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庚的名聲已經風靡鎬京。


    身在獄中,逆向推演!


    錦衣衛裏唯一帶腦子的錦衣衛!


    錦衣衛的智商天花板!


    單說判案,五百年來,錦衣衛裏李長庚黨屬第一人!


    推案聖手,唯李長庚也!


    錦衣衛的希望之子!


    ……


    而李長庚,此刻獨居武庫,勤奮修煉。


    “您認真推演漕銀案,偶有所獲,推演經驗+1,領悟大推演術。”


    “您遭遇橫禍,認真坐牢三天,災難經驗+1,領悟大災難術。”


    “您認真謀劃,博取熱度,獲得巨大名聲,名望經驗+1,領悟大名望術。”


    “大推演術:推算天機,占卜吉凶,八百地煞道之一。”


    “大名望術:名望所歸,一言九鼎,八百地煞道之一。”


    “大災難術:由末日天災、大日火災、黑日風災、地難、人難、魔神難、三昧難、本性難、業障難、心意難、魂魄難、劫數難組成。一旦修成不但威力極大且有鬼神莫測玄機。蘊含氣機消長,天地生滅之無上奧義,天衍大道前十!”


    李長庚看著自己的麵板,暗道天道酬勤,果然不騙我。


    任何認真做事,就能獲得回報,就連坐牢,都他麽能領悟大災難術。


    不過話說回來領悟的這三個道裏,似是隻有大災難術厲害一點,其他的倆,有點雞肋,尤其是大推演術,和自己大命運術嚴重功能重複,可以說是自己大命運術的簡化版,以後用的也不會太多。


    那就專一修煉大災難術好了。


    但是大災難術怎麽修行才好?


    大命運術可以理解為不斷的推演別人的命運,不斷的增長命運閱曆,不斷增強。


    大災難術呢?不斷的受災倒黴?


    那去哪兒找這麽多的災難呢?


    而且,從李長庚自我的角度來說,李長庚想要陷入災難,很難。


    李長庚自己會大命運術,自動趨吉避禍,能自動避掉那些災難。


    上次入獄,完全是李長庚自己願意,是以退為進,是為了訛詐朝廷,所以李長庚要想受災受難,基本不存在!


    現在,唯一能夠讓天衍四十九大道災難大道增長經驗的方法隻有借助那些多災多難的人!


    分享災難之子的災難經驗!增加自己的災難大道經驗。


    想明白了這點,李長庚剝了一個橘子,沒錯,是橘子,幽王弄的。


    李長庚的一顆橘子瓣還沒入口,橘子瓣直接飛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入了紅衣俏人兒喜姑娘手裏,喜姑娘嗅了嗅那橘子瓣,隨手一丟,“味道不錯!”


    李長庚接著被喜姑娘丟來的橘子瓣,咀嚼道,“你一個鬼,又吃不了東西,搶我橘子幹嘛?”


    喜姑娘看著李長庚,“味道如何?”


    李長庚噗的一聲吐了出來,不住道,“怎麽變成了苦的!”


    喜姑娘道,“萬物都有氣,這橘子的靈炁被我吸了,你吃的自然是苦的,就和那些廟堂裏的貢品一樣,徒有其形,實際上沒有什麽味道。”


    李長庚又掰了一塊,飛快的入口,“你是不是又去偷香火了?”


    喜姑娘道,“沒有的事兒!”


    李長庚道,“你就不怕被城隍抓住?”


    喜姑娘道,“能抓住本姑娘的,還沒出生呢!這誰給你寫的書信?”


    喜姑娘隨手拿了一封信函,“劉千戶的女兒要請你看戲,嘖嘖,去嗎?劉千戶的女兒是玄陰派修行的,如今已經第二境,一身玄陰媚術,堪稱妖婦和仙子的結合,能直取男人老命!要不要去試試扶牆而出?”


    李長庚雙瞳空洞,此刻神遊太虛一般。


    喜姑娘看李長庚直勾勾盯著自己,俏臉泛光,“我和你講話呢,你盯著我發什麽呆?”


    李長庚雙瞳熠熠,冥冥中,紫氣而來!


    李長庚踱步朝外,迎麵地方,蘇雲飛走了來,“長庚,出來的正好!快來,有位大人想見見你!在前殿,你自己去吧!”


    李長庚點頭。


    三進三出的衙門,大堂裏,一皂衣老者伏案寫字,他頭也沒抬的道,“天下人都說,你李長庚,斷案無敵,江南府漕銀案,你判的很漂亮!”


    李長庚看著老者,眉頭皺起。


    李長庚發現,大命運術在他麵前,完全失效了!


    完全沒有了反應!


    失效隻有一個原因,麵前這人超過了真玄境!


    是第三境的高手!


    李長庚畢恭畢敬道,“多謝大人誇獎!”


    皂衣老者道,“漕銀案這事兒,很多人丟了官位,包括你東署錦衣衛指揮使那位,你嶽父徐如龍,你知道麽?”


    說到這裏,皂衣老者回頭,他是罕見的國字臉,那種板正無比,不怒自威的國字臉。


    他的個頭並不高,但是卻氣勢十足,他抬手道,“徐如龍丟掉自己的官位,這是咎由自取。但是錦衣衛贏了,可是錦衣衛的指揮使卻丟了官,你看起來也不吃驚,你是不是預料到今天的結局了?”


    李長庚道,“是,因為漕銀案的真相不是大理寺的推論!”


    老者笑道,“那麽,李長庚,這個案子的真相是什麽?你又為何在大理寺撒謊?”


    李長庚恭敬道,“真相就是,背後的主使者不是徐如龍,而是一位比徐如龍身份更高的大人,他可能是九卿,也可能是某位不可言的存在,他的地位太高,高到讓徐如龍也得認栽為他背黑鍋。”


    老者點頭,“你能具體說一下嗎?”


    李長庚道,“能夠在天子眼皮底下玩道兵煉屍,絕對不是一般人能玩的,而當你吏部兵部一起下書讓徐如龍玩,說明上麵有人撮合這件事情,徐如龍就算不想幹也得幹,後來這個漕銀案,說到底就是朝廷自編自演,然後把錦衣衛東署安排走,換一個新的錦衣衛指揮署來坐鎮鎬京。”


    老者道,“有依據嗎?”


    李長庚道,“我看過案檔庫,這種案子其實每過個三百年,就會出現一次,出現的形式很多,有貪汙,有被劫什麽的。上次調走的是南錦衣衛,南錦衣衛走後,東錦衣衛來鎮守,這一次東錦衣衛走了,應該是北或者西兩個錦衣衛署鎮守了!朝廷每次調動時候,都會利用一些案子,讓這些錦衣衛高手放權,然後被罷免出去,完成調遣換防!”


    “如果單純的從錦衣衛方麵說,這是有害的!畢竟大家的功勞來的不容易!朝廷罷免大家的功勞,這很殘忍。”


    “但是對朝廷而言,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錦衣衛掌控大權,如果不能夠及時的各個換防調遣,很容易和當地的仙門形成割據勢力,影響大周安危,必要把錦衣衛收回來,敲打一下,然後放出去,這樣就會讓錦衣衛知道,誰才是這周朝的天!”


    李長庚踱步,“朝中那位,身份顯赫,尊貴無比,這樣的大人物,李長庚怎麽敢隨意戳穿真相,大理寺撒謊是必然的。”


    李長庚說到這裏,老者笑了,他拍著手道,“說的很好,但是有一點,既然你全都知道,你為何還要栽贓給徐如龍?你完全可以栽贓給另外一個什麽的副總兵麽!”


    李長庚道,“第一,徐如龍這個職位比較有說服力!容易服眾!”


    老者道,“第二呢?”


    李長庚搪塞了會,“第二就是,他之前把我送進了監獄,讓我好吃苦,我報複他一下,讓他坐牢一下也沒什麽啊!大家互相走個過場麽!”


    老者看著李長庚,“僅僅隻是走個過場嗎?在老夫看來,你這是在訛詐朝廷。”


    李長庚笑道,“有麽?大人您太高看我了。”


    老者道,“徐如龍為朝廷扛了這口鍋,朝廷要麽滅口幹掉徐如龍,要麽獎勵徐如龍,讓他閉嘴,而殺徐如龍的話必須沒有人知道真相,很可惜,你知道真相,我也知道,朝堂上很多人知道,所以朝廷隻能給徐如龍補貼,明降暗升,你是在幫你嶽父訛詐朝廷。”


    李長庚急忙躬身,“大人誤會長庚了,長庚對朝廷忠心耿耿,怎麽敢算計朝廷?”


    老者道,“老夫隻喜歡結局評事,從江南府漕銀案的結局來看,你李長庚從一個無名小輩成為鎬京名探,賺了!鎬京順帶完成了三百年一度的錦衣衛換血,鎬京也賺大了!而江南府的漕銀找到了,江南府那邊無憂也。這場風波裏,每一個人都從這個局裏得到了想要的東西,這場局沒有輸家,而沒有輸家,其實就是沒有贏家。與其說你們都贏了,不如說你們都輸了。”


    李長庚道,“不,是我輸了,因為隻有我一個人在反抗朝廷,他們都是坐享其成。”


    老者道,“你是輸了,可你輸的漂亮!你讓每一個人都以為自己贏了,這就很值得玩味!老朽猜測,當初你接漕銀案子的時候,也許就知道不可能會贏,故意求敗,對不對?”


    李長庚道,“你知道我的對手是誰嗎?那是不可言的!我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我能贏,可是查案過程中,我明白了,我不可能贏的。既然不能贏,那我當然要選擇一個體麵的輸法,一個最漂亮的退場!”


    老者看向了皇宮方向,“有什麽不可言可言的?不就是聖人嗎?!”


    李長庚看著老者,雙瞳如炬,“敢問先生,高姓大名!”


    老者起身,仰麵,老眼闔閭,盡是滄桑,“儒門後生,姓孟,名軻,字子輿,托世人過譽稱呼一聲夫子,孟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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