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持之人道:“還未請教,少俠姓名,年齡,來自哪家宗門,還請少俠一一告知,方才好為少俠安排比試。”


    呂亦拱手回道:“呂亦,十五,無門無派。”


    台下又是一陣躁動,十五?十五歲?十五歲便有這樣的武功修為,竟還是無門無派?


    台上那主持之人也是震驚莫名,十五歲,交手十招不到便擊敗了“無量劍”封天涯?看上去還是如此的輕描淡寫。


    著實可怕!


    很快主持之人便宣布道:“名劍大會最後比試結果,禦神簽李木對正陽簽段逸宏,勝者對碎星簽呂亦,再勝者對殘雪簽玄悲,再勝者對流風簽上官雲逸!第一輪比試開始,“無憂劍”李木對陣“神劍書生”段逸宏!”


    那“無憂劍”李木是身穿道袍,手持一約四尺二寸長劍,劍神微微泛著金光,“神劍書生”段逸宏則是手持一把黝黑的短劍,劍長約三尺,與其說是劍不如說是匕首更為恰當。


    兩人拉開一些距離相互拱手施禮。


    “劍名“鳶””李木右手持劍,劍尖斜指地麵,麵對著段逸宏道。


    “劍名“長天””段逸宏雙手抱著劍柄劍尖直指地下道。


    “請指教”“討教”兩人同時出聲。


    緊接著隻見那李木長劍抬起,劍尖直指段逸宏,內力爆發而出,口中喝道:“太極無極”一股渾厚的內勁便從劍尖爆發而出,數十道劍氣直衝段逸宏而去。


    段逸宏卻是腳尖連動,緊接著腳下泛起一波波漣漪喊道:“天南步法”隻見段逸宏的身形從那數十道劍氣之中騰挪轉移,那數十道密集劍氣竟被他一一避過。


    眨眼間段逸宏已然接近了李木,眼看兩人即將短兵相接,李木身體微向後傾腳尖點地身體飄然而起向著後方飛去,手中劍,劍尖朝天豎立胸前,左手食指中指並攏從劍身上往下劃過,劍鋒一轉陡然指向段逸宏,口中喝道:“兩儀化形,三才化生,四象輪回!”接連三招,三道氣勁便是衝著段逸宏飛去。


    段逸宏手中黝黑的短劍舉起,真氣由手指處匯入短劍喝到:“少商劍,商陽劍,中衝劍!”同樣是三道氣勁,直衝李木的三道氣勁而去。六道氣勁眨眼便相接到了一起。“砰砰砰”三聲巨響連空氣中都炸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李木目光如炬看著段逸宏道:“南詔段氏,六脈神劍,果然名不虛傳!”


    段逸宏也是回道:“承讓,純陽派的紫霞神功也讓段某大開眼界!”


    李木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邊以此招定勝負吧”說完左手雙指並攏,內力湧入,手指上便是凝聚出數把光影小劍,小劍直奔天際,轉而下落,李木喝道:“衝陰陽,破蒼穹,碎星辰,吞日月!”四把小劍光影落在李木站立位置前後左右四角,將李木包圍了起來。


    段逸宏見勢不妙,不能再給李木繼續蓄力的機會,將手中短劍拋出,直射向李木而去,喝道:“北冥神功,天南步法”腳下泛起一圈圈的漣漪,眨眼間便是跨越數十米距離,衝入那李木光影小劍包圍的範圍之內,再次喝到:“乾陽神指,一指乾坤”伸出右手食指便向著李木胸口點去。


    右手舉劍正在蓄勢的李木背後的左手突然伸出向前,左手雙指之上竟還有一把光影小劍,李木左手雙指指天光影小劍直射天際後飛速落下,李木口中一字一句喝到:“鎮!山!河!”光影小劍落下之時段逸宏一指點到,帶著破空之勢,集全身之內力凝聚一指之上,已讓段逸宏的食指隱隱有破碎之勢,手指之上已然是鮮血湧出,又被氣浪蒸幹!空氣都發出了爆鳴之聲!


    “叮……”段逸宏的食指在李木的胸前不足一指位置停下,卻是再也無法深入,李木身前隱隱似有光幕籠罩,讓段逸宏這一指再無法前進那不足一指的距離!緊接著李木雙手抱劍劍指段逸宏,嘴角溢血,喝到:“紫!氣!東!來!”一股強大的劍氣直直射向段逸宏胸前,“砰”的一聲爆裂聲響起,段逸宏身體飛射而出,口噴鮮血,跌落在擂台之上距離李木二十餘米遠處,卻是再也無法站立起來!


    那主持之人連忙跑到段逸宏處,雙指並攏放在已經昏迷的段逸宏頸脈之上,片刻道:“第一場,禦神簽“忘憂劍”李木勝正陽簽“神劍書生”段逸宏!”接著朝著台下的藏劍弟子道:“將段公子抬去治療!”


    幾位藏劍弟子便上台將段逸宏抬下擂台,往藏劍山莊莊內走去。


    那主持之人看了看李木,露出詢問之色,李木手扶胸口微微搖頭,主持之人便開口道:“下一場正陽簽“無憂劍”李木對陣碎星簽呂亦!”


    呂亦上場對著李木微微點頭道:“師姐,我看你受傷不輕,不如先療傷恢複內力我們再來比過不遲。”


    李木看著這小了自己許多的少年,確實不願服輸,他剛才說他多大年紀?十五歲罷了!


    李木開口道:“謝過師弟好意,不過這名劍大會既然設此連戰之規,若無連戰連勝的實力、魄力便是取得這名劍也非實至名歸!師弟不用留手,請!”


    呂亦倒是敬佩這李木一介女子竟然有巾幗不讓須眉之勢,也是極為欣賞。道:


    “那便由師姐你先出招。”


    李木也不再謙讓,雙手抱劍豎立胸前,已然開始蓄勢,呂亦知道,純陽派位於華山之巔,弟子門人常年吸收日月精華化為內力修煉,蓄勢越久招式威力越是強大。所以對陣純陽弟子最好的辦法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擊敗,不給其蓄勢的機會,剛剛那段逸宏便是明白這一點,卻是不料那李木還藏著純陽派的鎮派絕學鎮山河。吃了大虧,李木這等戰鬥技巧絕對不是那些隻知道在門中閉關修煉的人。必然是經曆過一次又一次的生死搏殺的。


    呂亦卻不著急,對一個已經受傷的人,而且還是女人,呂亦不會趁人之危,便是接下她這全力一劍又何妨!若然接不下她這一劍,自己有何資格站立於此,豈不惹人嘲笑!


    李木看到呂亦竟沒有趁自己蓄勢之時進攻,頗為意外,隻道是他戰鬥經驗不足,頓時大急,這蓄勢已滿的“四象輪回”自己也無法收招,若是一劍將其刺死,自己於心何安!於是喝到:“還不動手,我這劍招一起便是無法收招!”


    呂亦取出腰間竹棍,看著李木,李木喝道:“四象輪回”一道劍氣便向著呂亦射來,呂亦舉起竹棍喝到:“引魂笛!”隻見那劍氣竟然被竹棍牽引著順著竹棍移動的方向而去,呂亦拿著竹棍引著劍氣向著擂台邊緣走去。那李木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大聲道:“不可!”隻見已經走到擂台邊緣的呂亦將竹棍猛然向上一挑,那劍氣便直衝雲霄,消失不見。


    李木眼神複雜,看著呂亦道:“我輸了,小弟弟,深不可測!”


    那主持之人上台道:“碎星簽呂亦勝禦神簽“無憂劍”李木,下一場碎星簽呂亦對陣殘雪簽玄悲!”


    一個手持禪杖身著僧袍的少年走上台,雙手合十道微笑著道:“呂施主,真是英雄出少年!”


    呂亦亦微微躬身回禮道:“玄悲大師客氣了,早就聽聞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寺武學深不可測,今日一見,大師果然有聖僧風範,武學造詣怕是已甄道境了!”


    玄悲雙手合十道:“呂施主過譽了。那你我便過上幾招。”


    呂亦點頭道:“玄悲大師,你先請,並非我看不起大師或是目中無人,我所學武功甚雜,不擅攻伐,隻善見招拆招。”


    玄悲道:“既然呂施主如此謙虛,那小僧便是不客氣了,先以少林龍抓手討教了。”


    說完便將禪杖丟在地上,雙腳大踏步向著呂亦走來,邊走邊雙手呈爪喝道:“捕風式,捉影式,抱殘式,守缺式,搶珠式,拿雲式!”


    呂亦卻是以太極八卦掌一一輕鬆化解了玄悲的攻勢。


    玄悲接著道:“呂施主果然好功夫,如此輕易便可化解我少林龍抓手。施主小心了。”說著便將那地上禪杖撿起喝到:“韋陀獻杆”禪杖從上往下順劈而下,呂亦拿出竹笛頂著禪杖內勁爆發,將那禪杖頂開,“摩訶無量”“恒河劫沙”玄悲接連喝道,連連出招,呂亦也隻是用竹棍連連抵擋。


    玄悲苦澀的說道:“呂施主,你這般隻抵擋不進攻我們兩人便是鬥到那內力耗盡也是無法分出勝負!施主無需照顧小僧的顏麵,小僧出招施主皆是能輕鬆抵擋而下,已然知曉小僧並非施主對手,也驚歎與施主對於少林寺武學招式的理解,若是以後施主得空一定要來少林寺做客,小僧一定好生招待施主,小僧便是想要見識見識呂施主的最強攻勢,以檢驗小僧多年修行的結果,呂施主請全力出招,莫要小瞧了小僧才是!”


    呂亦點頭道:“那玄悲大師,得罪了!”說完便是連連後撤與玄悲拉開了一些距離。


    呂亦開始蓄勢,將那手中竹棍握在手中,接著內勁爆發而出,衣衫無風自動,腳踏之處的青石擂台已經隱隱有龜裂之勢,看的擂台之下待戰的上官雲逸陡然站起,拳頭緊握卻是又搖了搖頭坐了下來。


    呂亦雙腳一前一後呈前衝之勢喝到:“玄悲大師,接我一招橫掃千軍!”話落身形爆射而起,腳下的青石擂台“哢嚓”出現了兩條裂縫,留下了兩個深深的腳印,呂亦淩空而起,雙手舉著竹棍向著玄悲劈來,玄悲不敢怠慢,雙腿呈馬步式,雙手將禪杖高高舉過頭頂做抵擋之勢,呂亦竹棍劈下,與那禪杖相接,禪杖卻是瞬間從中斷裂開來,玄悲大喝一聲:“金鍾罩!”


    呂亦看到禪杖斷裂已然開始收勁,奈何這蓄力之招收勁何其之難,木棍依然是重重劈在了那玄悲左臂之上,玄悲臉露痛苦之色,隻聽“哢哢”幾聲響起,玄悲的左臂骨已然凹陷斷裂。鮮紅的血液順著玄悲顫抖著的左手滴落而下!


    台下鴉雀無聲,許多人都捂住了口鼻,甚至連喘息都不敢大聲!寂靜的會場之內隻聽見那“滴答,滴答”血液滴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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