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樓。


    寒山古鎮四大花樓之一,曆來花魁不絕,樓中女子容貌上佳,才華出眾,吹拉彈唱,各有所長,臥榻絕技,各有千秋。


    引得無數貴客豪門,爭相留戀,每至夜間,各路狼客絡繹不絕。


    隻是今日,本該歌聲繞梁,尋歡作樂,熱鬧非常的萬花樓,沒有一位狼客。


    樓中姑娘嚇得一個個躲進閨房,偷偷開窗戶,朝外打量。


    萬花樓前。


    百具黑棺以奇異的排布,排成三排,整整齊齊,堵在樓前。


    百棺封門!


    一客難進!


    棺材前麵是萬花樓,棺材後麵則是張福財一行人。


    他們一字排開,坐成一排,個個麵色嚴肅,一種迫人的氣勢融合在一起,朝著萬花樓而去。


    四周,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有麵色蒼白,腳步虛浮的貴公子,也有大腹便便,腰纏萬貫的富商,還有身著布衣,出身寒門的書生,也有老當益壯,頭發花白的老叟、渾身肌肉,氣勢勃發的武者……


    各色人種,齊聚於此。


    有的是青樓常客,有的是聞訊而來。


    但無一例外,臉上都帶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幸災樂禍。


    對青樓常客來說,尋花探秘,隨時可以,今晚不能,還有明晚,大不了明晚多來幾次,以補今日相思。


    可這種熱鬧卻不常見,甚至說得上是稀罕,足夠他們在各自的圈子裏吹上一段時間。


    對武者來說,這種杠房與花樓的對碰也是少見,自然也要看個熱鬧。


    萬花樓前。


    昨日重傷的杜三姑蒼白的麵色難看無比,憤恨地瞪著坐在對麵中央的張福財。


    “張大掌櫃,你這是什麽意思?莫非想要跟我萬花樓開戰不成!”


    “什麽意思?”


    張福財怒極反笑,“杜三姑,你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跟老子玩這套把戲!你杜三姑是個什麽貨色,你自己心知肚明,老子也明白!


    既然你狠心下了黑手,做了初一,就別怪老子做十五!”


    說著,張福財鐵青著麵色,揮手,發號施令。


    “來人,開棺!”


    一聲令下,立刻有隨行而來的杠房青年,按照指示,打開百棺中間的棺材。


    那是一具有別於其他黑棺的棺材,通體血紅,在夜色掩映下看起來異常瘮人,特別是此刻月光好巧不巧地照在血棺上。


    整具血棺看起來就像在不斷冒著殷紅鮮血,恍如冤魂索命,異常驚悚,這一刻,除了杠房人,一眾圍觀群眾毛骨悚然。


    有膽小的貴公子甚至嚇得牙齒打顫,雙腿發軟,一股渾濁的液體自襠部流下。


    讓旁邊的一眾武者惡寒,一臉不屑。


    就算是杜三姑手下一眾凶神惡煞的壯漢,也看的頭皮發麻,麵色發寒,背後直冒冷汗。


    畢竟,陰靈邪祟這種東西,並不是傳說,而是確實存在的生靈,任誰都心中不安。


    棺蓋掀起,月光照進棺內,露出裏麵人的真容,正是王二狗。


    不過,此時的他,麵色蒼白,渾身腫脹,肚子像個懷胎婦人一樣鼓起,渾身濕漉漉的,身上不少地方更是沾染泥沙,一看就是落水而亡。


    圍觀群眾驚呼,他們沒想到雙方梁子估計不小,不然也不會這麽大的陣仗。


    但沒想到,這其中居然還牽扯到人命。


    “這不是北街棺材鋪的王二狗,王掌櫃嗎?”


    “沒想到他就這樣被淹死了!”


    “沒想到一代王摳搜,落得個淹死的下場,聽說他還是個老童男,果然世事無常,更應該及時行樂!”


    “不是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沒想到,嘖嘖!”


    “這王二狗不會是讓杜三姑派人給弄死的吧?不然,這群幹白事的,為何會大張旗鼓,堵萬花樓的門,找杜三姑的茬!”


    “沒準兒還真是如此!昨晚王二狗與杜三姑在萬花樓發生衝突,這王二狗口口聲聲說杜三姑垂涎他的童子之身,強迫他後,立刻翻臉無情,讓人將他丟出萬花樓。


    而王二狗怨恨杜三姑無情,得到他後立刻不認賬,惱羞成怒之下,不惜爆出杜三姑與她一眾手下有染的秘密。


    當時,這杜三姑氣的臉都綠了,她懷恨在心,伺機報複,命令一眾jian夫,將王二狗殺了,做成溺水而亡的假象,也並非不可能!


    我看說不定,就是這群人掌握了什麽線索,這才不依不饒,討個公道。”


    “自古婊子最無情!這杜三姑是婊子王,想要她有情,要麽你腰纏萬貫,要麽你伺候好她!單純情愛……這王二狗怕是腦子被驢踢了!”


    ……


    萬花樓前,一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毫不掩飾自己的聲音。


    他們認出王二狗的身份,甚至有青樓常客道出昨夜親眼所見的景象,提出種種猜測,麵對杜三姑的怒瞪也絲毫不怵,甚至還故意撥弄了一下腰間的錢袋。


    意思很明顯,老子有錢,是大爺!就是你心裏恨的要死,開口還是要對爺笑。


    這年頭,有錢是大爺,啥樣的女人得不到。


    這番議論也讓圍觀群眾恍然大悟,紛紛指責。


    杜三姑麵色陰沉無比,看向張福財,咬牙切齒。


    “張胖子!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懷疑這王二狗是我殺的不成!”


    “不是你殺的!”


    張福財開口,杜三姑麵色稍霽,豈料張福財下一句話,直接令她臉黑。


    “但絕對與你脫不了幹係!”


    “張胖子,凡事要講真憑實據,可不是你兩嘴一張,空口白牙,就能顛倒黑白。


    老娘在道上也不是白混的!你今天這陣仗可嚇不倒老娘!”杜三姑色厲內荏。


    “杜三姑,我老張在道上四十年,從來是一個唾沫一個釘,如果沒有十足的證據,老子又豈會上門!”


    看著信誓旦旦的張福財,杜三姑心中一突,偷偷瞪了一眼辦事不力的手下,她強撐道:“既然有證據,何不現在就拿出來,我杜三姑行得正,坐得端,老娘到要看看,你們怎麽給我身上潑髒水!”


    對杜三姑的強詞奪理,張福財不怒反笑,胸有成竹的模樣,令杜三姑心中一沉,隻聽張福財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


    “天地初開,陰陽並行,生人屬陽,亡人歸陰,本該素無交集,上古之時,曾有強者思念逝去親友,冥思苦想,苦心孤詣,創出以術,溝通陰陽。


    杜三姑,你可聽過大陰陽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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