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原以為穿越的是已知的朝代,沒想到世界可能都換了。


    這意味著,他關於中國古代朝代前知的優勢就沒有了。


    但他並沒有感到擔心,雖然失去了前知的優勢,不能提前知道曆史發展的趨勢,但穿越前的世界是知識大爆炸的時代,他接觸到的每樣知識幾乎都遠超古代,他的優勢還是很大。


    況且,他還有神異的鬼頭刀。


    想到這裏,他又安心的繼續逛了下去。


    當走到一處胡同時,忽然見到許多人正圍在一處小院外麵。


    他稍走近了一些,就聽清了眾人的議論聲:


    “真是太慘了!魏家小兩口剛結婚才半年吧?”


    “誰說不是呢?小燕都三個月的身孕了!她從小命苦,被她媽媽一個人拉扯大,好不容易日子好點了,怎麽就,就……”


    “畜生不如啊!小燕身體都給咬爛了!”


    “這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幹的呀!”


    “還能是誰?咱們縣裏也隻有張家那四個禍害……”


    “禁聲!你不想活了?”


    ……


    趙陽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不忍再聽下去.


    走出胡同他又停了下來,卻是想到自己糊塗了,這裏不是穿越前的世界,那時遇到類似的事,就算心中再恨,也隻能等他們被審判,現在剛來到這個世界,按道理不該招惹任何的麻煩,但既然遇上了,他身手不錯,還有鬼頭刀在手,自當將那些禽獸一刀斬之,方能讓念頭通達!


    靖山縣依山而建,並不大,很快他就換了一身裝束,打扮成瞎了一隻眼的下人模樣,從路人口中問到了四人現在所在的位置:八寶樓。


    八寶樓是張家產業之一,座落在城南大街,是一處賭坊。


    此時,在臨河小院的包間裏,張學君正和他的三個表兄弟付剛、王吉營、趙鋒一邊喝酒一邊放肆的哈哈大笑著。


    隻聽肥頭大耳的付剛道:“哈哈,還是張兄會玩,在她男人麵前幹他的女人,就是他媽的帶勁!大哥,小弟敬你!”


    寬額大嘴、一對死魚眼的張雪君鬆開雞腿,用油膩的手抓起酒杯喝了一口,沾沾自喜道:“我是沒想到姓魏的小子的娘子這麽漂亮,合該我們兄弟享受!”


    小眼長脖的王吉營嘻嘻的笑道:“表哥說讓那小子給我們做飯吃就放過他的女人,他還真信,簡直蠢得不行!”


    像是隻猴子一樣的趙鋒則道:“那小子見王兄弟要殺他,也不叫喊掙紮,不知道是不嚇傻了!還有那小娘子,聽說我們把他丈夫殺了,也不動了,沒意思啊!”


    王吉營笑道:“那還不簡單,那小子肯定是怕他媳婦聽到唄!”


    ……


    趙陽站在外麵,眼神冰冷。但他越是憤怒就越是喜歡笑,他帶著燦爛的笑容推門走了進去:“你們怎麽還喝上酒了,老爺要你們趕緊回去!”


    很快,他就一個個的扶著滿身酒氣的四人出了房間,坐進了張家的一輛馬車,然後一甩鞭子,馳出了城外。


    張家四人出門,除了下人跟著,還有一名護衛,靳雄。


    當聽說四人被一名瞎了一隻眼的下人帶走後,他暗叫一聲不好,張家哪裏有這樣的下人?


    他讓一名下人回去報信後,自己則奪過一匹馬就跟著追出了縣城。


    趙陽將四人帶到了遠離城門和大道的一處偏僻的河邊,將四人像貨物一樣一個個踢下了馬車,讓們他跪成一排。


    往日囂張跋扈、在普通人麵前逞凶的四個人,此時卻像是淋了雨的小雞崽一樣,沒有一人敢反抗,一個個在河邊跪好,隻是看到趙陽拿出了鬼頭刀,才七嘴八舌的胡亂叫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張雪君和其他三人還不太一樣,他也慌亂得不行,但卻瞪著死魚眼叫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張家的張雪君,你打聽一下,在靖山縣縣太爺都不如我們,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們張家,我姐,絕不會放過你的!我勸你趕緊老老實實的將我送回去!”


    趙陽絲毫不理,他將四人捉出來,就是擔心在城裏人多眼雜,除掉他們後有可能暴露自己,現在已經到了合適的地點,為免夜長夢多,他就準備動手,送四人上路——他又不是法官,對於宣判他們罪狀沒有興趣。


    但是,馬車畢竟不如單純騎馬快,何況還載著五個人,他剛要動手,就聽到身後傳來了馬蹄聲。


    有鬼頭刀在手,看到又隻有靳雄一個人追來,他皺了下眉,暫時停下了手。


    見到四人還活著,靳雄汕鬆了一口氣,然後一邊謹慎的靠近一邊盯著趙陽道:“這位朋友,在下鐵拳門靳雄,不知可否看在下的麵子,放開幾位公子?我保證張家必有厚報。”


    一見靳雄來了,張雪君更加囂張,一邊試圖站起身一邊歇斯底裏的叫道:“快放開我們!靳護衛是武道六重的武者,放慢了,小爺就讓他砸碎你的骨頭!”


    趙陽一腳將他踢倒,又謹慎的注視著對方,隻見靳雄身高不超一米七,看起來挺瘦,但隨著他靠近,趙陽卻感覺比當時麵對老虎的威脅還要強烈。


    鐵拳門?


    武道六重?


    他一邊想著這兩個詞,一邊將付剛拉在身前,用刀架在脖子上,威脅道:“別靠近!你說厚報,我如何信你?”


    靳雄沒想到趙陽抓住的是付剛,不由心中暗喜,四人當中,自然是張雪君為重,他隻以為趙陽憑身材認人,並不知道哪個是張雪君,但表麵上則叫道:“朋友千萬別衝動!我保證不會騙你,你想想,張家金銀滿庫,隻要幾位少爺完好無損,哪裏會在乎些許錢財?”


    趙陽裝作動心的樣子,道:“你們能給多少?有一千嗎?”


    靳雄微微冷笑,心中認定趙陽隻是沒見過世麵的愣頭青,口中則斬釘截鐵的道:“隻多不少!”


    說著話,他猛然向另外三人衝去:他是張家護衛,付剛隻是張家的表親,隻要救下張雪君,他就有功無過!


    趙陽冷靜的看著他撲向三人,他如何不知道四人中哪個是張雪君?之所以拉起付剛,就是想讓靳雄出手。


    他一旦出手,他就能看清和鎖定他的後頸。


    靳雄自然也防備著他,但練武之人通過動作就能對對方的身手有所預估,他看得出來趙陽頂多身體強壯些,絕不是他的對手。


    這時,趙陽看著他的脖子,在腦海裏響起“午時已到,斬!”的威嚴喝聲中,一刀劈了過去!


    “來得好!”


    靳雄冷笑一聲,趙陽攻擊他,正在他的下懷,他一對拳頭練得比鐵還厚,根本不怕刀劍,反而能借勢將趙陽手裏的刀打落,將他擒下,再救下付剛。


    這樣想著,但下一刻他眼睛餘光隻看到刀光一閃,接著脖頸猛然一涼,就感到自己視野旋轉翻動起來,又在地上滾動了幾圈,這時他才明白自己竟被一刀斬首!


    趙陽收刀而立,心中鬆了一口氣。


    自從看到靳雄追來,他就感覺到對他是一個很大的威脅,如果不借機除掉他,就算殺掉張雪君四人,被對方糾纏住也會給來很大的麻煩。


    靳雄已死,也該送他們四人上路了!


    剛才叫囂的四人,這會兒又不住的求饒起來,張雪君更是將贖金不斷的往上長,增加到了一萬兩!


    趙陽一概不理,忽然想到了那對夫婦的遭遇,就直接從身邊的付剛開始,一腳踹倒,把刀往他的腿間一插,一挑,就有一團肉飛了出去。


    付剛頓時慘叫起來。


    張雪君看得更是臉無人色,然後瞪大了死魚般的眼睛叫道:“別!不要!不要閹我!我,我姐是大江派的內門弟子,閹了我,你也一定逃不掉!”


    趙陽心中冷笑,哪裏在意他的威脅?


    他手下不停,如法炮製,將剩下三人一一踹倒,踩住他們的脖子,在他們慘烈的求饒和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刀一個,割去了他們的作案工具,踢到河裏喂魚蝦王八。


    最後,他看著逐漸升到中天的太陽,沉聲喝道:“午時已到!你們還是下去向被你們害死的人求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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