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印碑已斂去了璀璨光華,變得古樸,沒有了聲息。


    四周都有些靜謐,這種氛圍,使得陌遷胸口有些沉悶,感覺很不好。


    “哥哥,我們該通往下一層了。”


    阿畫眨巴著大眼,看向陌遷笑了起來,開口打破了這種沉寂。


    “下一層?不是每一次都設有考驗嗎?難道不需要通過考驗,就能夠通往下一層了?”


    陌遷對於試練塔的規則不了解,疑惑地看向阿畫問道。


    “哥哥,你有所不知,凡是在帝印碑五十丈以上留名之人,就已經通過了第一層的考驗。”


    阿畫小跑到陌遷身前,抬頭看著那張陽光的臉龐,輕聲說道。


    “原來如此,那我們就前往下一層吧。”


    陌遷眼眸微亮,招呼了無戒幾人,便向下一層的通道走去。


    白茫茫的大地,被一層又一層霧氣籠罩,宛若開天之初,混沌未散盡。


    第一層天地很廣,到處都充滿了未知,令人十分好奇。


    然而,卻少有人花心思去探索,更沒有人知曉這一方天地的奧妙。


    據傳,試練塔存在太多未知,與諸多凶險,並沒有明確的劃分出險地與祥土。


    曾經有許多頂尖天才,對於試練塔太過好奇,花費大量精力進行探索,結果卻遭來了殺身之禍。


    死的人多了,關於試練塔的傳聞也就越來越凶,久而久之,試練塔也被門生視為了一方埋骨之地。


    故而,很少人願意去探索其中奧妙,都十分安分地挑戰關卡,然後規規矩矩地往下一層闖去。


    陌遷同樣對於這方天地充滿好奇,也很想要進行探索一番,欲在這裏尋出機緣。


    當向阿畫了解到其中隱秘時,這才收斂了心思,安分地朝下一層走去。


    畢竟,他覺得自己還太過弱小,天地間的隱秘太多,並非弱小的他,能夠接觸的。


    隻要待自己實力強大了,才有資格了解更多,才有保命的資本。


    莽撞行事,隻會吃大虧,甚至會喪失了性命,命沒了,那一切也隻是浮雲。


    一波又一波的人馬,有序地趕往下一層,準備接受新的挑戰。


    同樣,也有一大群人,隻能留在帝印碑腳下,眼巴巴地望向那些身影漸行漸遠。


    在這群人臉上,有羨慕,有妒忌,也有敬畏。


    這群人連帝印碑這一關都過不去,自然沒有資格通往下一層,隻有被淹沒在曆史長河的命運,無緣再競逐巔峰。


    ...


    廣袤無邊的大地,沒有鳥語花香,有的隻是荒涼與枯寂。


    黃土上溝壑成片,枯枝敗葉遍地都是,以及倒塌的牆,破碎的瓦礫。


    斷壁殘垣,死寂荒蕪,這就是第二層天地,這片天地,似秋卻又不是秋,宛若末日之後的景象,似若幹年前發生過毀滅自然的地震一般。


    耀眼卻不熾熱的光照在大地上,除了輕風,沒有一絲生機。


    陌遷五人自從傳送台出來後,就被這一片枯萎殘敗的景象吸引了,他們稍作停留,便趕往了考驗之地。


    據傳,試練塔本是一名無上人物的寶器,那人將諸多未知的天地,收入到了塔中,他身隕之後,此塔就被人安放在了太蒼院。


    經過一些先賢的布置,在一些特殊之地,設下了諸多考驗,用以磨礪門生。


    越過成片黃土,跨盡了溝壑,五人終於得見了不一樣的景色。


    然而,在他們眼前的景色,卻不是生機盎然,依舊令人震撼到了極點。


    “這地方真古怪...”


    慕雨來瞪大了眼,張嘴看向前方,喃喃出聲道。


    “這難道是被先賢布置了法域,才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阿畫眉毛挑起,歪著腦袋想了想,猜測到。


    “不,這並非被人布下了法域,而是天地自然形成的域場。”


    慕雨來搖了搖頭,指著前方一座山峰,十分肯定地說道。


    “天地自然形成的域場,你是說此處的天地秩序紊亂了?”


    陌遷微微蹙眉,思忖片刻後,眸中閃出精芒,看向慕雨來問道。


    倘若,此處真如陌遷所說,天地秩序紊亂的話,那這真是一方神異之地,能夠給修士帶來莫大好處。


    因為,秩序紊亂之地,可以讓天地間的道痕,以不同的形式呈現出來,就算無法悟道,也能夠使人開闊視野,加深對大道的理解。


    “究竟是不是秩序紊亂,我不敢肯定,但此地絕不是被人布下了法域。”


    “依我看來,這片地勢域場自成,定不是一方善地。”


    “這險要的地勢,很容易出現一些難以預料的凶險。”


    慕雨來略微思量一番後,便開口出聲道。


    “那我們該如何走,才能夠避開凶險?”


    陌遷眉頭皺了起來,緊盯著慕雨來問道。


    慕雨來身為地相師,在一些特殊的地域上,有趨吉避凶之能,故而,陌遷便把難題交由了他,希望他能夠帶領大家走出一條平坦之路來。


    “容我慢慢思量...”


    慕雨來摩挲著下巴,凝神看向前方奇景,思索起來。


    “進入那片區域,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流兮冉有些冷淡地瞥了二人一眼,輕啟朱唇出聲道。


    “兮冉姐姐說的對,磨磨蹭蹭的,管它前方有何古怪,闖一闖就知道了。”


    “倘若真有凶險,遇到了再解決便是。”


    阿畫撇了撇嘴,昂起頭輕視了二人一眼,覺得他們兩人有些過於謹慎了。


    “你...”


    慕雨來頓時臉色漲紅,有些羞愧地看向流兮冉。


    先前,他被少女教訓了一番,就已經感覺失去了顏麵,此刻又被少女輕視,被視為膽小之人,這令他心中一口鬱氣難以消散。


    唰...


    流兮冉瞥了慕雨來一眼,而後化作了一道流光,朝前方奔去。


    呼...


    慕雨來長出了口氣,壓下胸口鬱氣,也隨之向前方疾駛而去。


    一座又一座險峰,密密麻麻的,並且寸草不生,光禿禿一片。


    讓人震撼的是,這些險峰都是倒著的,就如被與天齊高的神靈,把所有險峰拔了起來,而後倒插在地麵上一般。


    並且,每一座險峰上,都有一條長河圍繞,就如一條蛟龍盤踞在那,蜿蜒崎嶇。


    仿若,天地秩序紊亂了,山峰倒著長,河水往高處流,直至峰頂噴出一道水柱,衝向天穹,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這是一幅奇景,宛若神跡,讓所有人的心都無法平靜。


    陌遷五人在群峰間穿梭,若無道流光劃過,朝最中心那座險峰射去。


    最中心的險峰,同樣是倒著的,寸草不生,隻有一條長河纏繞,至少也有三千丈高。


    這一層天地中的考驗,就設在了中心的險峰上,這是大部分門生都知道的。


    因為,藏經閣中,有關於試練塔的地圖,大多數人,在進入試練塔之前,都會先去了解一番。


    呼...


    越是往峰頂飛去,風就越發急驟,直到五人站在了峰頂時,才恢複了平靜。


    “你終於來了。”


    宛若天籟般的聲音傳來,令得四周少年的心,在刹那間蕩漾起來。


    雖然,這聲音很平靜,但聽在人耳中,就如天音,十分動聽,直扣人的心弦。


    哪怕,千萬年之後,也難以忘記這聲音的美妙,就如一曲千古絕唱,不會在時間長河中朽滅。


    “好美...”


    許多門生,聞聲望去,一時間神情恍惚起來,有迷醉,更有貪婪。


    “不得對西臨仙子無禮,都給我低頭!”


    一聲厲喝,在那些已失神的門生耳邊炸響,令得他們麵色頓時蒼白起來。


    “見過西臨仙子。”


    發出厲喝的人,是一名身著青衣的男子,他在遠處,躬身朝江顏行了一禮,臉上盡是恭敬之色。


    “見過西臨仙子!”


    那些先前失神的門生,皆是脊背冒出寒意,額頭上都滲出絲絲汗珠。


    在所有的門生心中,太蒼院九大絕世天才,江顏與葉無道是最令人懼怕的,因為,這兩人的實力最強大,且喜怒無常,行事非常果斷。


    “你怎麽在這裏!”


    陌遷黑著一張臉,有些不悅地看向江顏,甚至,在他臉上透出了一絲晦氣。


    先前,江顏奪去了夢璃留給他的傳神玉,使他心中最後的念想都斷了,心中一股鬱氣始終難以消散。


    再見江顏,他頓時不爽了,比見到了煉獄中的惡魔,還要難受上幾分。


    畢竟,連番在江顏身上受挫,這讓他很沒顏麵,在無法戰勝對方之前,很不想再見到對方。


    “為了等你來。”


    江顏邁動蓮步,款款地走向陌遷,臉上還露出了動人的笑,笑得十分明媚。


    然而,下一刻,她臉上明媚的笑容頓時消失,被一層寒霜所取代了,她沉著臉看向流兮冉道:“你不該站在他的身旁。”


    身懷毀滅之靈,使得她本性霸道,隻要是她認為屬於自己的,就不容許任何沾染,哪怕沾染一絲都不允許。


    “你好生霸道,兮冉姐姐站在哥哥身旁礙你事了?”


    阿畫的小臉上,也浮現了一絲冷意,很不悅地看向江顏說道。


    “早就聽說,你愛慕我哥哥,但我哥哥卻對你並無興趣,你這人為何還要糾纏不休,臉皮真厚!”


    接著,阿畫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臉上略帶嘲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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