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揚又解釋了兩遍,沈繼這才聽懂。


    盛天城本地有一個大家族,世襲罔替的樂玉侯,呂家。


    呂侯爺的兒子,名叫呂鯉魚,是個標準的紈絝子弟,人稱少侯爺。


    他在這盛天城內行動,總帶著一票打手,花錢也如流水一般。


    喜歡的人,大把花銀子;不喜歡的人,直接動手就打。


    萬花樓雖然也有些背景,但是卻得罪不起少侯爺。


    沈繼若是把他的存酒拿走,以後追究起來,怕是撐不住。


    不隻是萬春樓,就連金錢幫也惹不起他,雲飛揚就建議沈繼不如算了,先回包廂再說。


    他越是這麽說,沈繼越覺得自己的目標鎖定了。


    你們為什麽查了那麽久,卻查不出真相,不就是因為不敢得罪少侯爺嗎?


    你們不敢得罪,我敢……嗎?


    沈繼好像也沒有那麽強硬。


    這時候,老鴇子好像風一樣飄了過來:“喲!這位爺,怎麽了?哪個姑娘惹您生氣了?我給您換一個!”


    “沒什麽事兒,我就是想嚐嚐這個酒。”沈繼道,“價錢好商量。”


    說著,沈繼拍出了一千兩的銀票。


    當然,這是剛才馮師兄給他的假鈔。


    隨手就能拿出一千兩銀票的人,老鴇子也不敢輕易得罪。


    她把銀票順手揣了起來,道:“您別急,我幫你問問去!”


    說完,她就一扭一扭地走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一扭一扭地走了回來。


    “少侯爺請您過去呢。”老鴇子道。


    “哈哈哈!”沈繼大笑了三聲,就跟老鴇子走了過去。


    少侯爺的包廂在二樓視野最好的位置,開了東南兩麵窗,既能看見外麵的風景,又能看見院子中央的演藝,對屋子裏的各項“表演”,也有一定的私密性。


    屋裏坐了一群人,男男女女的都有,衣服穿得也很簡單。


    他們見屋裏突然進來了一個瘸子,全都愣了一下,隨後就開始摸防身的家夥。


    當中的一個人卻製止了他們,開口問道:“就你想喝我的酒啊?”


    沈繼道:“沒錯,我覺得你存這兒的酒很不錯,我想嚐嚐。”


    那人約莫十六七歲,一看就是一個紈絝子弟,長得還挺帥,有點像吳彥祖。


    他笑道:“你能喝多些?”


    沈繼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那人笑了:“一杯、一壺,還是一壇?”


    沈繼擺了擺手:“一直喝!”


    “口氣不小啊!”少侯爺拍了拍手,“來,我看看你有多能喝!”


    說完,他就讓下人把他的那壇子珍釀拿了過來。


    他在沈繼麵前擺了一溜酒杯,也沒多大,標準的二兩半,但足有十個。


    他又拿出了一遝子銀票,一張張平鋪了開來,用杯子一個個壓住,然後將酒倒進了杯中。


    十個杯子倒滿,這一小壇也就空了。


    “想喝是吧?能喝是吧?一直喝是吧?”少侯爺一邊倒酒,一邊念叨,“今天這些酒,你喝一杯,就能拿一張,按順序來。但是喝不完,你可出不了這個門!讓人拿兩倍的錢來贖你!”


    前兩杯,下麵壓的是一兩的銀票,第三、四杯是十兩的,第五、六杯變成了一百兩,第七杯往後,全是一千兩。


    一共是四千二百二十二兩,如果翻倍的話,就是八千四百四十四兩,這哪是一個普通人能拿得出來的?


    “好說。”沈繼微微一笑,直接端杯。


    一杯,兩杯,三杯……


    什麽叫做沈三斤!


    沈繼甚至都沒作弊,硬是靠自己,把桌上的酒全喝光了!


    瓊漿玉液,好喝。


    十杯,就是二斤半。


    沈繼甚至沒有停下喘口氣,也沒就一口菜,光憑著瓊漿玉液本身的香氣和口感,他就把這酒都喝光了!


    隨後沈繼調笑一般看向少侯爺,把桌麵上的銀票捋了一下,收成一遝,道:“還有嗎?”


    少侯爺:“???”


    他咋跟沒事兒似的呢?


    是不是作弊了?


    他這邊還沒反應過來,雲飛揚和魏思如推門而進。


    雲飛揚見沈繼進了房間之後,半天沒有動靜,怕他吃虧,連忙去把魏思如找了過來。


    魏思如比他莽撞多了,直接就把門打開了。


    魏思如看見了屋裏其他女士的穿著,臉騰一下紅了。


    她本有所準備,但還是低估了。


    “我還以為你出去買酒去了,結果跑到別人屋裏喝花酒?”魏思如過來就捏住了沈繼的耳朵,往外拽,“跟我回去!”


    沈繼一臉抱歉地對少侯爺道:“今天就先這樣吧,一會兒還有安排!抱歉,抱歉!”


    然後他就跟著魏思如出了門,雲飛揚則進來跟大家作了個揖,說了句抱歉,然後把門就給帶上了。


    少侯爺這邊都懵了。


    剛才發生了什麽?


    怎麽著我這兒就沒了一壇酒,少了四千多兩啊!


    那可是錢啊!


    是不是瘋了!


    他覺得自己這個場子一定得找回來。


    沈繼那邊走出去,就感覺自己的腳底有些晃,但是頭不暈。


    上腳,不上頭。


    不過他連續喝了這麽多,也有些後返勁兒。


    他把從少侯爺那裏拿出來的銀票掏了出來,往雲飛揚的懷裏一揣:“看看是不是真的。”


    這些天雲飛揚跟著查假銀票,沒少往皇家錢莊跑,對鑒定假幣也學了不少知識。


    他仔細地辨別了一番:“全是假的。”


    沈繼道:“之前的那些假鈔上,雖然過了好幾手,導致查不出源頭,但全都沾了那種酒的味道。那種酒隻有少侯爺有,還是他自己帶來的。所以可以判斷,市麵上的這些假鈔,都是從他手上流出來的。萬春樓可是個不錯的銷金場所。”


    至於後續的話,沈繼沒有說。


    目標幫你鎖定了,證據給到你手了,至於你們靖州分舵敢不敢得罪樂玉侯,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兒了。


    也就是說,一晚上,破案了?


    雲飛揚的心裏非常的震驚,這個師叔有點東西啊!


    師爺沒吹牛!


    “好了,天不早了,明天我還想在這盛天城裏轉轉呢。”說完,沈繼便準備帶著魏思如回客棧去了。


    雲飛揚帶著心裏的震驚,先去結了賬,然後老實地在後麵跟著,一起出了萬春樓的大門。


    他們還沒走多遠,就被一群人圍住了,為首的正是少侯爺。


    “想走,沒那麽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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