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人高馬大,身體壯碩,比胡保銀足足高出一個頭。


    他這一拎,胡保銀和張氏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就如同兩隻小雞子一般被拎得腳離了地。


    胡保銀和張氏被衣領勒住了脖子,下意識的雙手朝自己的衣領抓去,可卻根本掙脫不開。


    從酒樓大堂到大門口,一共沒幾步路的工夫,倆人已經被勒的兩眼翻白了。


    胡老漢嚇得臉色都變了,顫聲喊道:「放開!放開!你們、你們還想殺人不成?」


    「就這麽一會兒,死不了!」黑子甕聲甕氣的說著,雙手一扔,胡保田和張氏就在半空劃了一道拋物線,摔到了地上。


    胡保銀和張氏緩了好一會兒,才喘過氣來。


    從出生到現在,他們倆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麽粗魯的對待過。


    尤其是胡保銀,一向自詡讀書人,渾身沒有二兩力氣,又何時跟人動過手?


    被黑氣這麽一扔,把他的魂都快扔飛了。


    「你、你、莽夫!」胡保銀漲紅臉,指著黑子怒罵道。


    可他也隻敢在距離黑子五米之外才敢動動嘴,而且罵人的時候還一臉防備的盯著黑子,生怕這個莽夫又過來動粗。


    黑子一臉鄙夷的看著他那副孬種的德行,呸了一聲:「你這個懦夫!」


    此時,酒樓大堂裏原本咋咋呼呼的胡老太太徹底的安靜下來,大氣都不敢出。


    她隻是個普通的農村老太太,哪裏見過這陣仗。


    在村裏,她仗著歲數大、輩分大,也沒有哪家的後生敢跟她動手啊!再說了,那些腦袋缺根筋的蠻橫人家,她也不敢招惹。


    現在遇到黑子這種真敢下死手的,她頓時慫了,生怕胡悠悠讓黑子把自己也扔出去。


    她老胳膊老腿的,若摔這麽一下,隻怕得去半條命。


    在胡保銀和張氏被丟出去的同時,胡悠悠就鬆開了對胡老太太的鉗製。


    胡老太太剛一得到自由便立即飛快的遠離胡悠悠,退到一個安全的距離才謹慎的停住。


    這個時候就能很明顯的看出誰自私誰是真心疼愛兒子了。


    胡老漢同樣也很害怕,但是他更心疼兒子。


    在黑子把胡保銀和張氏丟出去的時候,他就驚呼了一聲,拔腿朝門口跑。


    見到大兒子扶著腰躺在地上,胡老漢立即以不符合他年紀的速度沖了過去:「老大,怎麽樣?摔壞了沒有?腰有沒有事啊?」


    「哎喲!疼死我了!爹,這三丫頭太不像話了!我、我們去報官吧!」胡保銀捂著腰小聲哼唧道。


    胡老漢現在隻顧著心疼大兒子,對方說什麽就是什麽:「好!好!咋都行!我先扶你起來,看看都哪兒摔破了。」


    「啊!爹,慢點!哎喲我的腰……」胡保銀大呼小叫的在胡老漢的攙扶下起了身,忿忿得瞪著站在酒樓裏麵的胡保田等人。


    如今,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再踏進悠悠私房菜一步了。


    這三丫頭太狠了!完全六親不認啊!


    而胡老漢在確認大兒子隻是擦破了些皮,沒有大礙之後,這才放下心來,又滿臉怒氣的沖回酒樓了。


    這一次,他不僅僅要為孫子小東討公道,還要替大兒子討公道!


    「三丫頭,你真下得去手!那可是你大伯!」胡老漢從來沒有發過這麽大的火,氣的渾身都在哆嗦,「怎麽?你開酒樓就六親不認了?好啊!有本事你就叫人把我這個爺爺也扔出去!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半隻腳進棺材了!大不了我就死這,看你以後有沒有好日子過!」


    胡老漢也是豁出去了!他不信三丫頭真敢殺人!


    最重要的是,他就不信以前老實又孝順的老二和二兒媳婦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挨打!


    他在賭!


    賭得就是胡保田和羅氏兩人的孝心!


    胡悠悠看著胡老漢邊放狠話邊偷偷拿眼神瞟著胡保田和羅氏,頓時明白了對方所依仗什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抱著臂冷冷看著胡老漢表演,一言不發。


    果然,胡保田和羅氏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眼神糾結的看看胡老漢,又看看毫不退讓的胡悠悠。


    最終胡保田艱難的開口了:「悠悠,他、他畢竟是你爺爺。你可萬萬不能叫人對你爺爺動手啊!」


    這完全不是胡老漢想要的!


    他豁出老臉鬧這麽一出,不就是想直接逼迫胡保田和羅氏就範,讓他們倆利用父母的身份來壓製胡悠悠,最終讓胡悠悠妥協好給他們賠償和說法嗎?


    可現在老二在說什麽?


    僅僅是勸三丫頭不要叫人對自己動手?


    老二,你變了啊你!


    胡老漢心頭湧上深深的失望,他心中突然有些不安,以前任由自己拿捏的二房是不是分家後就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為什麽事情完全沒有按照他預想的方向發展呢?


    聽到爹求情的話,胡悠悠嗬嗬一笑:「爹,我怎麽可能對爺爺動手呢?如果不是大伯和大伯娘想要打我,我這酒樓的夥計也不會護主心切的衝上來,為了保護我而對他們不敬啊!」


    明明就是你叫那個夥計動手的,現在居然睜著眼說瞎話,顛倒黑白!胡老漢瞪著胡悠悠,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哎呀,爺爺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啊?這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莫非你也想打我?」胡悠悠裝作害怕的退後了一步。


    這時黑子十分配合的大步流星走過來,甕聲問道:「誰敢打我們東家?」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很重的鼻音,可偏偏聲音很大,震得胡老漢耳朵嗡嗡直響。


    這個鐵塔一般的漢子……一看就是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這種人最是招惹不起,衝動起來什麽都敢幹!


    「我可沒要打你!我就是找你要個說法!你把你大伯和小東哥打成這樣,難道還白打了不成?」胡老漢這個時候反駁的話語明顯底氣不足了。


    在黑子這一米九接近兩米的身高麵前,胡老漢就跟個小孩一般矮小,滿頭白髮,又幹又瘦還微微駝背,看著可憐極了。


    在胡保田心目中,爹一直都是一家之主,說一不二,極有威嚴的人!


    幾曾何時變成了現在這般佝僂著背,氣勢不足卻還強撐著的模樣?


    胡保田心中莫名覺得有些心酸,暗暗地嘆息:原來爹已經這樣老了啊!


    「悠悠,請你爺爺奶奶坐下說話。」胡保田開口緩緩說道,然後扭頭吩咐羅氏,「桂芬,給爹娘泡壺熱茶。」


    羅氏理解丈夫的心情,柔順的應聲去了。


    胡悠悠不可置否的抿抿唇,目光掃向一旁躲著的胡老太太,表情似笑非笑:「爺爺奶奶,快請坐吧!有事說事,咱們好說好商量!動手什麽的真是太傷和氣了!俗話說和氣生財,若是不和氣,可就沒有財了!」


    到底是誰動手傷人?誰不和氣?胡老漢差點被氣吐血,可麵對胡悠悠那半威脅半警告的眼神,到底還是沒敢質問回去。


    「老二,你大哥和大嫂還在外麵呢!」他轉過頭看向胡保田。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此時他望向胡保田的目光中隱約帶著一絲哀求的眼神。


    胡保田心中動容,到底不落忍,咬了咬牙說道:「我去叫大哥大嫂進來。」


    對於想要打自己女兒的人,他到底說不出「請」字!


    出去喊他們進來已經很給胡老漢麵子了。


    門外,胡保銀正緊張地關注著酒樓裏的情況,而張氏則躺在他旁邊的地上滿臉痛苦的捂著左手的手腕。


    剛才被扔出來的時候,張氏下意識的拿左手去撐地,結果一下子傷了手腕,疼得她五官都扭曲了。


    「保銀,我的手……好像斷了!」她倒吸著涼氣,痛聲呼喚自己的丈夫。


    可是胡保銀卻看都不看她一眼,很不耐煩的說道:「趕緊起來!爹去為咱們討公道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要著錢!」


    錢錢錢!就知道錢!自己疼成這樣,胡老漢和胡保銀卻沒有人多看一眼。此時的張氏心中升起了一股恨意,竟然真就忍著手腕的疼痛,咬牙悶聲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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