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大廳


    林譁掛上電話,重重歎了一口氣。


    「怎樣?老頭子,有沒有羽瞳的消息?」陳美月焦急的問。


    「沒有。」林譁搖搖頭,「但警局說我們可以備案,有消息他們會馬上通知我們的。」


    「羽瞳這孩子到底去了哪裏?」陳美月的聲音微抖著。「你說她會不會遇上壞人?或者被人口販子騙走了?」


    「媽,你想太多了吧!」一直坐在沙發另一頭的林正傑很悠哉遊哉的喝著烏龍茶,「羽瞳她不會笨到被人騙瘧啦!她隻是出去玩個幾天,你們別擔心。」


    「你這渾小子!」林譁衝了過去,緊緊揪住兒子的衣領,氣憤不已的咆哮道:「你到現在還這麽事不關己,羽瞳要是出了什麽事,你良心過得去嗎?」


    「爸,您這麽說很不公平喔!」林正傑大喊冤枉,「如果我真的事不關己,我會放棄去洽談生意的機會,在這裏等消息嗎?您知不知道,我這筆生意可以替我帶來好幾百萬的利潤耶!」


    「老頭子,有話好好說,兒子也沒做錯什麽,你怎麽責怪起他來了呢?說不定是羽瞳自己貪玩——」


    「你說這是什麽話!」林嘩大為光火,「羽瞳的個性你不清楚嗎?俗話說得不錯,『慈母多敗兒』,正傑這種個性完全是你寵壞的!」


    「我哪有寵壞兒子?兒子又做錯什麽了?」陳美月滿腹委屈。


    「你問問你的好兒子!」


    「爸!您怎麽可以無緣無故定我的罪,羽瞳失蹤不能全怪在我頭上!」


    「你不喜新厭舊,辜負羽瞳的感情,她會莫名其妙的失蹤嗎?」林譁的指責引起妻子的不滿。


    「老頭子,你怎麽說這種話呀?感情的事怎能勉強呢?兒子選擇燕芬當妻子又有什麽不對?隻能說羽瞳這丫頭跟咱們兒子有緣無分。」


    「媽說得對!」林正傑有母親當靠山,更加有恃無恐,「燕芬比羽瞳更適合當我的妻子,再說有燕芬這樣的媳婦,你們多有麵子呀!」


    「對呀!兒子有眼光,羽瞳從小就失去雙親,長得一副單薄孤苦相;而燕芬是富家千金,富富貴貴的,怎麽說也是燕芬比較好啊!」


    「你們……完全是一個鼻孔出氣!」林譁氣呼呼的。


    「爸,現在我都跟燕芬訂婚了,說再多也無益,羽瞳想得開最好,想不開……我也無能為力!」林正傑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兒子,你去陪燕芬,你不是說你們要去選婚紗嗎?快去呀!」陳美月向兒子使使眼色,示意他快點離開。


    「呃……那我走了,羽瞳若有消息,記得馬上通知我,我也很關心她的安危。」林正傑假惺惺的說。


    「好,你這麽有心,羽瞳一有消息,我一定第一個通知你。」陳美月唱作俱佳的道:「老頭子,你誤會兒子了吧?」


    「哼!」林譁哼了哼,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我看我去行天宮拜拜,請關老爺也幫忙找羽瞳這丫頭。」陳美月深怕丈夫又要對她碎碎念,趕緊找藉口離去。


    「唉!」林譁擔心的歎氣道:「羽瞳丫頭,你千萬別想不開做傻事才好。」


    當所有的記憶恢複時,沈羽瞳隻覺得自己的世界崩潰了。


    她怎麽也沒料到自己渴望恢複的記憶,竟會帶給她如此殘酷的打擊,不是林正傑對她的背叛……真正令她痛徹心肺的是張耿桓對她的欺騙,她這麽的信任他,甚至以為他是愛她的……


    一切竟然都是騙局!她打了個哆嗦,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傷心。


    「羽瞳,你沒事吧?」張耿桓快步的跑到她身邊,伸手要將她擁入懷中,卻被狠狠推開。


    沈羽瞳抬起雙眼,憤恨的瞪著他。「不要碰我,你這個大騙子!」


    「大騙子」這三個字如同重錘,狠狠敲打在張耿桓的胸口上。


    「羽瞳,你想起了什麽嗎?」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我什麽都想起來了!」她叫著,「你這個混蛋!你怎麽可以這樣耍我?」她日夜期盼恢複的記憶竟是這樣殘酷,令她難堪,老天爺究竟跟她開了什麽玩笑?!


    「羽瞳,你聽我說——」


    「我不聽!」她憤怒的指控道:「你是騙子!」


    「當初我會這麽做也是逼不得已!」他難過的望著她。


    「逼不得已?」她用冷笑來掩飾自己的心痛,「你難道不知道這種被欺騙的感覺很難受嗎?」但更難受的是他騙走了她的心,她甚至以為他是真的愛她,尤其想到昨晚——更讓她覺得憤怒不已。


    「當時你完全記不起過去的一切,我有點不知所措——」


    「那麽你應該要送我回去呀!」這一點她完全不能苟同他的說法。


    「我也想過,但是——」


    「但是你擔心我會破壞你妹妹的幸福,所以你就決定騙我!」她吼叫的打斷他的話。


    「沒錯!」他坦承。


    她的心幾乎跌到了穀底。


    林正傑為了追求榮華富貴背叛了她,張耿桓為了妹妹的幸福欺騙她,這兩個男人有什麽差別?!同樣的自私!


    「羽瞳,你聽我說——」


    「不!我什麽也不想聽。」她越過他往前走,但因為頭痛欲裂,使得她的腳步有些踉蹌。


    「你做什麽?」要不是他眼明手快扶了她一把,他敢發誓她一定摔得鼻青臉腫。


    「放開我,不用你假好心。」她用力撥掉他的手,「我要回家去了。」


    「你現在必須休息一下——」他怕她會隨時昏倒。


    「我要回家!」她執意道。


    「你可不可以別任性?」他有些動怒,他是真的擔心。


    「我的事不用你管!」她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好,你要回家可以……」他舉高雙手,「但你要保持冷靜,我會送你回去。」


    「現在!」她堅持。


    「好,現在!」他咬咬牙。


    張耿桓看著臉色有些憔悴的妹妹皺起了眉頭,才幾天不見,他看得出妹妹消瘦了。


    「出了什麽事?是不是林正傑欺負你了?」他直覺認定罪魁禍首就是林正傑。


    張燕芬露出苦笑,把手上的牛皮紙袋放到他麵前。


    「這……」張耿桓赫然發現這牛皮紙袋竟是他請的徵信社送來的資料。「這些資料怎麽會在你那兒?」


    「也許是天意吧?」張燕芬歎了口氣,「那天徵信社派人送來資料,你不在,我就替你簽收。」


    「你看了?」


    「我無意窺探你的隱私,我隻是好奇……」她萬萬沒料到因為自己的好奇,而讓她發現了林正傑醜陋的一麵。


    「燕芬,哥哥之所以會這麽做,完全是想保護你不受傷害……」他打開牛皮紙袋,一看見裏麵的照片,忍不住大動肝火。「這個混蛋,真他媽的該死!」


    照片上全是林正傑參加性愛派對、抽大麻放浪的模樣。


    「燕芬……你還好嗎?」他有殺人的衝動。


    「哥……」張燕芬強忍住的淚水終究決堤,「你知道嗎?說不難過是騙人的,當我看到這些照片和資料時,我很想死——」


    「不準說傻話!」張耿桓沉怒,「你若做了傻事,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為這種男人去死太不值得了!」張燕芬擦去臉上的淚水,「死不能得到解脫,也不是最好的報複方式,所以我不會為他去死。」


    張耿桓大大的鬆了口氣,為妹妹的話露出讚賞的眼神。「你好像長大了。」


    「沒錯,我是在錯誤中記取教訓,」張燕芬自嘲,「我就是對愛情太幼稚、太盲目,才會老是遇人不淑、老是被騙!其實我早就察覺正傑他接近我是有某種目的,但是我卻一直告訴自己,他不是這樣的男人,他是真心愛我的;偏偏人有時候就是要相信自己的感覺,而不是欺騙自己隻是錯覺。第一次犯錯情有可原,但第二次就不可原諒了。」


    「你可以想通、看得開最好,」張耿桓露出欣慰的笑容,「你知道嗎?我早就覺得林正傑他異於常人,但是我怕越是阻止你跟他交往,你會更反抗,所以我才決定請人調查他。」


    「他很壞,他還欠了一屁股賭債,他哄騙我是生意上周轉不靈,差點我還上了當呢!」一想到這裏,她就很慶幸自己變聰明了。


    「那你決定怎麽做?」


    「我已經很明確的告訴他,我跟他一刀兩斷!反正隻是訂了婚,無所謂。」她破涕而笑,「你不知道當我這麽對他說時,他像要瘋了,還跪下來求我一定要救救他,我告訴他,我不是救世主,要他自求多福。」


    「你真教我刮目相看!」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喔!」她俏皮的眨眨眼。


    「什麽意思?」


    「哥,再裝就不像了,」張燕芬調侃道:「你是跟誰去度假啊?別跟我說你是一個人去的喲!我不信。」


    被妹妹發現了,張耿桓倒也不再隱瞞,反正他已經決定不管沈羽瞳願不願意,他是非她不要了。「那你覺得我會跟誰去呢?」


    「我不知道,你願意告訴我嗎?」


    「是沈羽瞳。」


    「嘎?」張燕芬震驚的張著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小心蚊子飛進嘴巴了!」他戲謔的提醒她。


    「快掐我一下,告訴我剛才你說的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是跟她去度假!」他輕輕捏了下她的鼻尖,「不過這事說來話長……」


    沈羽瞳佯稱之前跑去度假,回到了林家,本來預期會受到大家的責罵,哪知林家有更大的風暴要處理——因為林正傑欠下了龐大的賭債,全家正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正傑是不該如此荒唐愚蠢,」陳美月向沈羽瞳哭訴道:「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呢?現在連燕芬都不肯幫他,這不是擺明了要他去死嗎?」


    「乾媽,你別擔心,總有解決的方法。」她試著安慰她。


    「我把私房錢全拿了出來,也偷偷把房子拿去抵押了,但隻夠還一半的債,地下錢莊的人說,這禮拜若不還錢,他們就會教正傑好看。」


    「乾媽,你別被他們嚇住了!」她有些激動的說:「這是一個有法治的社會,他們怎麽可以為所欲為!」


    「羽瞳,你是太單純還是太愚蠢,在這些人眼中還有法律的存在嗎?」陳美月啜泣道:「那天他們幾乎把正傑打個半死,他們不是在嚇唬而已,他們是來真的!」


    「那正傑他現在人在哪裏?」


    「我先讓他到鄉下姨媽家躲一躲。」陳美月哭出聲,「但躲不了的,那些人一直跟在他身後,再還不了錢,正傑就死定了。」


    「究竟還缺多少錢?」


    「七百萬!」


    「七……百……萬……」沈羽瞳呆住了。這根本是筆天文數字。


    「就算把我們二老拖出去賣了,也賣不了七萬……七百萬哪……我隻有正傑這麽一個兒子,他若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乾媽,你別急呀!我們想想辦法!」


    「還有什麽辦法可想?能想的都想過了——」


    「也許可以請張燕芬幫忙——」


    「她可狠心,她不隻袖手旁觀,還在這種時候提出退婚!」


    沈羽瞳並不會怪張燕芬狠心,畢竟林正傑錯在先。


    七……百……萬……問題是這麽一大筆錢要如何籌到?就像乾媽說的,就算把她賣了,別說七百萬……一百萬都沒有。


    「乾媽,我這裏有些存款……」她這幾年在林正傑的公司上班,有存一筆錢,但是因為她隻拿一點點薪水,所以存款並不多。


    「這也不夠呀!」陳美月想到兒子的安危,忍不住又悲從中來。


    「乾媽,別哭了,我們還是去求燕芬幫忙吧!或許看在跟正傑一段感情的份上……幫正傑的忙。」


    「沒用的,正傑跟她下跪,她都無動於衷,我看這幕後黑手一定是她哥哥。」陳美月開始怪罪張耿桓。


    「怎麽說?」


    「正傑以前告訴過我,張耿桓並不讚成他跟燕芬交往,現在燕芬會這麽無情的提出退婚,一定是他落井下石。」


    「那……怎麽辦?」她怎麽也不能坐視不管啊!沈羽瞳也慌了。


    「我看正傑這次凶多吉少了……我可憐的正傑……」


    看陳美月哭得肝腸寸斷,沈羽瞳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她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林正傑,是她該報恩的時候了。


    沈羽瞳想了一天一夜,知道隻有一個人可以救得了林正傑——


    張耿桓!


    隻有他有這樣的財力,可以幫得上忙,但他肯伸出援手嗎?七百萬呀!不是七百塊!教她如何開得了口?但除了他,沒有其他人可以幫得上忙……


    如果她向他開口借,他會肯借嗎?


    但「借」是要還的,她用什麽還?即使她工作一輩子不吃不喝,也還不了呀!他是個生意人,他怎麽可能會做虧本生意?找他借錢豈不是讓他更有機會嘲笑她?


    可是迫在眉睫了!


    昨天地下錢莊的人又來騷擾林譁和陳美月,還撂下狠話,不還錢就砍死林正傑。林正傑是林家唯一的兒子,如果他真的有三長兩短,別說乾媽活不下去,連乾爸也會受不了的。


    當初她父母在意外中喪生,她的親友各個當她是瘟神,沒有人願意接受她,隻有林譁和陳美月二話不說的收養了她,使她在溫暖的嗬護疼愛下成長。


    他們對她是那麽無私,現在在他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她說什麽也要盡一份力量,就算會被張耿桓嘲笑又如何?她若不去嚐試,又怎知一定不會成功?


    她要試試看!


    哪怕張耿桓把她當成瘋子轟出來,她都要試!


    即使已練習了上百次如何開口借錢,可是一見到張耿桓,沈羽瞳的腦子完全一片空白。


    「你找我?」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他拚命壓抑不讓驚喜顯露在瞼上。


    「欵……」開口說話呀!心中有個聲音催促著她。


    「你想說什麽?」雖然才兩天不見,他卻覺得好像好久沒見到她,甚至無時無刻不思念著她,真是見鬼了!


    「我……」哎呀!她為什麽開不了口呢?


    「喝咖啡還是喝茶?」他可以感覺到她的急促不安。


    「我不是來喝咖啡和茶的……」她現在哪有心思喝東西呀!


    「你想說什麽就說。」他以極度縱容的語氣說。昨夜他幾乎不能闔眼入眠,隻因他心裏一直想著她,腦海中更是充滿了她的影像。


    「我想跟你借錢。」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出口。


    「借多少?」他大概猜出她今天來找他的目的了。


    「七……百……萬……」她那個「萬」字說得很小聲。


    「七百塊?」他故意說錯數字。


    「不不不……是七百……萬!」這次她特別把「萬」字加重語氣。


    「七百萬?」他有些動怒,她今天果然是為了林正傑那痞子來的。


    「對!七百萬!」她強作鎮定的迎向他的目光,「我知道這是一筆很大的數目,我不該這樣貿貿然開口,但是我有急用。」


    「你有什麽急用需要這麽大一筆錢?」


    「我……」她欲言又止。


    「你想替林正傑還債對不對?」


    「是的……」她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借給你這麽大筆錢?!」她到現在還愛著林正傑嗎?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口氣就粗暴了起來。


    「我想試試運氣。」她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今天幸運之神沒有眷顧她。


    「你認為你運氣好或壞?」他反問。


    這還需要問嗎?一定是後者!


    「我很抱歉,我不該自不量力的向你開口借錢,打擾了你寶貴的時間,我……先走了。」她黯然的低下頭,轉過身就要離去。


    「等一下!」他叫住她。「我可以借你!」


    「真的?」沈羽瞳詫異的轉過身。


    「不過,要賭一下你的運氣。」


    沈羽瞳完全不知道張耿桓說的「賭一下你的運氣」是什麽,不過伸著頭、縮著頭都是一刀,她還是依照他的要求來到他家。


    王嫂告訴她,張耿桓在書房等她。當她準備上樓時,見到貓咪小寶親昵的用它小小的身軀磨蹭她的腳。


    「小寶……」她抱起它,想到當時收養它的情景,忍不住眼眶發熱,「你想不想我?我好想你。」


    「喵嗚……」小寶輕聲的回應著。


    「你要乖乖喔!」她撫摸它乾淨又柔軟的毛發,知道它被照顧得很好,讓她很放心。


    「喵嗚……」


    「祝我好運吧!」


    「喵嗚……」小寶伸出小小的舌尖舔了下她的手背,然後從她手中溜走。


    沈羽瞳在做了幾次深呼吸後,才提起勇氣敲了書房的門。


    「進來!」


    聽到張耿桓低沉的嗓音,沈羽瞳全身血液在血管內亂竄。


    再次深呼吸後,她推門而入。


    「我來了。」她雖然一再告訴自己要保持冷靜,但一見到張耿桓,她就心亂如麻。


    「看得出來你真的很愛林正傑。」他臉上的肌肉緊繃,表情可以嚇跑台風了。


    「我需要錢救命。」她知道這不隻是救林正傑而已,是在救整個林家。


    「他那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為他做任何事!」他激昂的說。一想到她心裏隻有林正傑,他胸口就很不舒服,像要爆炸開來。


    「值不值得不是外人可以評斷得了的。」她懇求的看著他,「你……答應要借我七百萬的,你不會後悔了吧?」


    張耿桓有一股想赤手空拳拆屋的衝動。他不曾如此失控、困惑,一向果決,不為任何事動搖的他,在遇見她之後完全變了,此刻他隻能用咬牙切齒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說過的話不會後悔!」真是他媽的!他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答應借她七百萬,她的心裏隻有那個混蛋,他為何被她搞得這麽混亂?!


    「那——」


    「我是答應要借你錢,但我也說過要看你的運氣。」


    沈羽瞳困惑的望著他。


    他拿出一塊鏢靶,掛在書房的門板上,然後交給她五支飛鏢。


    「隻要你射中靶心,我馬上把七百萬借給你,而且不需要你還。」


    這麽好?


    沈羽瞳原本的喜悅在看到鏢靶時,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哪!這可不是普通的鏢靶,而是經過改造的,那靶心隻是一個小紅點,要射中它,真要靠運氣。


    「你說我隻要射中靶心,就可以把錢借給我?」她非得跟幸運之神賭一把不可了。


    「沒錯,可是你看清楚了,如果你射到鏢靶其他的地方,那你得照它上麵所寫的做。」


    沈羽瞳本來隻看到靶心,並未去注意其他的地方,等她看清楚後,差點沒昏過去。鏢靶畫分成九個格子,每一格都寫著一樣要求,而那要求全是教人臉紅心跳的。


    「你怎麽可以這樣要賴!」她不平的叫道。


    「錢是我要借給你,遊戲規則當然由我來訂。」


    「可是那上麵全是無禮的要求!」她很懷疑自己是否有勇氣做出上頭要求的動作。


    「我不會勉強你接受的,你若不接受,門沒上鎖,你大可以離開!」他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你……你……」她此刻真想殺了他。


    「給你一分鍾考慮!」他故作大方。


    「不必了,」她已經來了,她就必須把錢帶回去。「我接受!」


    「是心甘情願的?」


    「是的!」才怪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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