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明珠心中忐忑,在默默等待著井姐開口。


    井姐回頭看了看傳出哀嚎的二層小樓,嘴角勾起了弧度。


    “你想死,還是想活?”


    井姐的聲音傳來,天海明珠魂魄都險些凝聚不穩。


    “自然是想……想活,好端端的誰願意死?”


    天海明珠索性看開了,對方是頂著天的人物,她又是這個樣子,還有什麽好怕的?


    “想活卻為什麽為了不相幹的死?你這女子,心思多,欲念也重。


    嘴裏十句有八句假話,心裏想的和嘴上說的也不對,明明天性薄涼,卻擺出了一幅生死無怨無悔的大愛模樣。


    你這般處心積慮的為求一死,可是現在卻偏偏告訴我你想活?”


    井姐笑了,她指了指老狗,“她要是答不好這個問題,這玩意兒送給你吃了補補身子。”


    狗哥舔了舔嘴角的哈喇子,俊俏的人兒還是吃了比較可口。


    明明隻是一番話,但是天海明珠卻感受到了她從容赴死的時候都沒有體會到的大恐懼。


    樹哥猶豫了幾番,最後還是勉為其難的開口說道:“你這樣,不好跟田七交待啊。”


    井姐猛然揮手,碩大的木桶像是無堅不摧的暗器一般,打在了樹哥的身上。


    狗哥抖了一個哆嗦,樹哥也識趣兒的閉上了嘴不再多言,他開口暗示天海明珠往田七身上扯,這是給天海明珠保命的手法。


    雲芷有的是辦法給田七解釋為什麽救不下天海明珠,簡直不要太輕鬆。


    而田七也不見得就跟雲芷翻臉,七小心裏麵跟明鏡兒似的,知道誰是真心實意為他好的。


    天海明珠有一種媳婦兒見婆婆的那種不安感,這讓她有點無所適從。


    左右思索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說道:“就當時的情況,我可能並不會死,我雖然沒有完全接受修羅的傳承,但是有一句話說的好,血海不枯,修羅不死。


    我有一般的可能保留記憶從血海之中轉世重生,田七要是真有本事,我與她要是真有姻緣,遲早還是會再見。”


    天海明珠換了口氣,緊接著說道:“那地藏佛魔我也聽說過,我為了脫離密宗用盡了手段,舍棄了一切,也知道佛魔同體是偏門,我已經是這樣子了,我不想他也變成這個樣子。”


    井姐的表情絲毫不變,反而是轉著怪異的語調問道:“所以你耍手段,拿命賭一把?贏了,自己幹掉梨玄機在心裏的地位,輸了,田七心裏也始終留你一席之地,你如此這般的處心積慮,叫我怎麽相信你那微不足道的一點真心?”


    天海明珠啞口無言,她什麽都瞞不過麵前的女人,有些事情她不是刻意去那麽做的,也不是做這一切的出發點,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得不說,這女子說的這一切也都是她所想象的。


    “你知不知道你那稍微些許的假意,換來的這一片真心,是對裏麵那個正在承受著,比你日日萬劍穿身還要痛苦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的痛苦則發的田七的侮辱?”


    井姐手指輕輕一點,紫色的光球蛻變成一個模糊的人影,隱約可見是天海明珠的模樣。


    小樓之中,田七的哀嚎之聲不斷的傳來,天海明珠沒由來的陣陣心如刀割。


    她沒想過要真的傷害田七,但是事情的結局要超過了她原本的計劃。


    狗哥靜靜地看著井姐騙人,把頭埋在土裏無聲的笑了個痛快。


    “你是個聰明人,想必也猜測出這裏是什麽地方,你說,我能讓你活著離開這裏?”


    井姐平淡的開口,天海明珠是真沒想到她會麵對這樣的局麵。


    “我……沒想到!”


    嗬!


    好一個沒想到!井姐抬手掐住了天海明珠的脖子。


    “沒想到不要緊,會選擇就夠了,生,還是死,我隻要你一句話!”


    天海明珠心裏明白,她若是選擇死,別說什麽狗屁血海了,連一絲一縷的魂魄都不會留下。


    真真的死亡遠遠比一切都要讓人恐懼,天海明珠不想賭,也不敢賭!


    “生!我想活下去!”


    天海明珠艱難的吐出幾個字眼。


    “那活下去就要有活下去的樣子,你得學會接受……”井姐神色淡漠了起來,“與服從!”


    手掌輕輕一揮,天海明珠重新變成紫色光球落入到鋤頭的魂陣之中。


    像是燒紅的烙鐵直接印刻在身體最為柔弱的位置,反複的燙燒直到血肉模糊,但是卻絲毫不能昏迷的那種疼痛感。


    天海明珠的脆弱的魂魄之中,緩慢的漂浮起來了三道閃爍著微光的魂印。


    雖然細小,但是卻是那樣的堅不可摧!


    鋤頭嫌棄的吹了口氣,狗哥張嘴,三枚魂印落入到了老狗的嘴裏。


    “嘖!依舊是如此的美味,精純的神性,狗爺永遠的最愛!”


    狗哥灰頭土臉,神情享受,紫色光珠裏麵的天海明珠卻是徹底的失去了意識,像是陷入了寂滅之中一般。


    “雲芷,剩下的你來?”


    鋤頭小心翼翼的看著井姐,這再往下,幹的可都是得罪田七的事情了,一個不好就要招惹了怨恨,鋤頭自然是小心謹慎。


    “沒用的廢物!”


    井姐罵了一聲,鋤頭更慫了,跟女人吵架,吵贏了丟人,吵不贏更丟人。


    雲芷說什麽就是什麽。


    井姐招了招手,隻見二層小樓的門搖晃著被推開,一條細小的頭頂兩隻小角的血蛇慢吞吞的,滿眼委屈的爬到了雲芷的身下。


    “嘶……嘶……”


    那模樣,瞧這就要哭出來了,好日子沒過兩天,血龍感覺自己又要遭罪了。


    “行了,你也是個廢物點心,吃了這麽久的天品礦髓到現在也就是個這,說明你腦子不好使,別站著茅坑不拉屎了。”


    血龍生氣的半抬起身子,吐著舌頭在抗議,但是很顯然,所有抗議在雲芷這裏都是無效的。


    一道淺薄的泛著紫光的魂魄從龍身之中溜了出來,穩穩的纏繞在井姐的小拇指上,化作了一枚漂亮的戒指。


    井姐看向了樹哥,手上的動作可是不慢,直接把天海明珠塞進了血蛇的身軀之中。


    隨手掛在了樹哥身上,“種魂印。”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是讓樹哥抖了個哆嗦。


    “種誰的?”


    樹哥有那麽片刻的恍然。


    “怎麽,你也對這女的有意思?還是你想給老狗找個媳婦兒?”


    井姐頗為不樂意的說道。


    樹哥明白了,種田七的!可是這魂印也要講究說法的,這能隨便種?


    “種那種普遍的就跟她之前的那種一樣?”


    木桶又是陡然暴起,狠狠的錘打在樹哥的身軀上。


    樹哥又明白了,種奴印!


    隻是……這種得罪人的事情,憑什麽要他來辦?


    井姐飄然離去,給樹哥留下個背影。


    “等她醒了,告訴她嘴巴嚴實一點,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都記清楚了!


    我能給她一條命,就能收走這一條命,想活下去,歪門邪道的心思少點!”


    掛在樹哥身上的血龍眼皮子顫了顫,天海明珠醒了,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


    給她種田七的奴印,還不能讓田七知道,天海明珠不是那種喜歡當人附庸的人,要是想當,孤鴻山怎麽都有她一襲之地。


    可是現在好了,再多的想法也隻能在心裏想想了,本來挺好一件事兒,徹底的玩兒砸了。


    命到是有了,田七心裏的位置也有了,但是自己算是徹底跟田七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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