐過了一個彎,這條小路還算通常,江大豪加快了車,同時說道。


    “恩,我們到時電話聯係,這車你就先開著用吧。”華婉婷輕點下巴,而後把注意力又放在了電腦屏幕上。


    江大豪也沒在多廢話,專心開車,一刻鍾後,卡宴停在了鼎盛大廈後麵的芳正路上。


    ……


    中午十二點,三十七層執行副總裁辦公室。


    華婉婷坐在辦公桌前,臉色冷然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一則消息,在過去的兩年中,有三家公司分別向鼎盛借款三千萬,七千萬,以及一億,其中前兩筆款項由於對方兩家公司先後宣布破產,現在正在走法律流程,而最後一筆一億的借款方星貿公司,在最近的三年中躥升極快,如今的資產十億,而這筆借款已經出了還款日期一年有餘,到現在連一分利息都沒有歸還過。


    “副總裁,星貿公司的背景你是知道的,我們當初是為了和它們一起在東區建商場才會借款給它們,但後來這項目被政府擱置…”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低著頭站在辦公桌前,額頭上滿是汗水,將借款的大致原委訴說了一遍。


    華婉婷抬眼看著他,沉吟了一會兒,道:“這個項目當時我沒有經手,我聽董事長說,當時是秦總負責的,後來秦總離職去了國外,這筆欠款就這麽拖著,難道我們就不能提起訴訟麽?”


    她提到的“秦總”,兩年前是鼎盛的項目總監,後來因為一些緣故而辭了職,而後他本人也是去了國外,所以這筆借款中的很多操作細節現在也無從稽考。


    中年人身邊站著一名成熟風韻的女人,看著三十出頭的樣子,是鼎盛公關部的經理,姚菲菲,這時候她苦著臉開口道:“這個case劉律師親自看過,說勝訴的把握不大,後來董事長也決定暫時壓下來。”


    華婉婷黛眉皺起,手中的一支水筆緩緩旋轉:“現在的問題是,去年公司年報中並沒有把這筆借款作為壞賬處理,這樣吧,姚經理,你先代表鼎盛和星貿那邊取得聯係,爭取雙方達成一個妥善的解決辦法,這筆款也確實拖得太長了一些。”


    姚菲菲心中一歎,星貿擺明了是不想還這筆款項,而且對方又有黑社會背景,這溝通怕是沒什麽用啊。


    “好的,副總裁我這就去辦。”心中雖然已經不抱希望,麵上姚菲菲還是點頭應下,快離去。


    “這事…”留下的中年人麵有遲疑地想要開口,卻聽華婉婷好言說道:“吳叔,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麽話你就明說吧。”


    被稱為“吳叔”的中年人,是投資部的經理,在鼎盛工作了十五年,是華宏國一手提拔起來的骨幹,在聽華婉婷這般說道之後,他沉思了一番,緩緩說道:“華小姐,這事我覺得是有人在暗中搗鬼,星貿這筆款如果不報出來的話,也就幾個大股東知道,大家心裏清楚,官司很難打贏,如果自行討要,以對方的背景根本不會理睬我們,而且…我琢磨著,這事怎麽會在這個時候被普光呢,good的代理權我們要想拿下肯定是要預算的,而下個月底,市中心級商場又要投標,我怕董事會裏會有人拿這事大做文章。”


    華婉婷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說白了就是,鼎盛現在需要用錢,而且是預算的用錢,錢從哪裏來?作為上市公司,市場融資是必然渠道,但是現在這筆欠款沒有交代,那股民就會對鼎盛的誠信提出質疑,結果導致股價大跌,融資自然就困難重重。


    而且因為這件事所照成的影響,董事會裏就會有人對公司的管理層提出疑問,那麽對於現在極需要作出成績上位的華婉婷來說會相當不利。


    “吳叔,你先去吧,這事等姚總監溝通之後我們再具體商議。”華婉婷一時也沒有好的對策,揮了揮手,等到中年人推出辦公室之後,方才頭疼地揉著眉心,她現在遇到的麻煩事可遠遠不止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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