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身處江湖之中?


    胡悠悠愣住了,忍不住說出了前世位麵一句很有名的話:「這個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根本無法退出。」


    「悠悠,沒想到你對江湖的理解如此透徹。」蕭烈麵露驚嘆之色。


    連一旁的邪六和邪十五都忍不住在心中默默重複這句話,覺得主母所言十分深刻,發人深省。


    胡悠悠被誇得不好意思了:「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可是我卻是聽你說的。」蕭烈眼眸中帶著淡淡的笑意,凝視著她。


    於是,胡悠悠的臉便一點一點的紅了。


    邪六是個很有眼色的人,立即說要巡查一下外麵的情況,拉著邪十五便走,將包間留給了主子和主母兩人。


    對於屬下的識趣,蕭烈十分欣慰。


    然而,當他正準備做點什麽符合這風花雪月浪漫氛圍的事時,外麵卻傳來了爭吵聲。


    「黑店!你們這是黑店!」


    「老先生,飯可以亂吃,可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們酒樓一向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別人一道菜多少銀子,我們也收你多少銀子,一文錢都不曾多要!你若是吃不起,就別進來啊!」


    「一道水煮白菜,竟然要一兩銀子!你們怎麽不去搶?我要見你們酒樓掌櫃!」那老者叫嚷道。


    「嗬嗬,區區不才,正是此間酒樓的掌櫃。」那個說話的人冷笑了一聲,「老先生,您和您孫女一共吃了十二兩銀子,若是沒錢付帳,可別怪我派人將你送官了!」


    竟然還要官府給對方撐腰!


    那老者頓時氣勢一弱,聲音也小了幾分:「我不信!你菜賣的這麽貴,怎麽還會有這麽多人來吃!」


    「老先生,本店的客人吃的便是這份風情才氣!」酒樓掌櫃理直氣壯的說道,語氣中似乎還帶著點得意。


    老者有些啞口無言,漲紅臉說道:「掌櫃的,今日我出門匆忙,沒有帶夠銀兩,不知是否可以……」


    「本店概不賒帳!」話未說完,被酒樓掌櫃截口打斷。


    這時,突然有人插言道:「這位老丈,你若是沒帶夠銀子,不如把你孫女壓在這裏,你回去取便是。」


    酒樓掌櫃聞言一喜,點頭附和:「朱公子所言甚是。」


    可那老者和老者的孫女卻臉色驟變,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


    隻見那位朱公子穿著一件雪白的直襟長袍,腰束月白祥雲紋寬腰帶,上麵還掛著一塊晶瑩剔透、品質極佳的玉佩,一看便價格不菲。


    最騷包的是,明明是冬季,他卻拿了一把摺扇在那搖啊搖。


    「若是這位老丈沒錢,本公子也可以借給你。」朱公子口中說著,視線卻如同黏在老者孫女的身上了一般。


    見狀,酒樓掌櫃哪裏還能不明白,立即配合著說道:「朱公子言之有理!老先生,朱公子最是心善,你若有困難,不妨想朱公子求助。」


    求助?若是真的借了銀子隻怕連自己的孫女都賠進去了。老者心知肚明,可又囊中羞澀,不由臉色難看至極。


    「爺爺。」老者孫女害怕的躲在老者身後,緊緊抓住老者的衣襟。


    朱公子那露骨的眼神讓她害怕。


    老者知道今天恐怕難以善了了,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幾層之後,露出了一塊造型古樸的玉佩。


    「這塊玉佩是我家祖傳,至少值百兩銀子……」


    老者的話沒說完,便被酒樓掌櫃打斷了:「老先生,我們這是酒樓,可不是當鋪。」


    「那我去當了之後便來結帳。」老者麵露不忍之色,但還是咬著牙說道。


    酒樓掌櫃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還請老先生去當鋪典當,不過您的孫女隻怕要委屈一下,暫時留在此地等候了。」


    這時,朱公子也搖著摺扇說道:「老丈放心,我會照顧好您孫女的。」


    他這麽一說,老者更不放心了。


    要不,自己留在此地,讓孫女去?


    這個念頭剛升起,又被老者在心中否定了。


    孫女尚且年幼,年方十三,又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出去後走丟了,或者發生什麽事怎麽辦?


    可是,自己去不放心孫女留在此地,讓孫女去也同樣不放心,這可如何是好?


    老者左右為難。


    朱公子慢悠悠的搖著摺扇,帶領著手下的小廝們將老者和老者孫女圍住,等待老者做決定。


    見到老者半天拿不定主意,朱公子搖扇冷笑:「這位老丈,你該不是想吃霸王餐吧?」


    此話一出,那酒樓掌櫃臉色便不好看了。


    「霸王餐?也不看看我這是什麽地方!」酒樓掌櫃眼神不善的盯著老者,「老先生,你到底想怎樣?我可沒工夫陪你在這裏耗著。」


    「並非老夫要賴帳,隻是……」老者很為難。


    這時朱公子再次開口了:「依在下看不若這樣,既然老丈你放心不下孫女,掌櫃的,你又不放心讓他倆走,不如老丈你陪著孫女兒留在這裏,我派人幫你去典當玉佩可好?」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隻是不知道這位老先生是否放心讓朱公子你的小廝去呢!」酒樓掌櫃有些挑撥的說道,「也不看看朱公子是什麽樣的人。人家家大業大的,稀罕你這幾兩銀子?」


    聽酒樓掌櫃這麽一說,老者心中又升起幾分僥倖。


    或許,這位朱公子不會明目張膽的讓人私吞自己的玉佩。那麽讓朱公子的小廝代勞跑一趟似乎也可行。


    如是想著,他不由有幾分意動。


    朱公子立即笑嗬嗬的表態:「若是老先生不方便,便讓我家隨從跑一趟,隻是不知老先生這玉佩準備典當多少兩銀子?」


    「活當,三十兩即可。」老者一點都不貪,甚至價格還故意說低了一些。


    朱公子有些詫異,旋即了解的點點頭:「看來老丈還想將這玉佩贖回來。如此也好。」


    他說著,將摺扇一收,用扇子在旁邊的隨從中點了一個人:「你,去幫老丈跑一趟當鋪。」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那老者縱使不舍,也沒有其他辦法,隻得將玉佩交由朱公子的隨從,然後與孫女一起回到包廂裏等候。


    另一邊,蕭烈和胡悠悠聽完外麵的對話,不由麵麵相覷。


    胡悠悠神情古怪的說道:「我怎麽感覺是這個朱公子跟酒樓掌櫃聯手給人家做套呢?」


    「聯手應該不至於。不過,酒樓掌櫃肯定是想要巴結這個什麽朱公子的。」蕭烈撇了撇嘴,言談間對於這個朱公子十分不屑,「依我看,這位老丈的銀子八成是回不來了。」


    想想看,若真是豪門大戶,當街跑去設套騙一個老頭和一個小姑娘,不覺得掉價嗎?


    若真是有所依仗,你有本事強搶民女啊?


    說白了,這朱家還是狗屁不是,所以才想出這麽猥瑣又下賤的招數來。


    「你是說朱公子的那個小廝會攜玉佩跑路?」胡悠悠很驚訝。


    這也太賤了吧?豈不是把人家爺孫倆人逼上絕路?


    蕭烈挑眉:「你不信?邪六,進來。」


    話音剛落,邪六便敲響了包廂的門,然後開門走了進來。


    「說說你打聽到的情況。」蕭烈吩咐道。


    「是!」邪六旋即將自己派人打聽到的和看到的一一說了出來。


    原來這並不是朱公子和那老者第一次見到,之前在街上朱公子便看上了老者的孫女,眼神色眯眯的讓老者十分不悅。


    更甚至老者帶著孫女來酒樓用膳,其實也是為了躲避朱公子的糾纏,可誰知要結帳的時候卻發現錢袋子不翼而飛了。


    「那錢袋子,不會是這個朱公子叫人偷走的吧?」胡悠悠大膽猜測。


    隻見邪六麵露欽佩之色:「主母慧眼!那小賊正是朱公子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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