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她跟誠二有過關係後的第五天了,這幾天來,她每天照常上班,沒任何的不尋常。


    不過,以前不常下樓來的誠二卻經常地出現在一樓。


    這一點,又引起了杉田的好奇。


    誠二下樓來,什麽也不說,有時隻是經過,然後淡淡地瞥了她幾眼。


    但光是那幾眼,她就老是心跳加快、臉頰泛紅。


    “你怎麽了?”當誠二走過,並進人電梯後,杉田抓著小兔追問。


    “咦?”她裝傻,“什麽?”


    “你的臉好組。矚杉田既著她,一臉懷疑。


    “是嗎?”她幹笑兩聲,“大概是熱吧?”


    “熱?”見鬼,公司裏開著冷氣,涼快得很呢!


    杉田挑挑眉心,“昨天你說熱,前天你又說熱,前前天你也說熱,幹嘛?你發燒啊?”


    眼見紙幾乎包不住火,小兔心慌地扯個謊言。“不是啦,我、我就天生怕熱嘛。”


    杉四根本不信她的鬼扯。“你很奇怪,社長更是奇怪。”


    “他怪?”她一怔。


    “他下樓的次數太多了。”她一口咬定,“一定有問題。”


    “會有什麽問題?”她心虛地試探,“可能他坐太久了,想運動運動吧廣


    “沒那麽簡單。”杉田可以肯定。


    小兔擦著眉心,一臉的憂心。


    讓人家知道她跟誠二的關係是無所謂啦,不過她總覺得還不是時候。


    “月宮,”村田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問道:“你猜,社長是不是喜歡你?”


    “啊?”她瞪大眼睛,“你發什麽瘋?怎麽可能啊?”


    杉田皺著眉,認真的想了起來。


    “也是幄,社長已經有一個一百分的女朋友,怎麽可能三心兩意呢?”


    “一百分的女朋友?”小兔一怔,“誰啊?”


    誠二有一百分的女朋友,那不就是她月宮兔嗎?


    “就是神田光夫的女兒,那個支部高官的千金啊!”杉田覷了她一眼,“我不是告訴過你?”


    她恍然,“喔,對……”


    原來杉四口中,誠二那一百分的女朋友指的是神田知裏。


    也對啦,要說一百分,神田知裏確實是當之無愧,不過她並不是誠二的正牌女友。忖著,她不覺一陣竊喜。


    “告訴你一個內幕消息,聽說神田家最近開始在接洽婚禮籌備公司,好像要辦喜事。”杉田神秘地說。


    “咦?”她微怔,“哪兒聽來的?”


    “我朋友在那家公司上班,是她告訴我的。”杉田說得一臉認真,“我看社長的好事近了。”


    這個消息,小兔其實是半信半疑。


    大家都在傳誠二跟神田知裏是一對,但事實證明那隻是無聊的謠傳。


    她想這一次,一定又是烏龍。


    不過說真的,她真該警告警告誠二,叫他別有事沒事到一樓晃,不然她早晚會被杉田逼到死。


    .....


    趁著中午杉田出去吃中飯的時候,小兔偷偷地溜上了樓。


    他的辦公室裏空無一人,於是她搭上電梯,到他樓上的住家。


    步出電梯,她發現屋裏安安靜靜地。


    “不在?”她有點失望。


    正當她欲轉身離去,一雙強勁的手臂自她身後抱住了她。


    “啊!救……”


    “救什麽?”突然冒出來的誠二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捂著她的嘴,“我是不是該告你私闖民宅?”


    他的玩笑話逗笑了被捂著嘴的她。“神經……”她拿開他的手,笑喚著。


    “你怎麽知道我上來?”


    他一笑,“你不知道電梯裏有錄影機?”


    她一怔,這才曉得原來打從她搭上電梯,他就已經掌握了一切。


    “什麽事?”他將她轉了過來,摟著她的腰不放。


    她將上半身往後傾,與他保持著“理智的距離”。“警告你。”


    “警告我?”他挑挑眉頭,一臉興味。


    “拜托你別設事就到樓下晃,好嗎?”她語帶訓斥地。


    他蹩眉一笑,“公司是我的,我愛去哪就去哪,不是嗎?”


    “可是你天天到樓下晃個幾回,杉田都起疑了。”


    “有什麽關係?”他一臉耍賴的笑著,“我想看你,有錯嗎?”


    “那……”她低頭,羞紅著臉,“那我們可以另外約時間見麵嘛!”


    他端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熱地凝視著她,“約時間?這是你五天來第一次上來找我……”


    迎上他熾熱的眸子,她心跳加速。


    是的,自從那一天後,她就沒再上來過,每天一下班就打卡走人,不過那是因為她不好意思可。


    每當見著他,她就會忍不住想起那天的事,一想起來,她就覺得心髒快跳出來似的難受。


    “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他低頭凝照著她,神情嚴肅而深沉。


    “咦?”她不安地覷著他。


    “我每分每秒都想著你。”說著,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當他的唇熱情地貼上了她的,她又開始心悸。


    就像是連鎖反應般,當他吻上了她,他的手也隨之摸索著她的身軀。


    他大大的手掌覆上了她起伏急促的胸脯,隔著衣服揉弄著它。


    很快地,她的身體燃燒了起來,“嗯……”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敏感,也許她也渴望著。


    “小兔……”他在她耳邊低喚著她的名字,並齧吻著她的耳垂。


    “別……”她力不從心地推拒著他,“你身體好熱……”


    “我當然熱。”他低聲道。


    不管她的抗議,他將她鎖在他與牆壁之間,深深地吻著她、糾纏著她。


    “不……”她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快得她幾乎負荷不了。


    她知道再繼續下去,自己就逃不了,而且午休時間很快就過,絕不夠他抱著她纏綿排惻。


    “不行。”她拿出僅有的理智,果決地推開了他。


    感覺到她的堅持,他尊重了她。“明天放假,晚上我去接你。”


    “不行,爸媽會懷疑。”上次他清晨送她回去,已經引起她爸媽的懷疑,而且她媽媽還整整追著她問了三天。


    “他們早晚會知道。”


    “太快了……”她沉吟著,“我自己來就行。”


    “真的?”他興奮得像個得到聖誕禮物的大孩子,“我等你。”


    “嗯。”她嬌羞地點點頭。


    他忽地一臉神秘,“你一定不知道我這幾天做了什麽。”


    “咦?”她好奇地望著他。


    他輕捏了她的鼻尖一記,“晚上告訴你。”


    .....


    下了班,吃過飯,然後再仔細地梳妝打扮一番,已經八點半了。


    為了快點見到誠二,她決定措計程車到公司去,雖然實在有點貴。


    車子行駛在有些塞車的大馬路上,走走停停地也到了西麻布。


    紅燈一亮,計程車及時停了下來。


    有點無聊的小兔朝車窗外張望著,路邊是一家家她從前常逛的名牌精品店。


    突然,一家專賣某名牌鑽石飾品的珠寶店吸引了她的目光。


    細看,她發現了店裏櫃台前坐了一些選購珠寶的客人,而其中竟有她熟悉的麵孔——


    她陡地一震,驚愕不已。那是約了她今晚見麵的誠二,還有……神田知裏!


    他們在選購珠寶?為、為什麽!?


    “司機!”她驚慌地大叫,“讓我下車。”


    司機一怔,“現在?”


    “對!”她肯定地回答他。


    “噢…··”雖然覺得奇怪,司機還是將車往路邊靠。


    她付了車錢,飛快地跳下了車。


    當她小心冀冀地躲到店外一處花台後,誠二已經跟神田知裏步出了珠寶店,然後有說有笑地朝另一頭走去。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們的背影,整個人呆了。


    好一會兒,她回過神來,轉身走進了店裏。


    “你好,請問……”店員笑臉迎人地走向她。


    “請問他們買什麽?”她打斷了店員,“就是剛才離開的那兩位客人。”


    店員納悶且遲疑地看著她,“你……”


    “那位女客人是我姊姊,她最近迷上了一個壞男人,我們家的人都怕她被騙,所以……”急中生智,她隨口胡謅了一個謊言。


    店員見她說得一臉認真,便不疑有他。“他們買的是婚戒。”


    婚戒!?小兔怔怔地望著她,久久說不出話來。


    那一瞬,她心裏建構如意大利手工玻璃般的美麗世界一一碎了!


    .....


    是真的,這次杉田得到的消息不是空穴來風、不是以訛傳訛,都是真的。


    神田家在忙著辦喜事,而對象就是青年企業家——天川誠二。


    她被騙了!


    什麽跟她有約定、什麽分分秒秒想著她、什麽不管如何都想對她負責……都是騙人的謊話,都是為了將她哄到手的甜言蜜語。


    她自以為聰明、自以為很懂得保護自己,但這回,她栽了個跟鬥,摔得鼻青臉腫。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麽傻,她見過神田知裏,明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無法與之相比,但仍相信了誠二說的話。


    現在的她算什麽呢?沒有社會地位、沒有顯赫家世,而且她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她怎麽比得上神田知裏?


    以誠二現今的地位及財富選擇神田知裏,她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但她恨,恨他在準備跟神田知裏結婚的同時,竟那麽無所謂的欺騙了她。


    她該怎麽辦?能怎麽辦?躲起來哭?遠遠地逃開他,當作一切都不曾發生?


    不,她不是那種吃了虧會自認倒據的人。


    虧,她是吃定了。但,她也不打算啞巴吃黃蓮地將痛苦往肚子裏吞。


    她要去見他,如他們約定的,在今晚去見他。


    她不會哭,不會要求他給她什麽補償,可是她要肩他,狠狠地打他一巴掌!


    .....


    當誠二那張英俊而欣喜的臉孔出現在眼前,小兔想也不想地朝他擊出一拳——


    “噢……”他驚訝地及時抓住了她的手,“這是新的打招呼方式嗎?”


    小兔恨恨地掙紮著,然後手來腳也來地對他展開攻擊。


    隻見誠二輕輕鬆鬆地扣住她,將她箝製得像是被草繩綁住,準備到市場出售的螃蟹般。


    她動彈不得,氣炸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誠二哥哥是個空手道好手?”他靠近她耳邊,促狹說道。


    “你放開我!”她大叫,“我要打你!讓我打你!”


    他當然沒放開她,“你不能隨便打人,總要有個理由。”


    他看得出來她不知道又在惱火什麽,他惹到她了嗎?他可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非要扶她一頓打的事情。


    “你要理由?”她想盡辦法把脖子轉到可以瞪他的角度,“好,我給你理由!”


    “什麽?”他一愣。


    “你是騙子!愛情騙子!”她氣憤的大叫。


    “什麽!?”他也訝異地叫起來。愛情騙子?他騙了誰啊?


    “你自以為能腳踏兩條船?你以為你的事能藏得住?”憤怒淹沒了她的理智,但憤怒不足以殺死她,真正傷她的是他們的感情居然隻是一場空。


    他虯起濃眉,“你在說什麽?”


    “我都知道了。”她啞著聲線,恨恨地、傷心地控訴,“你要跟神田小姐結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誠二一怔。“什麽?”她冷笑一聲,“你一定想不到這麽快就被拆穿了吧?告訴你,紙是包不住火的!”


    他錯愕地望著她,眉心微微持起,像在思索什麽。


    他要眼神田結婚?這是哪裏傳出來的笑話?她又是從哪裏聽來的?


    “你一直在騙我,一直……”她好痛心,整個人像是快被撕碎了般。


    “小兔,你誤會了。”他自她身後扣住她不斷想掙脫他的身軀。


    “我沒誤會!”她憤恨而痛心的大叫,“剛才我看見你們一起選購婚戒,我不會再被你騙了!”


    叫喊的同時,她已經忍不住地哭出聲音。


    聽見她的低泣聲,誠二陡地一震。


    她不是個容易哭的女孩,因為她一直認為哭是懦弱的表現。


    “小兔,神田她……”


    “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她打斷了他,吼叫著:“輸給她,我沒什麽好抱怨的,我恨的是你不該欺騙我!”


    “我…”


    “為什麽說你跟神田小姐隻是朋友?為什麽說你愛我?難道……”她啞聲質問他,“難道隻是為了騙我跟你上床?隻是想滿足你的欲望?”


    她這麽一說的同時,誠二不知怎地尷尬起來。他的耳根發熱,臉頰也紅了。


    “小兔,別喊得這麽大聲。”他低聲道。


    “我為什麽不能喊那麽大聲?”他不讓她叫,她越是叫得響亮,“你怕人家知道?你惱羞!?”


    “是。”


    “你放心,我不會到處去講,不會見人就說天川城二是個野獸,不惜謊話連篇地把我騙上床!”她惱恨地吼著。


    “你放開我,我要走了。”她以命令的語氣說著。


    他眉心一輕,苦笑著,“你都來了,幹嘛走?”


    “不走做什麽?”她反問他,然後不知想起什麽地一哼,“怎麽?你還想跟我打‘最後一炮’?”


    她的話讓誠二聽得頭皮發麻,麵紅耳赤。他想她也會有這反應——如果她知道這屋裏不隻有他們兩人的話。


    “小兔,拜托你別再說了。”他一臉尷尬地將她轉了過來。


    一轉向他,她又忍不住嚷嚷:“為什麽不準我說?我連生氣的權利都沒……”就在她大叫著的同時,誠二在她眼前移開,而她看見了……


    天啊!神田知裏就在他家裏,而且正跟一名年輕男子坐在誠二家的沙發上,似笑非笑地朝這邊瞧。


    她一時氣憤,竟然沒發現他家裏有人。那剛才她說的那些話,一定全落進人家耳裏了吧?完了,神田知裏知道她跟誠二有一腿了……


    “對、對不起……”她羞愧地轉身就想跑。


    被誠二騙,是她自己蠢,但神田知裏是無辜的,她覺得好對不起神田知裏喔。


    “小兔,”誠二拉住她,笑歎一記,“咱們把話說清楚。”


    “不……”她拒絕著,但他已經將她拉往沙發處。


    神田知裏及那名不知名的男子笑晚著誠二與小兔兩人,眼神有點曖昧。


    在誠二拉著小兔坐下的同時,神田知裏已經忍不住笑了。


    “誠二,原來你是野獸,會騙人家跟你上床。”她說著,然後跟那年輕男子相視而笑。


    “姊,”那年輕人叫神田知裏姊姊,顯然地,他是她弟弟。“還好你沒被騙過。”


    誠二羞惱地吼道:“夠了,你們姊弟倆!”


    小兔怔怔地,她不憧神田知裏為什麽還笑得出來?


    “神田小姐,你……”她困惑不解地望著神田知裏,“你是不是發燒了?”


    神田知裏知道她為何這麽問,“當然不是。”她溫柔一笑。


    “為什麽你不生氣?”她激動地指著誠二,“我跟他上床耶!”


    神田知裏閉唇一笑,“那恭喜你們。”說著,她跟她弟弟又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小兔覺得自己快被搞瘋了,不,這些人才真的瘋了,他們不正常!


    “我要走了。”她霍地站起。這兒,她一刻都待不住。


    “喂!”誠二一手抓著她,一邊罵著神田姊弟倆,“你們別逗她了。”


    神田知裏憋著笑,“好嘛,不鬧就不鬧。”


    誠二拉著小兔坐下,沉聲道:“你給我好好聽著,不準再誤會我。”


    見狀,種田知裏掩嘴竊笑,但被誠二瞪了一眼,連忙收拾起玩心。


    “月宮小姐,你誤會他了,我跟他真的隻是朋友。”她的神情認真而誠懇,“我們兩家是世交。”


    小兔狐疑地照著誠二。開餐館的跟當官的是世交?騙誰?


    他濃眉一虯,“乖乖聽清楚。”


    “我沒有和誠二結婚的打算跟計劃。”神田知裏說。


    “是嗎?”她無法相信他們的話,“那為什麽神因家在準備婚禮事宜,而你們又一起選購婚戒?”


    “是啊,要結婚的人是他。”她與她弟弟相視而笑,“神田家的兒子,神田準人。”


    神因準人調皮地舉起手,“就是我。”


    “我跟誠二想送他結婚禮物,所以才會一起到珠寶店去,你真的誤會誠二了。”她續道:“我叫他順便送一隻給你,他說他早就準備好了呢。”


    小兔怔愣地望著他們,“是……是真的?”


    “千真萬確。”神田姊弟倆不約而同地說。


    “那你們不是一對?”她神情惶然且心虛。


    “我跟他?”神田知裏誇張地低呼。


    “你那是什麽口氣?”誠二白了她一眼。


    神田準人拉拉神田知裏的袖子,“姊,走人了啦,不然等一下誠二哥要‘開打’的話……”


    神田知裏挑挑眉,促狹一笑,“也對,我們太礙眼了,喔?”說完,姊弟倆又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他們起身,意有所指地,“你們慢慢聊,不打擾了。”


    神田姊弟倆邊說邊笑地離開了誠二的家,很快地,這個偌大的空間裏隻剩下他跟小兔。


    .....


    小兔如坐針氈地搓著雙手,兩隻眼睛怎麽也不敢抬起看他。


    他好整以暇地照著她,並沒生氣。


    “怎樣,覺得丟臉了吧?”他消遣她。


    她蹩著眉心,“我怎麽知道你們是……”


    “好啦,現在我成了他們姊弟倆的笑話,夠他們說一輩子了。”他神情有點懊惱。


    “對不起。”她的頭幾乎壓到了胸前。


    “對不起就算了嗎?”他欺前,突然端起她的臉。


    迎上他熾熱的目光,她更是心虛歉疚。“我……”


    不等她說完,他倏地擺去了她的唇然情而激烈地糾纏住她驚悸的唇片……


    “噢……”小兔隻覺得全身發燙,呼吸困難,猶如快窒息般。


    他鬆開了她,近距離地凝視著她,“你不相信我?”


    “我……”她嚼呀地,“我隻是……”


    “要我怎麽做?”他聲線低沉地,“怎樣你才會完完全全地相信我是真的愛你?”


    她看得出他有點溫惱,而那是因為她總是誤解了他。


    “對不起……”


    “不。”他神情嚴肅,“也許是我不夠明確。”說著他將她拉了起來。


    “咦?她一怔,“做什麽?”


    “我們現在就去你家。”他說。


    “我家?”她眨眨眼睛,疑惑地望著他,“做、做什麽?”


    “能做什麽?當然是提親。”話罷,他像拎小雞似的把她抓起。


    提……提親?她有沒有聽錯?


    .....


    “誠二?小兔?”月宮幸子訝異地望著門外的小兔及誠二,“你們怎麽……”


    “幸子阿姨,月宮叔叔在嗎?”他問。


    “他在。”見他神情嚴肅,月宮幸子心中不禁升起疑惑。“怎麽了?”


    “有件事,我希望當著二位麵前說。”他說。


    “噢…··”她油油地,“那進來吧!”


    “天川誠二,”小兔拉扯著他的衣服,“不要說……”


    他嚴厲地曉了她一眼,“抗議無效。”


    “你……”她一怔。


    他不管她的抗議,硬將她拖進了屋裏。


    “誠二,怎麽來了?”月宮忠夫一見誠二跟小兔回來,不覺訝異。


    “月宮叔叔,我有話想跟您跟阿姨說。”


    看他表情認真,月宮忠夫夫婦倆都感到奇怪。


    “坐……”月宮忠夫一臉迷惑,也有點忐忑不安。


    誠二拖著小兔坐下,挺直背脊,抬頭挺胸地看著月宮夫婦,“月宮叔叔、幸子阿姨,請你們將小兔嫁給我。”


    “啊?”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月宮夫妻倆震愕不已。


    “我要娶小兔,我會愛她一輩子。”誠二誠懇而真心地說。


    “這……”這事毫無預警,真教他們夫妻倆難以接受。


    對誠二,他們當然沒有意見,但,這是真的嗎?


    “誠二,你是說真的?”月宮忠夫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他點頭,“當然。”


    “天啊,”月宮忠夫抓抓頭,“居然有人想娶我女兒?”


    小兔一聽,不服氣地抗議:“爸,您說什麽?”什麽叫居然有人想娶她?她很差嗎?


    月宮忠夫與妻子幸子交換著眼神,“老婆,你說呢?”


    幸子轉而望著誠二,“誠二,你想清楚了?”


    “當然。”誠二忍不住想笑。


    “我們家小兔笨手笨腳,什麽都不會,你真的要娶她?”幸子當然樂見誠二成為她的女婿,因為她一直很欣賞這個孩子。


    “媽,”小兔忍無可忍地抗議,“你們怎麽那樣損我啦!?”


    “媽媽很誠實的。”幸子促狹一笑。


    見狀,誠二知道月宮夫婦倆等於是同意了這樁婚事。


    “月宮叔叔、幸子阿姨,謝謝你們,我會請家父再登門拜訪你們的。”他說。


    “唔,”月宮忠夫滿意地望著他,“小兔就交給你了。”


    “交?”小兔跳起來,“你們就這樣把我丟出門了?”


    什麽嘛?都沒人問她的意見。雖然她是想嫁給誠二,但他們好歹也要給她一個“假裝考慮”的機會。


    幸子眼了她一眼,“有什麽關係?反正你一天到晚想嫁。”


    “我……”母親說的是事實,她無話可說。


    誠二站起,自然地拉著小兔,“月宮叔叔、幸子阿姨,小兔借我兩天,我要帶她去一個地方,行嗎?”


    “去吧!”幸子笑道:“她是你的了。”


    “是啊,她……”他照著小兔,溫柔一笑,“她早就是我的了。”話罷,他抓著小兔族身離開。


    .....


    小兔不知道自己在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多久,隻曉得車子停止行駛時,天已經亮了。


    “醒了?”開了一整夜的車,誠二略顯疲憊,“你看。”


    小兔往前一看,發現車就停在一棟別墅大門前。


    這棟別墅周圍綠蔭資鬱,幽深寂靜,白色的對開大門裏是一片美麗的花園,而磚道盡頭是以白色為主,點綴紅色的建築物。


    不知怎地,她對這兒覺得熟悉。


    “下車。”說著,他退自開門下車。


    小兔猶豫了一下,隨即跟著下車。


    誠二推開大門,如人無人之境地走了進去。“還記得這兒是你家以前的別墅吧?”他說。


    “八?”是她家以前的別墅?難怪她覺得熟悉。


    “走吧。”他一笑。


    “誠二,”她追上前拉著他,“這已經是別人的房子了,你幹嘛?”


    誠二凝視著她,溫柔一笑,“我這幾天忙的就是這個。”說著,他將一支鑰匙交到她手心裏頭,“它是你的了。”


    她一震。“什麽?”


    “我這幾天忙的就是這個,希望你能在這兒治好你的‘失憶症’。”他玩笑似的說。


    “這……”小兔覺得這一切就像是作夢一樣,但這“夢”是真的。


    “來,我帶你去挖空。”他突然拉著她往圍牆的一角走去,然後在牆外有一棵大杉樹的牆邊停下腳步。


    他蹲下,徒手挖起上來。


    “做什麽?”她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他專心地挖掘了一會兒,終於讓他挖到了一個鏽蝕得非常嚴重的鐵盒。


    當他以手拂去鐵盒上的泥土,小兔的腦袋中有某一片黑暗忽地亮了起來——


    他使勁地掰開生鏽的蓋子,裏麵躺著一隻舊舊的、顏色有點褪掉的玩具戒指。


    他將它取出,“手……”


    “咦?”她一愣。


    “你的手。”說著,他執起了她的手,將那隻有著紅色壓克力寶石的玩具戒指套到她的無名指上。


    “你終於可以戴了。”他欣喜地一笑。


    小兔怔楞地望著他,“誠二……”倏地,她記憶裏那個“斷層”接起來了。


    在她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小女孩歡喜戴上玩具戒指的畫麵——我要做誠二哥哥的新娘!小女孩天真地說著。


    “這就是我們的約定。”他說,“你十歲時戴不住這個戒指,所以我們把它沒在這裏,你說等你長大,可以戴它的時候就要嫁給我當新娘,想起來了吧?”


    是,她想起來了,什麽都想起來了!


    她忍不住激動得眼眶泛淚,原來他說的那個約定就是指這個,而她居然忘了?


    “嗯,想起來了。”她使勁點頭,惹人憐愛的淚水淋然而下。


    她真的覺得好感動,因為事隔多年,他竟還記得那個孩子氣的約定,並一直試著履行它。


    老天,她怎麽會那麽幸福遇上這樣的男人?


    他輕持著她的界尖,“瞧你的記性多差,居然到現在才想起來。”說著,他為她抹去了眼淚。


    她羞澀一笑,挽著他的手,“我又不像你那麽聰明。”


    “你倒有自知之明。”他語帶戲誰。


    “對了,”她話鋒一轉,免得繼續被損,“你怎麽那麽厲害?-一經過那麽多年,你還知道是在哪一棵樹下喔?”


    “廢話,”他輕華,“這附近的土地都是天川家的,我連每一棵樹的位置都能標得出來。”


    小兔一怔。這附近的土地是天川家的?她是不是聽錯了?


    “你剛才說什麽?”她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


    “什麽?”


    “你說這附近的土地都是天川家的?”她瞪大眼睛望著他。


    “是啊。”他一臉理所當然。


    “天啊!”她忍不住叫著。


    她一直以為天川家是開餐館的,原來,人家一直都比他們月宮家有錢有勢。難怪他們能跟神田家成為世交,噢,老天!


    “你怎麽了?”他疑惑地覷著她,“幹嘛張著嘴巴?”


    “沒事。”她慢慢地圖上因驚訝而張開的嘴,然後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誠二拉起她戴著玩具戒指的手,“戒指你戴了,可別賴。”他說。


    小兔搖搖頭,將腦袋靠在他肩上,“不會、不會,你放心,我一輩子都不會把它拿下來的。”開玩笑,這可是她的幸運戒耶!


    老天爺,真想不到她月宮兔,打從小時候就懂得帶眼識人,知道要早早把他訂下來。


    嘿嘿,我真是天才!她竊笑著。


    陽光下,那玩具戒指上的壓克力寶石,閃耀著奪目的幸福光輝--


    【全書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無名指之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黑田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黑田萌並收藏無名指之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